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一次，我不会再逃了

我蹲在地上，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了，嗓子也哑了，才慢慢止住哭声。楼下传来摩托车发动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想必是阿玲走了。

我猛地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痕，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不能就这么失去她。她等了我一年，我不能让她的等待，变成一场空。

我冲到楼下的车票代售点。

代售点的老板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关门。灯光昏黄，映着老板疲惫的脸。我气喘吁吁地跑进去，大声说道：“老板，给我一张去茂名的车票！最快的一班！不管多少钱，我都要！”

老板愣了一下，被我急切的样子吓了一跳，随即点点头，从抽屉里翻了翻，拿出一张车票，递给我：“明天早上七点的车，最后一张了。去茂名市区的，到了之后你再转车吧。”

我接过车票，紧紧地攥在手里，像是攥着我这辈子的幸福。指尖的车票硬硬的，硌得我手心发烫，却也让我心里多了一丝踏实。

我想起父亲骂我的那句“孬种”，想起阿玲说“我等你回来”时温柔的语气，想起这一个月里，她躲闪的眼神，沉默的侧脸，还有分手时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一股想要直面一切、弥补过错的勇气。

走出代售点，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我清醒了不少。抬头望去，天上的星星很亮，很亮，像阿玲以前亮晶晶的眼睛。

我想，明天，当我站在阿玲面前的时候，我一定要大声地告诉她，我错了。我要告诉她，我愿意入赘，我愿意和她在一起，一辈子都不分开。这一次，我不会再逃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我就背着一个简单的背包，踏上了去茂名的汽车。

汽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窗外的风景从林立的高楼，慢慢变成了一望无际的田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和青草的清香，是城市里没有的味道，清新又自然。

我的心里，充满了期待和忐忑。我不知道，阿玲会不会见我。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我。我不知道，我们还有没有可能。

但我知道，我必须去。我必须去争取，去挽回。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去试试。不试过，我永远不会甘心。

汽车行驶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茂名市区。我按照阿玲曾经告诉我的地址，一路打听，坐了一辆乡村巴士，又走了一段路，终于找到了她的村子。

村子很美，像一幅水墨画。村口有一条小河，河水清澈见底，河面上有几只鸭子在悠闲地游着，嘎嘎地叫着。河边种着一排排的榕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村子里的房子，大多是白墙黛瓦，错落有致，看起来很干净，很古朴。

我沿着村子里的小路，慢慢地往前走。路边的稻田里，稻子已经成熟了，金黄一片，沉甸甸的稻穗压弯了腰，随风轻轻摇曳。远处，有几个农民在田里劳作，传来阵阵欢声笑语，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我走着走着，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蕉味，香甜香甜的。

我抬起头，顺着香味望去，看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香蕉地。香蕉树长得很高，绿油油的叶子像一把把大扇子，在风中摇曳。一串串青色的香蕉挂在树上，沉甸甸的，看起来很饱满。

香蕉地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阿玲。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一条蓝色的牛仔裤，头发还是那么长，齐臀的长发被她扎成了一个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身后甩来甩去，显得格外清爽。她正弯着腰，帮一个老农摘香蕉，动作熟练又麻利。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像小时候画里的姑娘。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像要跳出嗓子眼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和忐忑，朝着那个熟悉的背影，一步一步地走去。

脚下的泥土软软的，带着青草的清香。每走一步，我的心里就更坚定一分。

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动作顿了一下，缓缓地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手里的香蕉，“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惊讶，还有一丝难以置信，嘴巴微微张着，说不出话来。

夕阳西下，把天边染成了一片橘红色，晚霞漫天，美得让人窒息。香蕉地里，两个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长发如昨，岁月如初。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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