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商业萌芽，灵食外销

日子在修炼与备战中一天天滑过，像指缝里漏下的沙。

灵田里的稻子一天一个样，抽穗、灌浆、垂头，稻穗沉甸甸的，压弯了秆子。晨光里，稻叶上还挂着露珠，风一吹，露珠滚落，滴进泥土，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带着点甜味的稻香。

苏瑶蹲在田埂上，手指轻轻捏了捏一颗饱满的稻粒。稻壳是淡淡的玉色，捏开一点，里面米粒晶莹，泛着温润的光泽。这是用灵泉水浇灌、在聚灵阵滋养下长成的灵米，虽然只是下品，但颗粒饱满，灵气温和，比她在苏家时吃过的那些掺杂了普通稻米的灵米要好得多。

她起身，望向整片灵田。五亩地，稻浪起伏，金黄一片。粗略估算，这一季能收近两千斤灵米。云雾宗现在统共六个人（算上王朴），加上大黄、小银、团团三只灵兽，一天最多消耗十斤米。这两千斤，够吃大半年了。

而且，灵米不能久存，放久了灵气会流失。剩下的，难道烂在仓库里？

苏瑶抿了抿嘴，转身去找王朴。

王朴正躺在悟道石上，新添的躺椅上。躺椅是苏瑶前几天用卖灵药换的钱买的，竹制，铺了层软垫，躺上去能摇，很舒服。他眯着眼，手里拿着个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团团蜷在他脚边打盹，小银蹲在他肩头，小爪子扒拉着他的头发。

“师父。”苏瑶走到石边，轻声唤道。

王朴掀起眼皮：“嗯？”

“灵米快熟了，产量估摸着有近两千斤。”苏瑶道，“咱们自己吃不完。弟子想着……能不能拿一部分去集市上卖了，换点灵石和其他用度？”

王朴“哦”了一声，眼睛又闭上了：“你看着办。”

苏瑶等了几息，见师父没别的吩咐，便躬身道：“是，弟子这就去准备。”

她先去了贡献堂，在木板上写了新任务：【收割灵田，奖励贡献点20】。林小凡、石大力、李铁柱、张阿牛接了任务，四人花了三天时间，把五亩灵田收割完毕。稻子脱粒、晾晒，最后得到一千八百多斤干燥的灵米。

苏瑶用干净的麻袋装了十斤，带着林小凡下了趟山。

青云城东市，一如既往地热闹。

苏瑶没去散修聚集的广场，而是径直走向东市西头一条相对清静的街道。这里有几家专做修士生意的店铺，卖丹药、符箓、功法，也收各种材料。她选了一家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的“百草堂”走了进去。

店里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正低头拨弄算盘。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苏瑶和林小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两人年纪不大，穿着普通，但气质干净，不像寻常散修。

“两位，需要点什么？”掌柜和气地问。

苏瑶将肩上那袋灵米放在柜台上，解开袋口：“掌柜的，收灵米吗？”

掌柜凑过来，抓了一小把米在掌心，仔细端详。米粒晶莹饱满，大小均匀，泛着玉色光泽。他又捏起几粒，放在鼻尖嗅了嗅，有股清甜的米香，还夹杂着极淡的、让人神清气爽的灵气。

“品质不错。”掌柜点头，“下品灵米，但比市面上常见的要好些。姑娘想怎么卖？”

“市价下品灵米一斤一块下品灵石。”苏瑶不疾不徐道，“我这米，灵气更温和，杂质也少，一斤一块二，您看如何？”

掌柜沉吟。市价确实是一块，但品质好的卖一块一、一块二的也有。这米确实不错，灵气温和，适合低阶修士和凡人武者食用，不易产生丹毒。他心中盘算，点头：“行，一块二，我收了。姑娘有多少？”

“先卖一百斤。”苏瑶道，“若卖得好，后续还有。”

“爽快！”掌柜笑道，当即称了一百斤，付了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

苏瑶收了灵石，又带着林小凡去了另一家“灵食斋”。这家店专卖各种灵食，灵米、灵面、灵肉，应有尽有。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人，看见苏瑶带来的灵米，眼睛一亮。

“这米好！”妇人抓起一把，爱不释手，“灵气温润，煮粥肯定香！姑娘，这米哪来的？”

“自家种的。”苏瑶道。

“自家？”妇人打量她几眼，笑道，“姑娘是哪个宗门的？这米品质，不像小门小户能种出来的。”

苏瑶抿嘴笑了笑，没接话，只问：“掌柜收吗？”

“收！当然收！”妇人很爽快，“一块三一斤，我全要了！以后有多少要多少！”

苏瑶摇头：“这次只带了一百斤。若掌柜有意，我们可以长期合作，价格就按一块二，每月供三百斤，如何？”

妇人想了想，点头：“成！就按姑娘说的！”

又一百二十块灵石到手。

接着，苏瑶又去了两家丹药铺。她没卖米，而是用刚才赚的灵石，买了些低阶修士常用的丹药——聚气丹、回春散、辟谷丹，还买了些朱砂、黄纸、低阶符笔，以及几匹结实的棉布、几包盐巴、油、酱醋等日常用度。

林小凡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与各店掌柜从容交谈，讨价还价，安排得井井有条，心里佩服不已。他自问是做不来这些的。

回到山上，苏瑶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丹药分门别类放好，布匹交给李铁柱和张阿牛——他俩一个会缝补，一个会打铁，做几件新衣服、打几件新工具不在话下。盐油酱醋放进膳食房的储物柜。

最后，她拿出一个小布包，走到王朴面前。

“师父，”她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淡青色的、绣着云纹的布料，还有一包上好的茶叶，“弟子用卖米的钱买了点布，给您做身新道袍。这茶叶……听说能安神，您尝尝。”

王朴看了看布料，又看了看茶叶，伸手接了，淡淡道：“还行。”

苏瑶嘴角弯了弯，又拿出几个小包，分别给林小凡、石大力、墨小雨、李铁柱、张阿牛：“这是给师兄师弟们的新衣服料子。大师兄是青色，二师兄是褐色，小雨是鹅黄，李师兄张师兄是灰色。我针线一般，得劳烦李师兄张师兄帮忙。”

李铁柱和张阿牛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林小凡捧着那块青色布料，眼眶有些发热。他从小到大，穿的都是百家衣，补丁叠补丁，从没穿过新衣服。石大力也憨憨地笑，摩挲着褐色布料，爱不释手。墨小雨抱着鹅黄色的料子，把小脸埋进去，轻轻蹭了蹭。

苏瑶又把剩下的灵石交给王朴：“师父，这是一百块灵石，您收着。以后每月卖米能有三百多块进项，加上挖矿的，宗门日常用度应该够了。”

王朴“嗯”了一声，把灵石收进储物袋，心里却有点感慨。这丫头，心思细，会持家，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自那以后，云雾宗有了稳定的收入。

每月，苏瑶定时下山，送三百斤灵米去“灵食斋”，再送两百斤去“百草堂”，换回五百多块下品灵石。她用这些钱采购丹药、符纸、布匹、粮食，偶尔还会买点肉食，给弟子们改善伙食。

她还用贡献点激励李铁柱和张阿牛——谁挖矿挖得多，谁打铁打得好，额外奖励贡献点。两人干劲更足，挖矿效率提高了三成，打出来的铁器也越发精良，虽然还是凡铁，但锋利耐用，在集市上也能卖几个钱。

宗门不再只出不进，账面上渐渐有了盈余。

苏瑶在贡献堂的木板上又添了几条规矩：【弟子每月可领取基础月例：炼气初期五块灵石，中期十块，后期二十块。】【可用贡献点兑换额外丹药、符箓、法器等。】

虽然现在大家修为低，领的月例不多，但总算有了“工资”，心里踏实。林小凡用第一个月月例买了支好些的符笔，苏瑶买了本《基础符箓大全》，石大力买了双结实的新鞋，墨小雨……买了包糖，分给大家吃。

日子仿佛一下子宽裕起来，连膳食房的饭菜都丰盛了些。偶尔有肉，有蛋，有新鲜蔬菜。团团和小银的伙食也好了，团团有专门的铁矿石啃，小银时不时能分到一小块灵兽肉干。

这天下午，苏瑶正在膳食房清点这个月的用度，山下来了人。

是个穿着绸缎长袍、满脸堆笑的中年胖子，带着两个小厮，抬着个礼盒。胖子自称是青云城“醉仙楼”的管事，姓钱。

“苏姑娘，”钱管事笑得见牙不见眼，“听说贵宗的灵米品质极佳，我们醉仙楼想与贵宗合作，独家代理云雾灵米。价格好说，比市价高两成，如何？”

苏瑶擦了擦手，走到院中，看着钱管事：“独家代理？”

“对，对！”钱管事连连点头，“以后贵宗的灵米，只供给我们醉仙楼，我们包销！这样贵宗也省心，不用每月往集市跑，是不是？”

苏瑶沉默片刻，摇头：“抱歉，钱管事，我们目前与灵食斋、百草堂有约，不能毁约。”

钱管事笑容不变：“那等约满了，再与我们合作也行！我们可以预付定金！”

“这事，”苏瑶道，“我得问过师父。”

“应该的，应该的！”钱管事将礼盒放下，“这是点心意，还请苏姑娘在王宗主面前美言几句。醉仙楼是青云城最大的酒楼，与我们合作，绝不亏待贵宗！”

他说完，带着小厮走了。

苏瑶看着地上的礼盒，又望向山顶方向。师父在躺椅上晒太阳，似乎睡着了。

她抿了抿嘴，心里盘算着。独家代理……听起来是好事，但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风险太大。而且醉仙楼是赵家的产业，赵家与苏家关系密切，这背后，会不会有别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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