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食铁兽幼崽，取名团团

小兽在王朴掌心蜷成一团，像个毛茸茸的雪球，只有耳朵尖和爪垫是墨黑的，像在白纸上点了几个墨点。它闭着眼，身子微微发抖，后腿上的血迹已经凝固，把一小片白毛黏成绺。

王朴托着它，能感觉到掌心传来细微的、急促的心跳。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拨开伤口周围的毛。伤口不深，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了一道，皮肉外翻，边缘红肿，但没伤到骨头。

“吱吱！”小银还蹲在他肩头，焦急地叫唤，小爪子指着后山方向，又指指小兽的伤口，像是在解释什么。

“师父，这是……”林小凡凑过来，好奇地看着那团白毛球。

苏瑶、石大力、李铁柱、张阿牛也都围了过来。墨小雨站在人群外围，踮着脚往里看，那双干净的眼睛盯着小兽，一眨不眨。

“受伤了。”王朴说着，托着小兽往膳食房走，“苏瑶，打盆清水，拿块干净布来。”

“是。”苏瑶连忙去准备。

王朴把小兽放在膳食房的木桌上。桌上还摆着早上没吃完的半碗灵米粥，已经凉了，但米香还在。小兽的鼻子抽动了两下，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黑溜溜、圆滚滚的眼睛，像两颗上好的黑玛瑙，清澈得能映出人影。它茫然地看了看周围，又看向王朴，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像幼猫一样的“呜呜”声，带着点委屈和害怕。

“别怕。”王朴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毛很软，暖乎乎的。

苏瑶端了盆清水过来，水里还飘着几片捣碎的止血草叶子。她用布蘸了水，小心地擦拭小兽后腿的伤口。小兽哆嗦了一下，却没挣扎，只抬起另一只前爪，轻轻扒拉着王朴的手指，像是在寻求安慰。

清洗完伤口，苏瑶又撒了点金疮药粉——这是昨天用贡献点从贡献堂兑换的，虽然只是凡品，但止血效果不错。药粉沾上伤口，小兽疼得“呜”了一声，身子缩了缩，但依旧没动。

包扎好，小兽似乎好受了些，脑袋在王朴手心蹭了蹭，又扭头看向桌上那半碗凉粥，黑眼睛直勾勾盯着，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它饿了。”墨小雨忽然小声说。

王朴看向她。小女孩站在桌边，眼睛还盯着小兽，嘴唇抿了抿，又补充道：“很饿很饿……它说它饿。”

王朴挑眉：“你能听懂它说话？”

墨小雨摇摇头，声音细细的：“感觉到的……就像能看到它头上飘着‘饿’这个字。”

她说完，似乎也觉得这说法很奇怪，低下头，不吭声了。

王朴没再多问，端起那半碗凉粥，用勺子舀了一点，递到小兽嘴边。小兽鼻子凑过来嗅了嗅，然后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试探性地舔了一口。

下一刻，它眼睛亮了，整个脑袋都埋进勺子里，“吧嗒吧嗒”舔起来，吃得又快又急，像是饿了好几天。半碗粥很快见了底，它还意犹未尽地舔着空勺子，眼巴巴看着王朴。

“再盛一碗。”王朴对苏瑶说。

苏瑶又盛了碗热粥。小兽这次吃得慢了些，但依旧狼吞虎咽，一碗粥下肚，肚子都撑得圆滚滚的。它满足地打了个小嗝，蜷在王朴手边，眼睛半眯，一副餍足的样子。

【叮！检测到灵兽：食铁兽（幼崽）。】

【状态：轻伤，饥饿，虚弱。】

【血脉：上古食铁兽后裔，血脉稀薄，但潜力巨大。成年后可吞金食铁，力大无穷，防御惊人。】

【建议：收为宗门灵兽，悉心培养。】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食铁兽？王朴看着手边这团毛茸茸的白球。上古血脉？吞金食铁？就这小不点？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小兽睁开眼，歪着头看他，黑眼睛湿漉漉的，带着点依赖。它伸出小爪子，扒拉着王朴的手指，又“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撒娇。

“师父，给它起个名字吧。”林小凡提议。

王朴看了看小兽圆滚滚的身子，又看了看它抱着自己手指不放的小爪子：“就叫团团吧。”

“团团？”苏瑶轻声道，“圆滚滚的，挺贴切。”

小兽——现在该叫团团了，似乎听懂了是在叫它，耳朵动了动，又蹭了蹭王朴的手。

“灵兽园的事，抓紧。”王朴对林小凡道，“后山坡地东边，清出块地方，围上篱笆，搭个棚子，弄个食槽水槽。”

“是，师父！”林小凡应下，立刻叫上石大力、李铁柱、张阿牛去忙活了。

灵兽园的建设比预想的顺利。后山坡地东边有片缓坡，背风向阳，旁边还有条小溪流过，位置不错。石大力力气大，负责砍树、搬运木材；李铁柱和张阿牛负责挖坑埋桩、搭篱笆；林小凡则按照王朴随口说的“差不多就行”的要求，画了个简单的草图——一片围起来的空地，靠里搭个能遮风挡雨的棚子，棚前放食槽水槽，再加一小块活动区。

四人干得热火朝天。石大力一人能扛三根碗口粗的木头，李铁柱和张阿牛挖坑埋桩也利索。到傍晚时分，一个简易的灵兽园就初具雏形了：篱笆围出约莫半亩地，里头搭了个能容两三只大兽的茅草棚，食槽水槽都是用整木挖的，虽然粗糙，但结实。

王朴抱着团团过来看。团团吃饱了，精神好了些，在他怀里好奇地东张西望。看到新搭的灵兽园，它“呜呜”叫了两声，似乎有些兴奋。

“以后你就住这儿。”王朴把它放进灵兽园。

团团在草地上打了个滚，又爬起来，小鼻子贴着地面嗅来嗅去，像是在熟悉新家。它走到食槽边，嗅了嗅空荡荡的木槽，又走到水槽边，低头舔了口水。然后它抬起头，看向还站在篱笆外的王朴，黑眼睛里带着点不安。

“吱吱！”小银从王朴肩头跳下来，钻进灵兽园，跑到团团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它。团团似乎安心了些，趴下来，和小银挤在一起。

“行了，就这样。”王朴摆摆手，转身走了。

【叮！灵兽园建设完成。】

【任务“建设灵兽园”完成。】

【奖励发放：灵兽契约符×5，下品灵石×200。】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同时，王朴储物袋里多了五张淡黄色的符纸和两百块下品灵石。符纸触手温润，上面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有灵光流转。

他拿出两张，想了想，又收回一张，只留一张在手里。走回灵兽园，他把符纸递给林小凡：“这个，贴在团团脑门上。”

林小凡接过符纸，依言走进灵兽园。团团正和小银玩闹，见林小凡过来，歪着头看他。林小凡小心地把符纸贴在它额头。

符纸触额即化，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没入团团眉心。团团愣了愣，甩了甩头，似乎没什么不适。但王朴能感觉到，自己和这小家伙之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成了。

他转身回山顶。天色已晚，该吃晚饭了。

接下来的几天，团团在灵兽园住了下来。

但它似乎不太喜欢待在那儿。每天早上，王朴从茅屋出来，总能看见一团白毛球蹲在门口，眼巴巴等着。见他出来，就“呜呜”叫着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小脑袋蹭啊蹭，死活不肯撒爪。

王朴试着把它抱回灵兽园，但它总能想办法溜出来——要么钻篱笆缝，要么趁人开门时窜出来。试了几次，王朴也懒得管了，反正这小家伙也不惹事，就由它跟着。

团团很乖，不吵不闹，就爱黏着王朴。王朴晒太阳，它趴在他脚边打盹；王朴吃饭，它蹲在旁边眼巴巴看着；王朴去灵田，它就跟在后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生怕跟丢了。

唯一的问题是，它似乎对金属特别感兴趣。

第一天，它啃坏了膳食房一口铁锅的锅耳——那锅耳是生铁的，被它啃出几个小牙印。第二天，它把贡献堂门上的铜环舔得锃亮。第三天，它溜进炼器作坊，对着铁砧又闻又舔，被张阿牛拎了出来。

王朴起初没在意，只当是小兽磨牙。直到第五天傍晚。

张阿牛在炼器作坊里打铁，打了一下午，累得浑身是汗，放下锤子去溪边洗脸。作坊里没人，只有地火口还泛着暗红的光。

团团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去。

它先是围着铁砧转了两圈，小鼻子抽动着，似乎对铁砧上残留的金属气息很感兴趣。然后它走到墙角——那里立着几根备用的铁柱，是搭棚子时多出来的，每根都有手臂粗，三尺来长。

团团凑到一根铁柱前，嗅了嗅，然后张开嘴，一口咬了上去。

“咔嚓。”

一声轻微的、却异常清晰的脆响。

铁柱上，多了两排细小的、但深可见骨的牙印。

团团似乎觉得味道不错，又啃了一口。这一次，牙印更深了。它啃得起劲，小脑袋一甩一甩，铁柱发出“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等张阿牛洗完脸回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那根手臂粗的铁柱，中间一段已经被啃得坑坑洼洼，最细的地方只剩拇指粗细，眼看就要断了。而罪魁祸首正抱着铁柱，啃得津津有味，小尾巴还一摇一摇。

张阿牛傻了。

他揉揉眼睛，又揉揉眼睛。

铁柱……被啃了？被一只巴掌大的、毛茸茸的小兽，用牙啃了？！

“宗、宗主——！”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变了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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