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防御建设，箭塔林立

墨小雨那句“他回去会挨骂”的话，像片羽毛，在空气里飘了飘，就落下了。没人接话，但山顶的气氛莫名沉了几分。林小凡看了看师父，又看了看苏瑶，最后望向青松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蹙着。

王朴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躺在摇椅上看书。直到天色彻底暗透，星辰爬上天幕，他才放下书，伸了个懒腰，对林小凡道：“明天开始，建箭塔。”

“是，师父。”林小凡应下，犹豫了一下，问，“师父，箭塔……要建成什么样？”

王朴想了想，伸手在空中比划：“大概这么高，这么宽，能站人，能射箭。四个角，一边一个。具体怎么建……”

他顿了顿，在脑子里调出系统刚给的箭塔图纸。图纸很详细，标注了尺寸、材料、结构，甚至还有内部弩机的构造。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机括，但大致样子是记住了。

“用石头垒基，木头搭架，顶上要有棚子挡雨。”他凭印象描述，“里头放弩机，能自动上弦、发射的那种。嗯……先清出地方，把地基打好，剩下的……到时候再说。”

他说得含糊，林小凡听得云里雾里，但不敢多问，只点头记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林小凡就把石大力、李铁柱、张阿牛叫起来了。墨小雨也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苏瑶已经煮好了粥，一人盛了一碗。

“今天开始建箭塔。”林小凡一边喝粥一边说，“师父说，山门四个角，一边一个。咱们先去清地方，把杂草乱石清了，地基平出来。”

“箭塔？”石大力挠头，“大师兄，那玩意儿有用吗？修士不都会飞吗？”

“师父让建，就建。”林小凡道，“总有用处。吃完干活。”

五人分头行动。云雾宗的山门，其实就是山顶这片平缓区域，大致呈不规则的方形。四个角，东北角靠近后山灵泉，东南角靠近灵田，西北角靠近炼器作坊，西南角靠近下山的小路。

林小凡带着石大力清东北角，李铁柱和张阿牛清东南角，苏瑶和墨小雨清西北角，西南角暂时空着——那边是下山的路，人来人往，最后再弄。

清地方不是容易活。荒草丛生，乱石堆积，还有几棵歪脖子树挡着。石大力力气大，一人就能抱起磨盘大的石头，扔到远处。林小凡用锄头挖草根，李铁柱和张阿牛砍树，苏瑶和墨小雨把砍下的树枝拖到一边堆好。

忙活了一上午，四个角落清出四块平整的空地，每块约莫三丈见方。土夯实了，碎石也捡干净了。

中午吃饭时，王朴晃悠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行，就这样。下午别动，等我。”

几人虽然疑惑，但照做。吃完饭，各自回屋歇息。王朴也回了茅屋，关上门。

【叮！检测到箭塔地基已完成，是否消耗下品灵石×400，生成基础防御箭塔×4？】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王朴看了看储物袋，里头还有两千多灵石，四百不算多。他选了“是”。

【消耗下品灵石×400。箭塔生成中……】

随着提示，地面传来极其轻微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下翻涌。那四块清空的空地中央，泥土无声隆起，青灰色的石基从地下“长”出来，一块块巨石严丝合缝垒砌，转眼就垒起三尺高的基座。接着是木质的立柱、横梁、楼板、墙壁、屋顶……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却又安静得诡异。没有工匠敲打，没有人力搬运，就像有双无形的大手，在捏泥人般，把一座座箭塔从地里“捏”出来。

短短一炷香时间，四座箭塔就矗立在了山门四角。

塔高五丈，分三层。底层是石砌的基座，厚实坚固，开有小门；中间是木结构的主塔身，四面开有瞭望窗和射击孔；顶层是四面敞开的瞭望台，有木栏围护，顶上覆着青瓦。塔身漆成暗褐色，与周围山林融为一体，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林小凡几人被震动惊动，跑出来看时，都呆住了。

上午还空荡荡的四个角落，此刻矗立着四座高大的箭塔，像四个沉默的卫士，守护着这片山头。阳光照在青瓦上，泛着温润的光。

“这、这就成了？”李铁柱结结巴巴。

“师父的神通……”张阿牛喃喃。

林小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走向最近的一座箭塔。推开底层的木门，里面很宽敞，正中摆着一架造型奇特的弩机。弩机通体黝黑，泛着金属光泽，弩臂粗壮，弩弦紧绷，旁边还有个凹槽，大小正好能放下一块下品灵石。弩机底座连着个转盘，可以调整射击方向。

他试着往凹槽里放了块灵石。灵石一入槽，弩机便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弩弦自动拉满，一支尺许长的金属弩箭从旁边的箭匣里滑出，卡上箭槽。弩机顶端的晶石亮起微光，似乎在扫描周围。

“自动的……”林小凡喃喃，心里对师父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石大力对弩机不感兴趣，他更在意箭塔结不结实。他走到塔外，用拳头砸了砸石基。“咚咚”闷响，石头纹丝不动，连个白印都没留下。他又试着推了推塔身，同样稳如磐石。

“好塔！”他咧嘴笑，拍拍塔身，“以后俺每天来检查！”

苏瑶和墨小雨也进了箭塔。苏瑶仔细看了弩机的构造，又爬上顶层瞭望台。从这里看出去，整个山头尽收眼底，灵田、屋舍、后山，甚至远处蜿蜒的山路，都看得清清楚楚。若有敌人来犯，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有了这箭塔，心里踏实多了。”苏瑶轻声道。

墨小雨也爬上来了，小手扒着木栏，踮脚往外看。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西北方向的山林：“那里……有鸟惊飞。”

苏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山林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但她知道墨小雨不会乱说，心里记下了。

四座箭塔建成，山顶的气氛明显不同了。以前总觉得这山头空旷，没遮没拦，现在四塔矗立，像有了屏障。弟子们修炼时，都觉得安心不少。

修炼进度也快了起来。

林小凡在时间加速修炼室里又待了六天（外界三天），出来后，气息浑厚，一举突破到炼气五层。他练拳时，拳风隐隐有风雷之声，拳影层层叠叠，混沌道体的潜力正在缓慢觉醒。

苏瑶也突破了，炼气四层。她寒气控制得越发娴熟，已能凝出十余根冰针，且能控制冰针飞行轨迹，虽还不算精准，但已有几分样子。她还将寒气附在剑上——剑是张阿牛用凡铁打的，但附上寒气后，剑锋凝霜，刺出时带起森森寒意。

石大力依旧是炼气三层，但体修进境本就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还在增长，皮肤越来越硬，寻常刀剑难伤。他每天扛石头、劈柴、检查箭塔，乐在其中。

墨小雨终于引气入体成功，踏入炼气二层。她依旧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功法，但能模糊感觉到一些东西——比如谁今天会倒霉，哪株灵药明天会熟，甚至能“看”到一点很近期、很碎片化的未来画面。她不敢多说，怕惹麻烦，只偶尔提醒一句“大师兄，你鞋带松了”或“二师姐，你袖口沾了灰”。

李铁柱和张阿牛修为没怎么长，但一个挖矿挖得更熟练，一个打铁手艺精进不少。张阿牛甚至试着用含铁量高的矿石，打了把带点灵性的短刀，虽然只是下品法器，但比凡铁强多了。

团团又长大了一圈，现在有两只巴掌大了。它依旧爱啃铁矿石，牙齿越来越锋利，能轻松啃断手臂粗的铁棍。小银每天往山里跑，有时叼回灵药，有时叼回些奇奇怪怪的石头、骨头，堆在灵兽园角落，像个小宝藏。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离大比只剩一个月了。

云雾宗整体实力，依旧偏弱。林小凡炼气五层，在参赛弟子里算中游；苏瑶炼气四层，中下游；石大力炼气三层，垫底；墨小雨炼气二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样的阵容，想在数百宗门中挤进前百，难。

但没人说丧气话。该修炼修炼，该干活干活。箭塔每天有人检查，灵田每天有人照料，云雾阁的生意照做，灵酒照酿。只是每个人心里，都绷着一根弦。

这天傍晚，夕阳如血，把西边的云烧得通红。

王朴躺在摇椅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琢磨着大比的事。系统要求进前百，可自家弟子这实力……悬。他正想着要不要临时抱佛脚，再搞点特训，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

不是平常那种清脆的提示音，而是急促的、带着警告意味的“滴滴”声。

【警告！检测到妖兽异动，方位西北，距离三十里。】

【规模：小型兽潮（约三百头，以一阶妖兽为主，少量二阶）。】

【行进方向：云雾峰。】

【预计抵达时间：十二个时辰后。】

【紧急任务发布：抵御兽潮。】

【任务内容：成功抵御兽潮，保护宗门不被破坏。】

【任务奖励：秘境入口×1（微型），下品灵石×2000。】

【失败惩罚：宗门建筑损毁50%，弟子伤亡随机。】

王朴盯着视野里那行字，慢慢坐直了身体。

兽潮？

小型兽潮，三百头妖兽，一阶为主，少量二阶……一阶妖兽相当于炼气期，二阶相当于筑基期。以云雾宗现在的实力，硬抗的话，就算能赢，也得死伤惨重。

他抬头看向西北方向。暮色里，远山如黛，安静祥和，看不出半点异样。

但系统的警告，不会错。

“小凡，”他朝灵田方向喊，“叫所有人都过来。”

林小凡正在给灵稻浇水，听见师父语气不对，连忙放下水瓢，跑去叫人。不一会儿，所有人都聚到了悟道石前。

王朴看着眼前这几个弟子，缓缓开口：“明天，有兽潮。”

短短五个字，像块冰砸进热水里，溅起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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