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额外的任务

克洛回到了教堂。格里神父还在公众面前诵经，克洛不便打扰，只好默默等待。

等人们走后，神父缓步而来，说：“恭喜你，完成了所有任务，可以去见家人了。”

“神父，我想问下，这个卷轴到底是什么东西？”克洛把卷轴还给神父，问。

“这是一个永远不能公开的秘密。我只能告诉你：它是一个历史驱动器，上帝的心脏。这个控制面板是后来加装上去的，以免遇到紧急情况，比如落在大祭司手中，古代人缺乏这种认知，阴谋也就无法得逞了。你的任务完成了，我终于能给主一个交代了。”神父亲吻卷轴，闭上双目，略带自豪地说。

“神父，你究竟是正是邪？”克洛忽然问道。

“什么为正？什么为邪？”神父依然气定神闲，说，“有时候，答案比真相重要，你不需要知道真相。不过最重要一点，你可以继续以超人类的身份生存下去，主会兑现承诺的。”

克洛想了想，又问：“大祭司命人来到现代夺取卷轴，是为了用耶稣之血阻止耶稣复活吗？”

“没错。耶稣本是该亚法请回来的先知，可惜得罪了该亚法和犹太公会，所以难逃被钉上十字架的命运。该亚法偶然发现，耶稣真的有机会变成神，便千方百计阻止他。该亚法只希望自己是世人心中唯一的神；充其量，他只不过是个会变身的怪物罢了。然而，他的真实身份一直没被公开，总督下令严密封锁消息，泄密者会被处以极刑。所以，后来的任何历史资料上，都不会出现该亚法是狼人的文字说明。”神父看来是个历史学家。

“大祭司后来如何了？”克洛担心日后还有人穿越时空来夺取卷轴。

“接受审判后被处决了。他死了以后，再也没人能掌握穿越时空之法了，世界安全了。”

“我想不通，当年耶稣为何不抗争一下？他完全没必要承受这种痛苦。”耶稣临死前那一幕历历在目，克洛永世难忘。

“耶稣其实有机会拯救自己的，但他自我放弃了，他认为只有肉身死了，才有机会成为真正的神。要拯救世人，必须先把自己变成神。如果被大祭司捷足先登，把耶稣之血滴入卷轴，大祭司便可销毁卷轴，耶稣也就不能成为神了，那后果将是毁灭性的，历史将会被改写。”神父一副活久见的样子。

“他们怎么知道这个卷轴存在的？卷轴不是现代产物吗？”克洛尤其不解这一点。

“这个卷轴已经存在数千年了，说不定比耶稣诞生的时间还早。”神父道出了石破天惊的事实。

“怎么可能？！这上面的控制面板……”克洛打死不信。

“我说过了，这是后来加装上去的，是我的前任——莫克利神父找人加装的。他当时已经预感到卷轴在手里不安全，当年的圣都会一定会找到穿越时空的方法，派人来到现代夺走它。加装控制面板后，当年的人也许就使用不了，卷轴在他们手中也就形同无物了。要知道，当年耶稣不能复活的话，时间轴全变了，会引发世纪海啸和毁灭级地震，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莫克利神父才是真正拯救世界的人，我只是继承了他的力量与灵魂而已。”神父又开始在胸前划十字，似乎已成为一种职业习惯。

“原来还有这般往事。这座教堂是政府投资建的吧？”克洛多嘴一问。

“你想表达什么？”神父没有直接回答。

“其实我一直搞不懂，耶稣是否真如书上所说，是犹太之王？还是说，他其实就是上帝派来人间的代言人？”克洛见他不想说，赶紧转移话题。

“圣经中的‘三位一体说’，有空可以读下。”神父把手中的圣经递给他。

克洛摆摆手说：“不必了，上网查更快。那…我生前的记忆能全部恢复吗？”

“当然可以。”神父把右掌置于其头顶，念了几句咒语，把记忆全部奉还。

克洛顿觉脱胎换骨，终于再次成为一个完整的人类，兴奋地说：“多谢了，神父。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有，好好爱你的家人。”神父的语气如慈父，感觉他就是上帝和撒旦的共生体。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知道：杀害我的幕后主使是谁？”克洛一直放不下这事。

“这个还重要吗？你都已经复活了，你的家人也安然无恙，还要报仇？”神父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执着。

“话虽如此，我还是不能放过他。放心，我会度量而行。”克洛心里始终有个结没解开，如果神父不肯说，他会自己一查到底。

“如果我说，那个幕后主使是我呢？你也会对我出手吗？”神父故意试探他。

“会，即使要冒着重新躺入坟墓的风险，我也会追究到底。”克洛展现出坚如磐石的决心。

神父迟疑片刻，说：“也罢。我把他的姓名和地址写给你，至于怎么对他，你自己决定。”

“麻烦你了，神父。”克洛想着神父不说的话，他也不再追问了。

神父把一张便条递给他，说：“他就在本城，但并非耶稣受难参与者的后代，所以不在黑名单上。奉劝一句：凡事适可而止。愿上帝宽恕他的灵魂。”

“上帝可以宽恕他，我不能。”克洛心里想着，说，“谢了神父，我走了。下次再见面时，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神父目送他离开教堂，长叹一口气。克洛很想知道神父的真实身份，以及背后是什么组织，但不便多问，也知道不该多问，反正能重生也该知足了。他知道，有些东西不能越界，否则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克洛戴上一顶鸭舌帽，来到了当地的出版社。原来，指使秃鹰帮杀害他的幕后凶手竟是出版社主编——汤米·艾弗里。克洛的好几本小说都是通过这家出版社出版的，虽然主编要求诸多，甚至很多时候是无理要求，但为了小说的出版，他都忍了。只是，这次他没办法忍，因为主编坑的不是他的钱，是他的命。

因为帽子遮脸的缘故，出版社里的人并没有看清他是谁。他不敢太张扬，毕竟有些人知道“艾瑞克”已经不在了。

克洛绕过大堂保安的视线，轻车熟路上到三楼，来到主编办公室门外，正想敲门，坐在一旁敲键盘的秘书抬起头问：“您好。您找主编？”

“对，我找他有点事。我是作家。”克洛怕被秘书认出，压低了脸说。

“您贵姓？有预约吗？”秘书用甜美的声音问。

“没有，我临时有事找他。他在吗？”

“……他在，但一般都要预约。您有急事？”秘书隐隐感觉不对劲，对方像是来讨稿费的。

“那我等他有空吧。”克洛也不想为难秘书，打算等主编下班了再制裁他。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开了，主编用居高临下的口气冲秘书喊道：“瑞秋，你怎么搞的？我说过了，要他同意我的联合署名，才给他付第一期稿费！你怎么能随便同意他的预约呢？我可没工夫陪他谈心，马上打电话推掉！还有，赶紧把我桌面的茶水换掉，我说过不要太烫的！该死的，嘴唇都起泡了！”

“对不起汤米先生，我马上处理！”秘书显得十分难堪。

克洛看不下去了，一把将主编推进办公室，顺手把门反锁上了。

秘书意识到出事了，赶紧跑出去喊保安。

“你是谁？竟敢推我！知道我是谁吗？”主编一脸的牛逼哄哄，把自己当成了上帝。

“当然知道，你就是贪得无厌的汤米·艾弗里。这么高雅的姓用在你身上，真是浪费了！”克洛依旧用帽沿遮住半边脸，说。

“你他妈是谁啊？赶紧给我滚出去！我很忙的！”汤米抓起办公桌上的手机，呼叫保安。

克洛把帽子当成飞镖投了出去，打在主编的手背上。手机摔到地上，屏幕裂了。

“What the hell！你要赔偿我的损失！”汤米有些抓狂了，本来今天就有几件糟心事。

“那谁来赔偿我的损失？”克洛用死神般的眼神盯着对方，说，“你把我的人生毁了！”

看清对方的脸后，汤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说：“怎…怎么是你？你明明已经……”

“托你的福，我复活了！”克洛一拳砸在茶几上，玻璃碎了一地。

“老天…瑞秋，我说过不能买玻璃茶几的……”汤米竟然还想着隔空责怪秘书，后来意识到自己正处于生死边缘，赶紧跑向办公桌后面，拿出抽屉里的手枪。

克洛迅速一拳打去，汤米往侧面倒去，被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身，痛得鬼哭神嚎。

“你对我干了什么？自己说还是我逼你说？”克洛打算大刑逼供。

“我…我不是幕后指使人啊，你别误会……”汤米竟然不打自招了。

“省了我不少麻烦。说，为何指使人杀我？”克洛把手枪塞进他的嘴巴，厉声问道。

“我……我没有……”汤米吓得话都说不直了。

“汤米，我知道你的为人。你是个阴险小人，屡次克扣那些名气不大的作家稿费不说，还特喜欢联合署名，对吧？就替我们的作品改了几个字，加了几句画蛇添足的废话，就变成你也是作者之一了，对吧？如果被社长知道了，他会怎么处置你？这些罪状我都懒得说了，我这次来找你，就是要问个明白：你为何找人杀我？因为我之前得罪过你吗？”克洛的枪管深入度足以让对方立马服软。

汤米用手势示意对方先把枪拿出，不然他会噎死。克洛想了想，把枪管移出其口。

“你…没有得罪我，是得罪了…很多权贵，他们要我…要我……”汤米解释道，的确是他找了秃鹰帮去杀艾瑞克，但实属无奈，因为艾瑞克的性格过于耿直，且口不遮掩，发表的不当言论得罪了不少人，也间接得罪了汤米，导致他的一些财路被堵死了。汤米无奈之下收买了秃鹰帮，原本想让他们杀人灭口，可汤米临时反悔了，改让他们狠狠教训一下人就完事了；没想到宙斯入戏太深，还是把人给杀了。

“你确定当时反悔了？”克洛以为对方为了保命而撒谎。

“我…真的反悔了，因为…杀人和教训人的价位是不同的，我…舍不得花钱杀一个小作家，我没这胆量！不好意思，我表达有误，你…是大作家！看在我之前帮你出版过几本小说的份上，放过我吧！”汤米的命脉掌握在对方手中，也只能苦苦哀求了。

“你这人渣，还好意思说帮我出版过小说！剩下的稿费呢？”克洛可以相信他反悔的事，但只要一想起之前被他压榨得喘不过气来的经历，还是恨不得给他爆头一击。

“在…在我卡里，我…转给你。”汤米此刻一心保命。

“不用，到时给你一个账号，转给她！”克洛想把个人应得收入全部给艾莉。

“没问题，一定转！还会加上利息，放心！”汤米一怂到底。

克洛忽然觉得没法在血之城待下去了，就连汤米也不过是权贵的棋子罢了。他留在这里太久，只会把事情越闹越大，最终害了自己和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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