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灵酒问世，意外畅销

酿酒这事，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难。

张阿牛在炼器作坊里叮叮当当敲了三天，打出一口三尺宽、五尺高的大蒸锅，锅壁厚实，锅盖严丝合缝。又打了十几个陶缸，每个都有半人高，肚大口小，适合发酵。李铁柱砍了后山一片青竹，削成竹筒，每个能装三五斤酒。石大力挑了上百桶灵泉水，把陶缸刷洗得干干净净。

林小凡在藏经阁里翻了两天，只找到一本薄薄的《酿酒杂记》，里面记载的都是凡俗酿酒的法子，用灵米、灵泉酿灵酒，一个字没提。他只好把书交给苏瑶，挠头道：“师妹，只能靠你自己琢磨了。”

苏瑶捧着那本《酿酒杂记》，又看着系统奖励的那张【灵酒酿造配方·猴儿酒简化版】。配方是王朴随手给她的，就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步骤：选米、淘洗、蒸煮、摊晾、拌曲、入缸、发酵、蒸馏。每一步后面都有简单的注解，比如“蒸煮需用灵泉水，火候需稳”“拌曲需均匀，不可多不可少”“发酵温度需恒，不可过高过低”。

看着简单，做起来却处处是坎。

第一锅，蒸米时火太大，米蒸得过了，黏糊糊一团，拌曲后发酵不起来，三天后打开，一股酸馊味，只能倒掉。

第二锅，火候对了，但拌曲不均匀，有些米没沾到酒曲，发酵不彻底，酿出的酒寡淡如水，灵气稀薄。

第三锅，蒸米、拌曲都对了，但发酵时温度没控好，夜里山间降温，酒缸里温度骤降，发酵中止，酿出的酒有股生米味。

苏瑶不气馁，把每次失败的原因记下来，一点点调整。墨小雨帮她看火候，小女孩眼睛尖，火苗大小变化都能察觉，总能在火大时提醒“该撤柴了”，火小时说“该添柴了”。石大力负责搬缸，发酵时需要恒温，他就把酒缸搬到灵兽园旁边的草棚里，那里背风，白天有阳光，夜里也不太冷。

到第七锅，终于成了。

开缸那天，山顶上的人都围了过来。陶缸的泥封被小心撬开，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那香气很特别，不像寻常酒水的辛辣冲鼻，而是清冽中带着甘甜，还混着灵米特有的醇厚米香，闻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

苏瑶用竹筒舀了半筒，酒液是淡淡的琥珀色，清澈见底，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她抿了一小口，酒液入口绵柔，带着丝丝甜意，顺着喉咙滑下，一股温和的暖流在胃里化开，随即扩散到四肢百骸。不冲，不辣，灵气充沛，喝下去浑身舒泰。

“好喝！”石大力尝了一口，眼睛一亮，“甜滋滋的，还有劲儿！”

林小凡也点头：“灵气很足，比聚气丹温和，适合慢慢吸收。”

李铁柱和张阿牛也各尝了一点，赞不绝口。墨小雨不能喝酒，只凑在缸边闻了闻，小鼻子抽动着，眼睛弯成月牙：“香。”

王朴也过来尝了一口。他咂咂嘴，点头：“还行，起个名吧。”

苏瑶想了想：“用咱们云雾峰的灵米、灵泉酿的，就叫……‘云雾醉’吧。”

“云雾醉，好名字！”林小凡赞道。

第一缸酒，出了约莫五十斤。苏瑶用竹筒分装，每筒三斤，装了十几筒。她留了几筒在山上，剩下的打算带去集市试试。

这次她没去店铺，而是直接去了散修聚集的东市广场。广场边有片空地，常有散修在那儿摆摊，卖些自己采的药材、打的兽皮、炼的低阶符箓。苏瑶找了个角落，铺了块布，把竹筒摆上去，旁边立了块小木牌，写着“云雾醉，三斤一筒，十块下品灵石”。

价格是她琢磨过的。下品聚气丹一颗十块灵石，能抵十日苦修。这云雾醉三斤，灵气量差不多抵得上两三颗聚气丹，但胜在温和易吸收，且能长期饮用，十块灵石不算贵。

但她没敢吆喝，只静静坐着。醉仙楼的封杀令还在，她怕惹麻烦。

起初没人问。散修们来来往往，瞥一眼木牌，看到“十块灵石”，大多摇摇头走开了。十块灵石对散修来说不是小数目，能买好几颗辟谷丹，顶一个月肚子了。

直到晌午，一个穿着破旧道袍、浑身酒气的邋遢老头晃悠过来。老头头发乱得像鸟窝，胡子拉碴，腰间挂着个酒葫芦。他走到苏瑶摊前，鼻子抽了抽，眼睛一亮：“丫头，你这酒……有点意思。”

苏瑶站起来，微微躬身：“前辈尝尝？”

老头也不客气，拿起一筒，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酒液入喉，他眼睛眯了眯，半晌没说话。周围几个散修也好奇地看过来。

“好！”老头忽然一拍大腿，声音洪亮，“清冽甘醇，灵气内蕴，难得的好酒！丫头，这酒哪来的？”

“自家酿的。”苏瑶道。

“自家？”老头打量她几眼，又灌了一口，咂咂嘴，“比醉仙楼那‘神仙醉’强多了！那破酒又冲又贵，还掺水！丫头，这筒我买了！”

他掏出十块下品灵石，拍在布上，抱起竹筒，美滋滋地走了。边走边喝，嘴里还哼着小调。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旁边几个散修见老头这反应，也凑过来，你一口我一口尝了尝。一尝之下，都动了心。十块灵石是贵，但这酒确实好，灵气足，口感佳，比干巴巴的丹药好下肚多了。当下就有三人各买了一筒。

消息像长了翅膀，在散修堆里传开。不到半天，十几筒酒卖得精光。后来的人没买到，围着苏瑶问：“姑娘，还有吗？明天还来不？”

苏瑶没想到这么顺利，点头道：“明天还来，各位前辈可明日再来。”

她收了摊，匆匆回山。路上，她特意绕到醉仙楼附近看了一眼。醉仙楼门庭若市，进出的多是锦衣华服的修士，散修很少。门口挂着“神仙醉，三十灵石一壶”的牌子，她瞥了一眼，没停留。

第二天，苏瑶带了三十筒酒下山。刚到老地方，已经有人在等了。昨天买过酒的散修带了朋友来，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个时辰，三十筒酒又卖光了。有人一口气买了三筒，说是要带回去给同伴尝尝。

第三天，苏瑶带了五十筒。还没摆开，就被围住了。散修们你三筒我五筒，转眼就抢购一空。有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没抢到，急得直跺脚：“姑娘，你明天多带点！我这帮兄弟都要！”

苏瑶连连点头，心里却有些发愁。一天五十筒，就是一百五十斤酒，得用掉近两百斤灵米。灵田一个月也就收一千八百斤米，还得留出宗门自用和酿酒的余量，不能全卖了。

但散修们的热情超乎想象。云雾醉的名声渐渐传开，连一些低阶宗门的外门弟子、小家族子弟也听说了，跑来打听。有人问：“姑娘，你这酒只在集市卖？有没有店铺？我们去哪儿买？”

苏瑶心中一动。是啊，老在集市摆摊不是办法，风吹日晒，还容易被醉仙楼找麻烦。若是有个固定铺面……

她回山，向王朴请示。

王朴正躺在摇椅上，听她说完，眼睛都没睁：“麻烦……你自己弄吧。需要钱，从账上支。需要人，让他们几个帮忙。”

苏瑶得了准信，第二天就去了集市。她在东市偏街转了转，看中一个临街的小铺面。铺面不大，就一间门脸，后面带个小院，能住人，也能当仓库。原来的店主是个卖杂货的老头，年纪大了，想回乡下养老，正愁铺子转不出去。苏瑶跟他谈了价，最后以三百下品灵石盘了下来。

她没急着开张，先带着林小凡、石大力、李铁柱、张阿牛把铺子里外收拾了一遍。墙面重新刷了白灰，地面铺了青砖，门窗换了新的。后院收拾出来，搭了灶台，以后可以在这儿蒸米酿酒，省得来回奔波。

铺子招牌是张阿牛打的，一块桐木板，刨得光滑，苏瑶亲手写了“云雾阁”三个字，清秀中带着几分飘逸。招牌挂上那天，不少散修路过，都驻足观望。

“云雾阁？卖什么的？”

“就是卖‘云雾醉’那姑娘开的店！”

“哟，开店了？好事啊！以后买酒方便了！”

“什么时候开张？我还等着买酒呢！”

苏瑶站在门口，看着那块崭新的招牌，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阳光照在“云雾阁”三个字上，泛着温润的光。

醉仙楼封杀了灵米，却封不住灵酒。云雾醉的名声，正靠着散修们的口耳相传，一点点在青云城扎下根。

而在醉仙楼三楼雅间，孙掌柜听着手下汇报，脸色铁青。

“云雾阁？卖灵酒？”他攥紧了手里的茶杯，“好，好得很。王朴，苏瑶，你们这是铁了心要跟我醉仙楼作对！”

他猛地将茶杯砸在地上，瓷片四溅。

“给我盯紧了！他们开张那天，我要让他们知道，青云城是谁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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