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大庆殿血宴，凤鸣断逆魂

第5章：大庆殿血宴，凤鸣断逆魂

“轰——！”

朱红殿门被硬生生踹开，木屑飞溅，沉重的门板撞在金砖地上，发出痛苦的**。阳光裹挟着宫外的烟尘涌入，与殿内摇曳的烛火碰撞，在满地金砖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像极了此刻大宋的命运。

我站在大殿中央，玄色粗布劲装浸透汗水，紧贴脊背，腰间的凤翎铳冰冷坚硬，硌得肋骨生疼——这疼痛，是保持绝对清醒的良药。

七天。

赵汝愚按兵不动的七天，正是我磨刀霍霍的七天。军器所的炉火未曾熄灭片刻，他贪墨的精铁尽数化为凤翎铳，五百支，支支带刃，是我给这乱世准备的雷霆。

“皇后娘娘！你这是在玩火自愤！”

赵汝愚挺着臃肿的肚腩，带着三百名禁军冲了进来，身后殿门“哐当”一声死死闭合，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烛火摇曳中，满朝文武或惊恐瑟缩，或冷眼旁观，一张张脸在阴影里扭曲变形。

“赵汝愚！”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扎进死寂的大殿，“谁准你私调禁军、擅闯大庆殿？！”

“臣乃当朝太傅，奉先帝遗诏辅政！”赵汝愚拔出佩剑，剑尖颤抖着指向我，色厉内荏，“蒙军压境，你身为后宫妇人，不思安守本分，反倒私练兵马、私造妖器，动摇国本！今日臣带兵前来，是请娘娘交出兵权，静思己过，以安社稷！”

“妖器？”

我冷笑一声，反手拔出腰间短剑，手腕一抖，寒光划破空气——“咔嚓”一声，赵汝愚冠帽上的玉珠被齐刷刷削落，滚落在金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啊！”赵汝愚吓得抱头鼠窜，肥硕的身躯撞翻了身后的案几，周围的禁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狠辣震慑，下意识后退半步。

“本宫是大宋皇后！整顿宫防，是防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豺狼！”我一步踏前，气势如虹，凤眸扫过殿内众人，“而你——私调禁军、刀剑相向，勾结蒙古、卖宋求荣，这是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你血口喷人！”赵汝愚瘫坐在地，还在死撑。

“血口喷人？”我弯腰，拾起地上的玉珠，指尖用力，玉珠瞬间碎裂，“来人！给我拿下这个疯妇！”

禁军将领狞喝一声，挥刀冲了上来，刀锋带着破空的锐响。

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冷冷吐出四个字：

“凤卫营，杀！”

“轰——！”

另一侧的殿门被撞开，五百名凤卫如同黑色潮水涌入，瞬间填满大殿角落。他们身着拼凑的甲胄，脸上涂着草木灰，手中凤翎铳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禁军，刺刀泛着森寒的光，杀气腾腾，压得人喘不过气。

“第一排，跪姿射击！”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大殿内炸响，烛火被气浪掀得疯狂摇曳。火舌喷吐，硝烟弥漫，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禁军来不及惨叫，就被铅弹撕成碎片，鲜血、内脏泼洒在金砖地上，黏稠温热，顺着砖缝四处蔓延。

“妖法！这是妖法！”赵汝愚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透，瘫在血泊中瑟瑟发抖。

“这是大宋的雷霆！”我厉声喝道，“第二排补位！第三排装弹！循环射击！”

没有停歇，没有怜悯。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铅弹呼啸着穿透肉体，禁军成片倒下，惨叫声、枪声、刀剑落地声交织在一起，构成最惨烈的死亡序曲。

禁军彻底崩溃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武器，三十步内，无人能活。剩下的禁军丢盔弃甲，转身就往殿外跑，却被凤卫营早已封堵的殿门拦住去路。

“想跑？”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切换刺刀，冲锋！”

“杀——！”

凤卫营发出震天怒吼，挺着刺刀冲入敌阵。

林霜一马当先，凤翎铳如毒龙出洞，刺刀精准刺穿一名禁军的胸膛，她手腕发力，猛地一搅，再拔出来时，鲜血喷了她满脸，颈后那道疤痕在火光下狰狞如蜈蚣，却更添修罗煞气。她毫不在意，反手又是一枪，刺穿另一名禁军的咽喉，动作悍猛如虎，招招致命。

苏绾则守在殿侧，手中未持凤翎铳，而是握着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匕，身形灵动如蝶。她不参与正面冲杀，却精准锁定试图逃窜或偷袭的禁军——一名禁军想从侧后方偷袭我，被苏绾一眼看穿，她侧身绕到对方身后，短匕快如闪电，精准抵住对方后腰穴位，低声呵道：“束手就擒，或一刀封喉，选一个！” 那禁军浑身僵硬，被她反手缴械，推给旁边的凤卫看管。

“主子，左翼有漏网之鱼！”苏绾声音清亮，目光锐利如鹰，瞬间锁定两名想从横梁攀爬逃窜的亲信，“第三队凤卫，抬弓射落！”

收到指令的凤卫立刻张弓搭箭，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射中两人脚踝，他们惨叫着从横梁摔落，被早已等候的凤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苏绾手持令旗，冷静调度：“封锁所有侧门！清点剩余禁军人数，避免混在朝臣中逃脱！”

令旗挥动间，凤卫营阵型愈发严密，将残余禁军死死围在大殿中央，插翅难飞。

短短半柱香。

大庆殿内，横七竖八躺满禁军尸体，鲜血汇聚成河，漫过脚踝，黏稠温热。剩下的几十名禁军跪地求饶，浑身是血，抖如筛糠，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我踩着满地鲜血，一步步走向瘫软在地的赵汝愚，绣鞋踏过金砖，发出“咯吱”的黏腻声响。

“赵汝愚，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汝愚哆嗦着，指着满地尸体，嘴唇颤抖：“你……你会遭天谴的……”

“天谴？”我蹲下身，揪住他的胡子，将他的脸强行抬起，逼他看着满地尸骸，“本宫今日，便代天行道，收了你这国贼！”

我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狠狠摔在他面前，盒盖弹开，一枚狼牙令牌滚了出来，还有几封泛黄的信件。

“这狼牙令牌，是你派亲信送与蒙古将领的信物，本宫从你逃兵身上搜出；这些信件，字字皆是卖宋求荣的铁证！”我声音冰冷，“你以为勾结外敌，杀了本宫和幼帝，就能做蒙古人的傀儡丞相？痴心妄想！”

赵汝愚面如死灰，瞳孔涣散，彻底瘫了下去，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拖下去！打入天牢，三司会审，将他的罪行昭告天下！”我松开手，嫌恶地用帕子擦了擦手指，“所有尸体、俘虏，全部挂到午门示众！让全临安城的百姓看看，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的下场！”

“喏！”凤卫营齐声应诺，声音震天动地。

处理完这一切，我带着满身血腥气返回坤宁宫。

刚坐下，林霜和苏绾便一同掀帘而入。林霜手臂上缠着厚厚的布条，鲜血已经渗透出来，顺着布条滴落，脸上还沾着血污，眼神却依旧悍勇；苏绾衣衫整洁，只是袖口被划破一道小口，指尖沾着些许墨痕（方才清点禁军人数时记录所用），神情冷静沉稳，不见丝毫慌乱。

“主子，末将无能，让一名核心亲信逃脱，还负了伤，请主子降罪！”林霜单膝跪地，语气铿锵，带着杀敌后的亢奋。

苏绾站在一旁，轻声补充：“那名亲信精通易容，混在朝臣中趁乱溜走，属下已记下其身形特征，传令凤卫营全城搜捕，同时让人绘制画像，张贴告示协查。”

“降什么罪？”我递给林霜一碗烈酒，又给苏绾递上一杯温茶，“林霜你正面冲杀，悍勇无双，这点伤是勋章；苏绾你冷静控场，调度有方，还能及时补漏，已是大功。”

林霜仰头灌下烈酒，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带血的白牙：“为了主子，为了大宋，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苏绾捧着温茶，眼神坚定：“属下已安排妥当，不出三日，必能将那逃犯擒回。”

我接过苏绾递来的记录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禁军伤亡、俘虏人数及朝臣动向，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我翻了两页，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赵汝愚虽倒，但他党羽遍布朝堂、禁军，怕是会狗急跳墙。传令下去——”

“其一，林霜带两百凤卫，即刻接管禁军大营！持赵汝愚通敌铁证，晓谕将士‘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反抗者，就地处决！”

“其二，苏绾带一百凤卫，查封赵汝愚相府，清点家产、账本，重点核查与他有资金往来的官员名单，一一记录在案，后续按名单清算余孽！”

“其三，全城张贴告示：凡举报赵党通敌、窝藏者，赏千金；凡窝藏、包庇者，诛九族！苏绾，画像与协查令同步发布！”

一连串命令如连珠炮般发出，没有丝毫犹豫。

林霜和苏绾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撼与崇拜——林霜佩服我的雷霆手段，苏绾敬佩我的深谋远虑，两人异口同声：“属下遵令！”

夜深了。

我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被鲜血染红的宫墙，空气中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大庆殿的血，只是开始。

赵汝愚的倒台，必将引发朝堂大地震。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豺狼，那些依附赵党的蛀虫，很快就会露出獠牙。

但我，早已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傀儡皇后。

我有五百支带刃的凤翎铳，有一员悍勇无双的猛将，有一位智谋过人的文辅，更有一颗在枪林弹雨中淬炼出的不死之心。

“林霜，苏绾。”我轻声唤道。

“属下在！”两人齐声应诺，一刚一柔，相得益彰。

“传令全军，今夜不眠，枕戈待旦。”我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明日拂晓，随本宫肃清朝堂余孽，将赵党连根拔起，还大宋一个清明！”

“喏！”

回应声震彻坤宁宫，穿透夜幕。

这一夜，临安城无眠。

凤鸣九天，逆魂断绝……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