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对峙

10分钟后，所有斗殴人员被带到了集中区，等待典狱长的驾临。

典狱长姗姗来迟，见到不少熟悉的面孔，故意讥讽道：“又是你们几个啊，真不愧为打架专业户！怎么，在‘双人房’里住腻了，想换‘单人房’了？”

囚犯们一言不发，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责备。

“盖布尔，你又想关禁闭了，对吧？”典狱长指着一人厉声说。盖布尔就是纹身汉。

盖布尔默默低下了头，看来之前被关过小黑屋。

“今天打架的理由是什么？我要听到新鲜的，不要千篇一律！”典狱长背着手来回踱步，用鹰眼扫视着这些任其宰割的囚犯的脸，内心升起一股强大的满足感。

无人应答，因为怎么答都是错的。典狱长并不生气，他不需要答案，反正结果一样，斗殴者一律要接受惩罚，且惩罚手段由他来定。

“我知道你们平日都不怎么爽我，但可别忘了，在这里，我才是上帝！”典狱长用右手食指指着地面，说，“这里不受外界任何条款的制约，也不会有人可怜你们。你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乖乖听话，否则一辈子也别想出去！我不是说笑的。”

囚犯们默默忍受着典狱长的淫威，无人吱声，他们都知道监狱对付犯人的手段，关小黑屋还不算最残酷的。

“是我走路不小心撞到盖布尔，然后打起来了。”克洛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先招了。

“你是……”典狱长没怎么见过这副新面孔。

旁边的狱警附耳低言了几句，典狱长双目放光，说：“原来是你啊，乌鸦先生！我怎么这几天跟乌鸦较上劲了？这名字是你老爸取的？”

“神父帮我取的。”克洛一脸平静地说。

有囚犯在偷笑。典狱长一眼扫去，笑声戛然而止。

典狱长来到盖布尔面前，问：“他刚才没向你道歉？”

“没有…不，他道歉了，只是我……”盖布尔支支吾吾，有口难言。

“你不接受？还是…你又在欺负新人？”典狱长很享受这种高高在上的质问。

盖布尔不知怎样回答，心里想着：“到底谁欺负谁啊？这个混蛋把我们打成这样，你看不出来吗？”

他知道这个回答不会令典狱长满意，便没说出口，只是用手轻轻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用行为代替了语言。

典狱长明白了，虽然刚才已听狱警说过有个新人打架很厉害，但还是很惊讶。他来到克洛面前，用那双独特的鹰眼把他从上至下扫描了一遍，说：“新来的，你看来挺能打呀！”

克洛轻扬嘴角，说：“之前学过一点皮毛格斗术。”

“还皮毛？大骗子，瞧我们这样子……”那些被揍惨了的人心里想着，但不敢说出口。

“让我猜猜，以前在海军陆战队服过役？还是…海豹突击队？”典狱长故作猜测。

“我没参过军，虽然我也很想为国效力。”克洛随口回道。

“小子，我以前也是部队的，我当过空军。”典狱长略带自豪地说。

“专门打灰鸡那种吗？”克洛不觉来了一句梗。

有人笑出了猪声。典狱长一眼瞪去，笑容全灭。

“小子，你很有种，敢跟我对抗啊！”典狱长不觉“夸”了一句，“要知道，在这个池子里你们都是鱼，我才是养鱼的人！”

“你不如回去养金鱼吧。”克洛继续逗他。

又有人忍俊不禁。典狱长一声怒吼：“谁再笑，马上关禁闭！”

大家都知道小黑屋的黑暗，宁愿憋出内伤也不敢再笑了。

“你觉得自己很幽默，对吧？要不要给你安排一场脱口秀？”典狱长把鹰眼凑到克洛的眼前，两人的鼻子几乎相碰。

“自我感觉还行吧，脱口秀就免了。”克洛的耐性有限，他快演不下去了，特别是对方的口臭简直是灾难级的，差点让他当场去世。

幸好，典狱长不打算长期施展口气攻击技能，把脸往后移了一下，说：“小子，来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怕我的；不管他在外面是黑帮老大，还是官场大咖，只要是以囚犯的身份进来的，都要从零开始！”

“我可不打算从零开始，我想从‘头’开始。”克洛继续调侃道，他很想马上去洗个头。

典狱长对这个回答倒不太反感。忽然，他发现了对方脖子上的十字架项链，想扯下来，被克洛攥住了手腕。

“你是基督徒？”典狱长知道对方的手劲大，识趣地把手缩回，问。

“我不信教，但如果上帝让我见到光明，我会尝试着相信他。”克洛竟然口吐哲言。

“不信教你会戴这个？”典狱长觉得奇怪，说，“刚才还说神父帮你取名呢。”

“戴这个能给我带来好运。”克洛发现说多错多，赶紧纠正。

典狱长不觉后退了两步，暗忖着：“这家伙不仅能打，还是个刺头，不肯服我。听说他没有身份证明，是个来历不明的怪人……算了，让塔拉查去收拾他吧，以免伤及自身。”

想到这儿，他忽然喜笑颜开，说：“算了，本大爷今天心情好，就不跟你们计较了，各自回牢房去吧。”

众人一愣，随即松了口气，在狱警的监管下各回各“家”。虽然不知典狱长为何会开恩，但既然结果是好的，也没所谓了。

克洛回到囚室，林风马上坐过来说：“你好厉害啊，竟然一挑二十，小弟佩服！”

“小事一桩，都是些防身术，有机会教你。”克洛把上衣脱下，活动着手腕说。

“这些打打杀杀的就算了，不适合我。明天继续找机会搭讪凯恩斯吧，应该没人敢惹你了。后天就是周二了，错过又得等一周。”林风还挺关心朋友的进度。

“我不会错过的，我必须尽快救走我的鸟，然后杀了…不，然后离开这里。”克洛自知失言，赶紧改口。

“我感觉你还有事瞒着我。咱俩是朋友，对吧？”林风又听出了倪端。

“还是那句话：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好。”克洛实在不想告诉他。

林风猛然领悟，说：“我懂了。你入狱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救鸟，而是某个人。”

“什么意思？”克洛没想到他还能透视人心。

“当然，救鸟也是目的之一，但你的最大目的是为了对付某个人。如没猜错的话，对方是个来头不小的人物。”林风也不知是真猜到了，还是故意套话。

克洛想了想，对他坦白了一切，他认为林风不会出卖他。

“早说嘛，我就知道是塔拉查。我早预感到会有人进来收拾他，可没想到是你。电影都不敢这样演啊，对不？”林风一拍大腿，轻声说。

“本不该告诉你太多，容易走漏风声。既然你知道了，一定要替我保密，不然我可以化友为敌。”克洛故意举起拳头吓唬他。

“行啦！”林风把他的拳头缓缓放下，说，“我不是这种人，放心。我现在只想帮你。”

“杀人不用你帮，我自有办法；我现在只需要得到凯恩斯的担保，进入典狱长办公室把鸟救走。只是…我好像犯了个错，我今天不该怼典狱长的。”克洛把刚才和典狱长对峙的事告诉林风，但没敢将乌鸦是他的力量之源一事告诉对方，倒不是怕林风告密，而是怕他身板子太弱，万一被敌人严刑逼供，很快就招了。

“你也真是的，让他自己口hai得了，干嘛顶撞他？这下完犊子了。”林风两手一摊，说。

“我实在看不惯他的嘴脸，像个土皇帝似的。”克洛奇怪典狱长为何不在黑名单上，感觉他比前面几个更该杀。

林风脑筋一转，倒是有了一个新主意，说：“不如我帮你救鸟吧。我去找凯恩斯为我担保，你就可以专心实施你的计划了。”

克洛一愣，他从没想过这一点，问：“你和凯恩斯熟吗？”

“不怎么熟，说过几次话。你想想看，你得罪了典狱长，他还有可能让你进入办公室吗？哪怕有凯恩斯担保，也绝无可能。”林风说的倒也是事实。

克洛想想也是，原计划绝对行不通了。

“放心，我平日很守规矩，典狱长对我从未有过戒心，即使知道我与你同住一室。我有办法说服凯恩斯。”林风对朋友确实挺够意思。

“你确定能说服凯恩斯？”克洛担心他过于自信。

“基本确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理弱点，或者说软肋，只要能紧紧抓住，就能控制对方。”林风并没说出具体方法，但从语气上判断，他的确胸有成竹。

“那就靠你了。”克洛本打算使用武力救走乌鸦再杀塔拉查，但他不想辜负林风的一番好意，便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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