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揽月惊变，蛇蝎伏诛

第6章：揽月惊变，蛇蝎伏诛

“轰——！”

揽月阁的朱红大门被凤卫营硬生生踹开，木屑飞溅，撞在殿内铺就的白玉地砖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谢贵妃正倚在铺着白虎皮的美人榻上，手里捻着一串沉香佛珠，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珠身，神情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波斯猫，仿佛外界的喧嚣与她毫无干系。

听到巨响，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用涂着丹蔻的指尖轻轻叩了叩榻边的描金小几，淡淡地吐出一句：“何人如此大胆，敢扰本宫清净？”

“谢玉奴，你勾结外敌、卖国求荣，还敢在此故作姿态！”

我大步流星地踏入内殿，玄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靴底踏过地砖，碾碎了殿内的奢靡宁静。身后，林霜手持凤翎铳，杀气腾腾地紧随其后，苏绾则捧着一叠账本与密信，神情冷静，目光锐利如刀。五百名凤卫营将士分列殿外，刀光剑影，将揽月阁围得水泄不通。

听到我的声音，谢贵妃捻珠的手指微微一顿。她缓缓转过头，那张保养得宜、依旧艳丽的脸上，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轻蔑的笑：“哟，这不是咱们那位‘挂名皇后’吗？不在坤宁宫摆弄你的妖器，跑到本宫这里来撒野，是觉得拿捏了赵汝愚，就真能只手遮天了？”

她轻摇团扇，裙摆上的金线在烛火下流转，姿态优雅华贵，仿佛她才是这皇宫真正的主人。

“妖器？”我冷笑一声，猛地将苏绾递来的密信拍在旁边的紫檀木桌上，纸张翻飞，露出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比起你私通蒙军、献上布防图的狼子野心，本宫的凤翎铳，才是护佑大宋的良药！苏绾，念给她听！”

“是！”苏绾上前一步，展开最上面的密信，声音清亮，字字如刀，“‘蒙军三日后攻城，城西角楼防守薄弱，可从此处破城；本宫已策反禁军副统领，届时开宫门相迎，献城之后，求蒙古大汗封本宫为临安王妃……’”

“够了！”谢贵妃猛地打断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厉。她猛地从榻上站起，原本华丽的宫装此刻仿佛变成了杀人的战甲，“一派胡言！本宫日日礼佛诵经，祈福大宋平安，哪来的什么密信？分明是你这妒妇勾结苏绾，伪造证据构陷本宫！”

“构陷？”我眼神一冷，看向林霜，“搜！把她的‘佛堂’、密室，通通翻个底朝天！但凡藏着与蒙古相关之物，一律收缴！”

“是！”林霜应了一声，带着数十名凤卫如狼似虎般冲向后殿。

谢贵妃见状，彻底慌了神，尖叫道：“反了！你们都反了！来人啊！护驾！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拿下！”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凤卫营冰冷的刀锋。几个忠心于她的太监宫女试图冲上来，瞬间被砍倒在地，鲜血溅了她一脸，染红了她华贵的裙摆。

“一群废物！”谢贵妃尖叫着，转身就想往榻后暗门跑——那是她早就备好的后路。

“想去哪儿？”

我一步跨到她面前，一把揪住她精心梳理的发髻，青丝散落，硬生生将她拖回了大厅中央。

“啊！痛！苏凝雁，你这个贱人！放开本宫！”谢贵妃拼命挣扎，昂贵的护甲在挣扎中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脸上的脂粉被泪水鼻涕糊成一团，哪里还有半点贵妃的仪态，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

“住口！”我厌恶地甩开她的头发，看着她在地上狼狈地爬行，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到了这时候，你还嘴硬？苏绾清查赵汝愚相府账本时，发现多笔巨额资金流向揽月阁，顺藤摸瓜才查到你与蒙古人的往来，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我没罪！是赵汝愚！是他蛊惑本宫！是蒙古人逼本宫的！”谢贵妃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抠着地砖的缝隙，歇斯底里地哭喊，“我是大宋的贵妃！你不能杀我！幼帝殿下会念及旧情，放过我的！”

“幼帝？”我蹲下身，捡起那封沾了她口水的密信，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献给蒙古人的布防图，若是让蒙军破城，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你以为他会放过你？”

我顿了顿，又从苏绾手中拿过一物——那是一柄小巧的蒙古弯刀，刀柄镶嵌着宝石，正是从她佛堂的佛像肚子里搜出来的。“还有这弯刀、狼皮，你以为藏得隐秘？谢玉奴，你通敌卖国，证据确凿，便是先帝在世，也保不了你！”

“不……不可能……”谢贵妃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她瘫软在地，浑身剧烈颤抖，嘴唇哆嗦着，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晚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凤眸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林霜，给她戴上镣铐，严加看管！苏绾，清点她的赃款财物，一粒珠子、一两银子都别放过，尽数充公，用作凤卫营军饷和军器所耗材！”

“是！”

林霜走上前，毫不怜香惜玉地用沉重的铁镣铐锁住了谢贵妃的手腕。冰冷的铁环扣住她娇嫩的皮肉，磨得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痛！你们这些粗鄙之人！本宫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剁成肉泥喂狗！”她一边哭喊，一边用指甲疯狂抓挠林霜的手臂，甚至试图去咬林霜的腿。

林霜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她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大殿，震得烛火都微微摇曳。谢贵妃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瞬间渗出血丝，脸颊高高肿起，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是眼神中还残留着怨毒。

“带走！”我冷冷下令。

两名凤卫粗暴地架起谢贵妃，像拖死狗一样将她拖出了揽月阁，只留下一路滴落的血迹和散落的青丝。

……

午门刑场，烈日当空，炙烤得大地开裂。

谢贵妃被扒去了华丽的宫装，换上了一件粗陋的囚服，五花大绑地跪在刑台上。昔日雍容华贵的头颅此刻低垂着，披头散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哪里还有半点当年艳压后宫的风采。

刑场周围，挤满了临安城的百姓，指指点点的声音、唾骂声如潮水般涌来，经久不息。

“看！那就是谢贵妃！长得那么好看，心却比蛇蝎还毒！”

“听说她把城西的布防图都卖给蒙古人了，要不是皇后娘娘发现得早，咱们临安城早就破了！”

“这种锅国殃民的妖妇，就该千刀万剐！皇后娘娘做得对！”

听到这些咒骂，谢贵妃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恐惧。她缓缓抬起头，凌乱的发丝下，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站在监斩台上的我，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苏凝雁！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她嘶哑着嗓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恶毒的诅咒。

我站在高台上，手握行刑令牌，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块毫无生气的石头。

“时辰到。”

我手腕一挥，令牌脱手而出，重重落在监斩官手中。

“斩！”

一声令下，刽子手高高举起大刀，寒光在烈日下闪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咔嚓！”

人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刑台下方干裂的土地，散发出刺鼻的腥味。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然而，就在监斩官准备上前确认首级时，刑场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喊杀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

“护驾！护驾！有刺客！！”

混乱中，负责押送谢家余孽的官兵被冲散，几名蒙面死士手持利刃，拼死斩杀守卫，掩护着一个少年——那是谢贵妃的侄子，谢家唯一的继承人，本该流放边疆的余孽——趁着混乱，朝着城门口的方向狂奔而去。

我站在高台上，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那道逃窜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想跑？”

我转头看向身旁的林霜，语气森寒如冬夜寒冰：

“传令下去，即刻封锁全城四门，关闭所有街巷！凤卫营全员出动，逐街逐户搜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凡敢包庇谢家余孽者，与叛党同罪，诛九族！”

“喏！”林霜抱拳领命，转身快步离去，杀气腾腾的指令瞬间传遍刑场。

烈日之下，凤卫营将士如黑色潮水般涌向临安城的各个角落。一场更大规模的搜捕，在这座刚刚平定内患的城池里，悄然拉开序幕。

而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搜捕。谢家余孽背后，或许还藏着更多未被挖出的叛党，甚至可能与城外的蒙古大军有所勾结。

肃清内患的路，还未走完。

护佑大宋的战，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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