第五章：准备远行

林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孙府大门，冷风一吹，后背的剧痛愈发难忍。

身后的大门重重的关上，里面似乎传出了更加肆无忌惮的声音。

街上零星投来异样目光，细碎议论也飘进耳中，或嘲讽他自不量力，或惋惜林家风光不再，或纯粹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那些目光像淬了冰的针，落在身上又凉又疼；议论声细细碎碎，传入耳中却字字钻心。

林衍垂着头，看着自己沾了血渍的衣服，心中不禁生出一丝落寞，或许这就是作为弱者的悲哀。

你越是狼狈，旁人越是乐意多看两眼，把你的难堪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你越是想体面退场，越是有人要把你踩进泥里，供人取笑。

本以为凭借自己可以修炼的事实，可以将这件事情做的很好，可现实却往往不尽人意。

林衍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感顺着指尖窜入心底，反倒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他咬紧牙关，抬起头，看向周围议论的人群，内心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变强，一定要变得比所有人都强！强到能一拳砸碎赵坤的嚣张，强到能让青云宗对我刮目相看，强到能让整个青阳城都不敢再小瞧林家分毫！

林衍刚拐过街角，便望见林府大门前站着几道熟悉的身影 。

林啸天背着手站在台阶下，面色凝重，眼底藏着难掩的担忧；几位族老围在一旁，眉头紧锁，神色间满是急切。

林衍压下心中的不甘，硬着头皮一步步走上前。街上的议论声仿佛还在耳旁回响，此刻面对父亲和族老，心中充满了愧疚，他没能保全林家的体面。

“衍儿。”林啸天率先开口，看着他染血的衣服和苍白的脸，似乎已经猜到了结果。

几位族老也纷纷上前，看着林衍，想要安慰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爹，是我没本事，没能体面的解决这件事情，让林家蒙羞了。”沙哑的声音从林衍嘴中传出。

“胡说！”林啸天大声打断林衍的话，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是孙家势利眼，是他们不知好歹，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林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爹，我没事，你不用安慰我，却是是我太弱。”

“但是有件事情我没有跟你们说，其实我现在可以修炼了。”

“我和他们定下了一年之约，一年后我要参加青云宗的大比，这些屈辱我会一一找回来，要让青云宗，让整个青阳城都知道，林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林衍，也绝不是废物！”

林啸天身体猛的一震，脸上的凝重瞬间被震惊取代，他伸手攥住林衍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声音都带着颤：“你说什么？你能修炼了？”

几位族老也炸开了锅，花白胡子的大族老往前凑了凑，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伸手抚了抚林衍的脉搏，手指微微颤抖：“当真？衍儿，你可别哄我们，没有灵根怎么能修炼……”

林衍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点头，语气坚定：“是真的，只是我的路和别人不同，之前没有告诉你们。这次和他们定下这个约定，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证明自己，也为林家争口气。”

林啸天盯着儿子眼底的决绝，攥着他胳膊的手慢慢松开，随即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好！好小子！能修炼就好，能有这份骨气更好！”

“咳！咳！爹轻点，我身上还有伤。”

林啸天猛地回神，脸上的激动瞬间被心疼取代，连忙松开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悔意：“是爹糊涂！太激动了，都忘了你受了伤。快进府，我让人把疗伤丹药取来，先把伤养好再说！”

大族老捋着胡子叮嘱：“衍儿别急着琢磨修炼的事，身体是根本。孙家那口气咱们先忍着，等你伤好了，有的是时间准备青云宗大比。”

另一位族老也附和：“对对对，族里有上好的疗伤药，是早年珍藏的，给你拿来敷上，好得快！”

“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进去给衍儿疗伤。”

众人簇拥着林衍进府，一番忙碌后，林衍安心养伤。

不过几天时间，林衍的伤就好了大半，连缓口气的时间都没留，转头就沉下心开始修炼。

林衍在后院汗如雨，拳风裹挟着灵力砸在木桩上，震得木屑纷飞。这些日子，他日夜苦修，修为肉眼可见地稳步精进。

“衍儿。”林啸天的声音传来，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林衍收拳立定，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喘着气回应：“爹。”

“歇会吧，别太急功利近。”林啸天递过来一张干净的毛巾，等林衍接过，才缓缓开口，“前两天，我让人给你外祖父家传了信。”

林衍擦汗的动作一顿，心头咯噔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是…… 说我的事了？”

“嗯。” 林啸天点点头，叹了口气，“你和孙家的一年之约，还有你能修炼的实情，都跟你娘说了。”

“那娘她……” 林衍喉结动了动，没说下去，但眼底的担忧显而易见。他太清楚母亲的性子，素来疼他，得知他受了伤又受了辱，怕是整夜都睡不安稳。

“她哪能不急！” 林啸天的声音沉了沉，“收到信那天，当场就红了眼，收拾了包袱就要往回赶。是你外祖父拦下了她。”

林衍愣住了。

“你外祖父说，让你过去一趟，说是有东西要交给你。”林啸天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他还说，你娘在那边日日念叨，你去见她一面，也能安了她的心。那东西可能对你的修炼有些用处。”

林衍拿着毛巾的手紧了紧，母亲的牵挂，外祖父的心意，再加上肩上那沉甸甸的一年之约，一股酸涩感猛地漫上心头。

林衍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抬起头，迎上父亲关切的目光，说道：“好，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

林啸天看着林衍那逐渐成熟的脸，重重的点了点头：“好！这段路程虽然不算太远，但是你的伤才刚好，切记遇事不要逞强。到了你外祖父家，别忘了代我问声好。”

“衍儿明白。”林衍郑重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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