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终极敌人

“我刚才报了警，以防万一。如果不放人，警察来了你们一个也别想逃！”克洛忽然心生一计，决定赌一把。

这话似乎起了一点作用，所有歹徒被吓住了。

“你在诈我，你根本没报警。”维尔斯无法确定对方是否报了警，只能套话。

“很快就知道了。之前在钟楼上那个狙击手，你们以为把尸体处理掉就没事了吗？当真没听见远处隐隐传来的警笛声？这小镇不大，对吧？还有，警长让我问候你，说这次绝不能再放过你！”克洛干脆豁出去了，瞎编一通。

这次真把维尔斯吓住了，他之前的确被这里的警长“招待”过，记忆犹新。

一人忍不住了，对着扩音器说：“老大，放了他们吧！我们只要他一个，对吧？”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赶紧放人吧，我们可不想二进宫！”

维尔斯心里明白，这些人都是逃犯，而且最近才拉帮结派的，还算不上他的左膀右臂，综合考虑后说：“放人！赶紧杀了他，撤！”

克洛稍微松了口气，只有家人安全了，他才能放手一搏。

艾莉和波比被解下来了，遥控炸弹也被拆除了。波比醒了过来，见到克洛时一脸诧异，既兴奋又不安，一肚子话想说却说不出口。

克洛用眼神示意他们赶紧离开。艾莉会意，带着波比迅速离开了教堂。看着波比因脱水而羸弱不堪的身子，克洛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但他必须先把眼前的敌人解决。

“这下没遗憾了吧？”维尔斯继续贩卖仁慈。

“无憾了，下手吧。”克洛知道，魔鸦大军将至。虽然法力消失了，但他还能用心灵感应术召唤乌鸦，只是不能再读取其视觉记忆，这也许是上帝留给他的最后一项技能吧。

正欲下手，众人忽然听到一阵怪声，四处张望却不见异常。

“怎么了？还不动手？”维尔斯催了。

话音刚落，一大群魔鸦破窗而入，发动了强势攻击。暴徒们惊惶失措，纷纷拔枪怒射，但无济于事。他们在越狱时已领教过魔鸦的实力，心理阴影面积不断增大。

暴徒们很快便屈服了，纷纷抱头趴倒。嗜血魔鸦开始疯咬猎物，把他们的血肉和内脏几乎啃光了，现场惨不忍睹。

躲在圣器室里的维尔斯通过监控目睹了这一切，知道上当了，赶紧披上预先准备好的黄金铠甲。刚披上，他便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撞门声和鸦鸣声，大军杀到了。

维尔斯冷静地操起一把上好膛的M-4型莱复枪，对准了门。

忽然，外面变得异常安静。五秒过后，黑压压的一群魔鸦破门而入，如潮涌来。

维尔斯狂发数弹，力图阻挡这团灭世之火。奇怪的是，这团魔鸦烈火竟然真的被扑灭了，它们似乎惧怕这种子弹，纷纷散去，只余满地黑羽。

克洛根据鸦鸣传出的方向，确定了维尔斯的藏身之处，忍着痛走来了。看到魔鸦大军被驱赶，他也觉得相当意外，不知发生何事。

“别以为我什么都没做！我早就暗中调查过了，这些乌鸦怕黄金！我这里的子弹都是黄金特制的，专门用来负责它们！”维尔斯看来准备工作做得相当充分，连弹药箱都准备了好几箱，以确保长时间作战。

“怪不得塔拉查的人能用子弹赶跑乌鸦！”克洛终于明白这是灵鸦的弱点，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想冲进室内，却被乱弹打回去了。

“你的死期到了！”维尔斯猛冲出来，“哒哒哒”狂扫一通，想用枪林弹雨淹没对方。

克洛差点被爆头，躲在长廊的拐角处不敢出来。他必须设法卸掉对方的武器。

“赶紧出来，别当缩头乌龟！”维尔斯边扫射边往前挪步，说，“是时候结束一切了！你杀了宙斯我不介意，但你不该把我的人全灭了！我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帮派，却被你毁了！”

“原来你很在乎这个。我懂了，来单挑吧，把武器和铠甲卸掉！”克洛开始用计。

“少骗我！这样做的话，那些乌鸦会飞回来把我撕成碎片，对吧？这身装备就是我的护身符！”维尔斯大块头有大智慧。

“你想多了。它们被打怕了，不敢回来了。”克洛其实心里也没底。

“我弹药充足，何必跟你单挑？”维尔斯不上当。

无奈之际，克洛忽然发现了什么，决定赌一把，高举双手出来说：“我投降。怎么样，打算射杀我吗？还是像个爷们一样，跟我打一场？”

“终于落到我手里了。”维尔斯闭上双目，尽情享受这占尽上风的一刻，说，“看来上帝还是偏袒我这边。”

趁其自嗨之际，地上的黑羽化成了黑雾，钻入他的鼻孔。

维尔斯顿觉喉咙干痒难受，说：“怎么…回事？有…毒气吗？”

一股毒雾在其体内迅速蔓延，不断攻击他的免疫系统和神经系统。维尔斯感到呼吸困难、浑身发热，迫不得已把黄金铠甲脱下来散热。

“还不进攻，更待何时！”克洛仰面喊道。

维尔斯一愣，正想扣动扳机，潜伏在天花板上的数只乌鸦发动了偷袭，把他的喉咙和眼珠子啄破了，鲜血迸流。

维尔斯惨叫不止，顽强反击，黄金子弹再次露出獠牙。克洛不慎被流弹击中，幸好没打中要害。魔鸦被迫再次退军。

维尔斯的身体机能全面崩溃，七孔流血，但受本能驱使，仍紧紧握着武器。他艰难地换上了弹匣，又是一通盲射。

克洛瞅准时机冲上前去，扯下敌人扣在腰带上的一颗手雷，拔掉插销后投进其裤兜里，转身便逃。

维尔斯意识到不妙，来不及掏出手雷，已被炸得骨肉分离、面目全非。

魔鸦回来了，如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食人鱼，瞬间把敌人啃得只剩一副骨架。维尔斯不是死在魔鸦喙下，而是死在了自己的执念下。

魔鸦大军纷纷撤出教堂，就如从未出现过；只有一只停留在克洛的肩上。

克洛艰难地止住了伤口的出血，说：“鸦兄，你的任务完成了，不必再留在我身边，去寻找你的新天地吧。”

乌鸦似乎对主人有些不舍，但它也懂大道理，知道主人要重新做人了，不能再与它的灵魂合为一体，便尖叫几声以示道别，飞走了。

克洛踉踉跄跄地回到中殿，捡起被摔成两半的十字架项链和完整无缺的红宝石，准备离去。失去法力后，他反而释然了，他只想做回普通人类。

艾莉和波比并没有走，一直在门外等他。见到他安全出来后，他们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克洛终于与家人重逢了，而且是真正意义上的重逢。但是，他知道还有一件事要去完成。

“你怎么了？”艾莉发现他在想事。

“没什么，要不你们先回去吧。”克洛决定回一趟血之城，找神父确认点事。

“你要去…哪？”波比的双唇因为脱水显得苍白如雪，有气无力地问道。

“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们赶紧回家，警察马上来了。”克洛不想把他们牵涉进来。

“可你伤得很重……”艾莉担心他再次死掉。

远处传来了此起彼伏的警笛声，紧接着是消防车、救护车的鸣笛声。

克洛催道：“赶紧走，别管我！我会去找你们！”

艾莉知道他的性格，只好把新住址告诉他，便与波比匆匆离开现场。克洛的背影迅速与夜色融为一体。

一小时后，克洛骑着一辆临时“借”来的摩托车回到了维奥斯教堂。一路上暴雨滂沱，伴随着间断而愤怒的闪电，老天似乎憋了很久，把积压多日的情绪一鼓作气全发泄出来了。

他本想翻越大铁门，却发现教堂里面灯火通明，神父似乎已恭候多时。

二人再次会面了，但这次气氛有点不同，双方都带着杀气。

神父身穿睡袍，看来刚才在休息，问：“你又回来了。怎么，还有事？”

“神父，我说过，希望下次见面还是朋友，对吧？”克洛此刻是以普通人的身份来的。

“当然。有话直说吧。”神父等着他发问。

“我想起一件事。我之前处决的那些人，他们应该都有后代的，除了马可。也就是说，这场跨越数千年的杀戮其实还没终止。我甚至想到一件事：如果当年真的把那些人杀掉了，不可能到今天还有他们的后代存在。也就是说，你们有可能是在分阶段处决，也就是等他们的后代有了后代之后，再将上一代人处决。所以，这场杀戮才能延续数千年。换言之，你背后的组织应该也有上千年历史了。对吧，神父？”克洛目不转睛地盯着神父，说。

“你认为是这样吗？”神父反问了一句，似乎还没想出应对之词。

“我当时没有杀马可，你并没有惩罚我，因为你想等马可有了后代后，再另外找人处决他；而另外的杀手，有可能就是下一个有资格复活的人。”克洛说出了自己认为的事实。

“这只是你的个人臆测，无任何事实依据。”神父还是不肯承认。

“那就我刚才说的，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克洛很希望得到神父真实的回应。

“我说过，有时答案比真相重要。你不需要知道真相，答案就是：处决结束了，你的任务完成了，好好生活即可。”神父冷峻的目光里又出现了撒旦的魔影。

“可冯是我的朋友，他有一个小孩！我不能看着他出事！”克洛用哀求的语气说，“求你了神父，放过他们吧！至少…放过冯的小孩吧！”

“你不该回来这里的。我以为你找幕后主使人报仇了就会放下，没想到……真令我失望。”神父摇摇头说，“早知当时就不该跟你说太多。你过于执着，生前才会得罪不少人，没想到重生后还是这样。既然如此，我们就是敌人了。”

“真没想到，原来你才是我的终极敌人！”克洛有一种受骗已久方悟彻的感觉。

“不，心魔才是你的最大敌人！我要在这里灭掉你！”神父准备念咒了。

“No——！”克洛不想重回坟墓。他好不容易与家人重逢了，不想就这样放弃。只是，他已没有法力抵御神父的咒语。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