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寻找家人

想到这儿，克洛忽然松开了手。他写下艾莉的账号，塞进汤米的上衣兜里，说：“两天内若收不到钱，我会回来找你。”

“放心，今天就可以到账！”汤米连连点头，本以为半只脚已迈入地狱之门，没想到上天放了他一马。他在心里暗自发誓，以后不再克扣作家的稿费，规矩做人。

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随后是一阵不规则的敲门声。保安涌上来了，不管怎么说也是职责所在，哪怕主编是人渣，也要保护其人身安全。

克洛不想跟保安动手，随手抄起一张椅子，往办公桌后面的窗户砸去。支离破碎的窗台，正好映衬出他此刻无人安抚的心情。

保安破门而入，见到的是一脸懵逼的主编，以及一张用笔尖固定在办公桌上的纸条，上面写着：作家也是人，请珍惜这个行业。

秘书不知哪里来了一股勇气，冲着汤米喊道：“以后你自己沏茶吧，老娘不干了！”

汤米呆呆望着平日对自己卑躬屈膝的秘书离去，竟没有任何挽留的底气。

离开出版社后，克洛顿觉豁然开朗，有一种“轻舟已过万重山”的快感。原来，不一定要杀人才能报仇，有些东西比凶器更具杀伤力。他依然热爱写作，哪怕写出来的东西不被大众认可。他决定回家一趟，找机会带艾莉和波比离开这座城市，去另一个地方生活，依旧当个小作家，写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再找另一家出版社出版，养家糊口。当然，他不会再发表那些得罪人的言论，不是怕得罪权贵，是为了家人的安全。

克洛回到了生前所在的公寓楼，来到708号房前敲门。无人应门。

“艾莉去上班了吗？波比应该在家吧？”克洛继续敲门，还是没人应。

邻居老太太听到敲门声，好奇地把门打开，一见到克洛，眼睛瞪得老大。

克洛后悔没戴帽遮脸，说：“贝奇太太，不好意思，我是艾瑞克的孪生兄弟艾力克。吓着你了吧？连我父母有时都分不清我俩，不怪你。我想找艾莉，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老太太信以为真，说：“还以为艾瑞克在宠物坟场里复活了呢。这里已经好多天没人住了，自从艾瑞克出事后，他们就搬走了。”

“你知道他们搬去哪里了吗？”

“这可不清楚。…对了，好像听她说在红雨镇找到了新工作，也许搬去那边了吧。”贝奇太太猜测道。

“谢谢了，贝奇太太。祝你有愉快的一天。”克洛起码有了一点线索。

“不客气。对了…你和艾瑞克感情深吗？”贝奇太太注意到对方一脸轻松，丝毫不像兄弟刚去世不久的样子。

“深，非常深。他永远活在我心中。”克洛敷衍了一句，便匆匆下楼，叫了一辆出租车前往红雨镇。他不想再搞楼间跳跃了，是时候做回普通人类了。

红雨镇离血之城不远，车很快就到了。这个小镇不大，克洛之前来过一次，在W-W酒吧把亨利党一网打尽，并处决了宙斯。

他唤来乌鸦，说：“鸦兄，该你出马了，把这个小镇给我排查一遍。”

五分钟后，乌鸦回来了。克洛读取其视觉记忆后，说：“贝奇太太果然没猜错，他们在这里。终于又可以见到他们了。”

他往一家餐厅走去，却看见附近一个男人在打女人，还口吐芬芳，配上一些恶毒至极的语言，似乎是丈夫在家暴妻子。

克洛不想插手别人的家事，正欲离开，忽觉那女的有点眼熟，想了一会，终于想起她是玛丽酒吧的服务员茱莉娅。他想起那天杰克说过，她的丈夫是个人渣。

男的一巴掌过去，说：“臭表子，让你不肯去那里上班！我他妈白养你了！”

茱莉亚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不敢还手，似乎有还手后被揍得更惨的前车之鉴。她只是倔强地看着男人，咬破了嘴唇也不还口。

“怎么？不服气？还手啊！老子就等着你还手！”男人嚣张地看着自己的女人，往她脸上吐了一口痰，说，“老子就喜欢打你，怎么样？有本事你去跟其他男人混呀！”

克洛忍不住冲上前去，一把推倒男人，对她说：“他是你丈夫吗？赶紧离婚吧，没必要耗一辈子跟着这种家暴男！”

男人爬起身来，气冲冲地问：“你他妈是谁？干嘛管我的家事？”

“我也不想管，但你不能打她，有什么上警局说去！”克洛看不惯对方的嘴脸。

男子吐了一口血痰，说：“老子打老婆天经地义，你有什么资格阻止我？我看，你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吧，不然会来管闲事？…还是说，你根本没有女人？”

说罢，男人忍不住狂笑起来，笑得连牙缝间的黑暗地带都一览无遗。

克洛被戳中要害，忍无可忍，一拳将对方打出三十米外，差点把路灯柱撞断了。

“为什么做回普通人这么难？”他后悔用力过猛了，万一把对方打死就麻烦了。

茱莉娅大惊失色，正想过去查看丈夫的伤情，忽觉克洛有些眼熟，问：“你不是那晚和杰克在玛丽酒吧里的人吗？”

“是我。我不想看着他伤害你，至少今天不行。”克洛义正词严。

“我已经习惯了，劝你少管闲事，赶紧回家去吧。”茱莉娅竟连谢谢也不说一声。

“杰克好像挺喜欢你的。他是个好人，只是不小心入错行而已。等他出来吧。”克洛不知为何突然冒出这一句来。

“他又蹲大牢了？”茱莉娅似乎挺了解杰克的过往。

“应该还在警局里拘留吧，估计没几天就出来了。”克洛想撮合他俩。

茱莉娅想了想，说：“杰克的事与我无关，我已经有男人了。我不想离婚不是因为我喜欢他，而是为了孩子。你走吧。”

她直接跑过去把男人扶走了，自始至终没道过一句谢。

“这个世界怎么了？她怎么说话那么冷漠？也许…真的是麻木了吧。唉，女人！”克洛实在想不通，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附近的人已经开始注意他了，甚至有人用手机报了警。

克洛不敢久留，匆匆往附近的汉堡餐厅跑去。

艾莉和波比正在里面用餐，吃得挺开心，看来失去艾瑞克的心灵创伤正在慢慢抚平；艾莉的身边没有成年男人陪伴，感觉上还是孑然一身。

克洛隔着玻璃远远望着他们，很想立刻冲进去，但理智终究战胜了情感，毕竟自己的身份已是个“死人”。

他想等他们吃完，悄悄跟着他们回住处再露面。没想到，附近一警察已盯上了他。

一名警员正好路过，见其形迹可疑，对照手机里的照片一看，确认这个就是当天在W-W酒吧出现过的人。正好，他接到了附近有人被打的报警电话，便把信息向警长汇报了。

警长当即派出增援。三辆警车飞速赶至，停在了餐厅外面。可是，警察们下车后，却发现可疑分子消失了。

“竟然惹来了警察，失策。早知不帮那女人讨回公道了，一点都不领情！”克洛发现不对劲，赶紧躲到附近一个角落里，等警察离去。

这时，旁边一衣衫褴褛、头发蓬松的人用手肘蹭了一下他，用多天没漱口的嘴巴问：“先生，能给点钱吗？饿了三天了，行行好吧，**保佑你。”

克洛遗憾地摇摇头，说：“伙计，我兜里一分钱都没有，刚才打车用光了，不信你看。”

他把裤兜反过来给乞丐验证。乞丐失望至极，正想离开，却发现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串十字架项链，链心还镶着一颗红宝石，不禁惊讶道：“你…你是基督徒啊，这…这十字架怎么会镶着宝石呢？”

“我也不清楚，是某位神父送给我的。”克洛摇首说。他的注意力并不在乞丐身上。

乞丐也不多问，假装要离开，却趁其不备一把扯下项链，夺路而逃。

克洛竟没反应过来，没想到这个乞丐几天没吃饭了还能跑这么快，赶紧追了上去。

乞丐一路跑到河边，本以为甩掉了追兵，没想到克洛早已冲到其前面。乞丐一头撞在克洛的身上，倒了。

“你这家伙，抢我链子干嘛？这可是神父赐予我的圣物，快还给我！”克洛一只手把他拎了起来，厉声喝道。

乞丐不甘心地把链子往河中一抛，说：“让你信耶稣！我只信Zhen主！”

“Zhen主？你是Mu斯林？”克洛一愣，没想到这里藏着个伊斯兰教徒。

“万恶的米国人，轰炸我们的城市，还自称为我们建设和平新社会。你跳下河里捡项链吧！捡你的圣物，哈哈哈哈！”乞丐本想拿项链上的红宝石去换食物，没想到被追了上来，心里不平衡，便冲克洛发泄了一通，感觉很出气。

“什么嘛，我又没得罪你！Fuck，你等着瞧！”克洛知道一旦失去项链，他将力量尽失，便顾不上跟对方掰扯，直接往河里一跳。

看着克洛“落水”，乞丐在岸边狂笑道：“该死的米国佬，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你们以前的所作所为，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的！…不，应该说已经得到报应了，疫情把你们折磨得够呛，哈哈哈！慢慢找吧，它很快就要流入大海了，等着鲨鱼收拾你吧！”

“一个疯老头！话痨！”克洛边潜水“寻宝”边埋怨着，“我又没得罪他，干嘛这样对我？”

还好，项链只是沉到了河底，红宝石发出的光芒让克洛很快便找到了。他浮上水面，却发现乞丐把一群警察引来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