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放风

“其实你要救这只乌鸦，走正常途径就好，就说它不小心误入监狱，请典狱长放了它，没必要通过坐牢的方式吧？”林风还是不明白他为何要刻意入狱。

“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好。”克洛不想拉对方下水，说，“赶紧睡吧，耽误你休息了。”

林风本来还想问更多，见他这样说了，便不问了。

第二天下午，监狱放风时间到了。大家排着队，有序进入放风点——一个四周有铁丝网的大操场。

“这跟电影里的场景一模一样啊！”克洛看着周边身穿清一色囚服的人群，竟有一丝小兴奋，“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坐一次牢！”

“看你一脸自豪的样子，是不想出去了吧？”林风开玩笑道。

“其实坐牢也蛮好的，特别是无期徒刑，一辈子有吃有住，不用老想着找工作、买房子、养家之类的，多自在！”克洛不知为何突发感慨。

“我可不想，又不是白吃白住，要干活的。如果不是为了躲债，我肯定会好好表现一番，争取减刑早日出狱。”林风不以为然，说，“在这里待一辈子简直是浪费生命。”

“你昨天可不是这样说的，不过我承认你是对的。”克洛边说边观察着周围的一动一静。

一般来讲，放风时总会有人制造事端，毕竟很多囚犯闲得慌。他想趁着别人看热闹的工夫去搭讪凯恩斯，以免引起怀疑。

这里鱼龙混杂，有人练杠铃，有人打篮球，有人在看书，也有人在酝酿着准备干架。有几个躲在角落里闲聊或发呆的，神态各异，这种一般是人畜无害的。

“那个就是凯恩斯，对吧？”克洛望见操场一角有个老头坐着阅读，问。

“对，你怎么知道的？”林风正想告诉他。

“猜的。能让典狱长长期信任的人，应该很喜欢阅读，这种人会让人感觉踏实一点。”克洛个人判断道。

“这我可不赞成，很多人喜欢阅读但也很狡猾，比如塔拉查。”林风故意泼冷水。

“塔拉查那是装出来的，我就不信他真的喜欢阅读。读什么？圣经？”克洛边观察四周的人群边说。

“听说他喜欢看一些玄幻类的书，还有一些关于暴力狂的，例如电锯狂人、狼人、吸血鬼，等等。”林风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听起来很真实。

“怎么跟我的兴趣爱好有点相似？…不过我们晚点再讨论这个吧，先带我去认识凯恩斯？”克洛有点迫不及待了。

“我说过了，只能帮你指认，搭讪得靠你自己。”林风耸耸肩说。

“还‘指认’呢，他又不是嫌疑犯。你真够原则的。”克洛故意埋怨了一句，便往凯恩斯走去。

就像大部分电影里演的，事情绝不可能如此顺利。克洛穿过人群时，不小心蹭了一下某人的肩，被叫住了。

被蹭到的是个纹身汉，一看就不是善类。本来没啥事，他却故意恶狠狠地说：“小子，你新来的？走路不长眼啊！”

“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克洛不想惹麻烦，尽管他一点也不怕，毕竟乌鸦还好着，他的力量还在。

“不小心？”纹身汉狠狠推了一把他，挑衅地说，“我也不小心了，怎么样？”

“既然这样，大家扯平了，OK？”克洛也不计较，转身就走。

纹身汉有所不甘，往其背后一脚踹去。克洛早有防备，闪开了。

纹身汉由于重心不稳，差点往前摔倒了。

周围的人发现了异常，纷纷围了过来，看来今天的乐子找到了，天天如是。放风时间感觉就是为这类找茬者而准备的。

纹身汉感觉被耍了，抡起拳头往克洛的面门打去。

克洛轻轻一侧首，完美躲过。纹身汉连挥数拳，全打空了。

“看来你不是第一次欺负新人了吧？”克洛故意大声说。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也不知是支持哪一边，或者二者皆有。

纹身汉恼羞成怒，继续挥动重拳，可惜拳拳落空。

“没时间跟你耗了！”克洛一记闪电掌击去，犹如电光石火掠过空气，将纹身汉震到后面的人墙中，数人同时倒地。

“不好意思，用力过猛了。”克洛向众人道歉。

这下惹了众怒，一群肌肉男围了上来，准备群殴克洛，其中有纹身汉的同伙。

“狱警怎么还不过来？”克洛望了一眼瞭望塔，上面的狱警都在看戏，没人吹哨；操场外的狱警也是在闲聊、抽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林风替他捏了把汗，本想上前劝架，克洛用眼神示意他别出头，他自己会解决。

“看来狱警都见怪不怪了。没办法，只能自己摆平了。”克洛决定以一敌多。

一名手臂比头还粗的大汉挥动铁拳袭来，由于身躯过大，速度偏慢。克洛轻易闪过，往其腋下一指戳去。

中了“一指禅”的大汉如同被点了穴，竟动弹不得，几秒后直直倒了下去。

众皆哗然。克洛摇摇头说：“再庞大的身躯也是有死穴的。”

另一人施展出过人的腿法，看来是吃过夜粥的，可惜遇上了柔情铁汉，其腿法不起半点作用，很快被一掌刮倒在地。

大汉躺在地上愣了一下，竟不晓自己是怎么倒的，只觉脸上一阵火辣，嘴巴都被打歪了。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把嘴巴扭正后，又一个“大龙摆尾”扫来。

克洛迅速一低头，一脚铲去。大汉在半空中悬转了360度，又倒了。

“腿法不错，但底盘欠稳。建议你别站起来了。”克洛摆着食指，轻蔑地说。

大汉不敢起身了，只能寄希望于同伙。

一名肌肉男取下旁边杠铃杆上的一片杠铃，高举着往克洛砸去。

克洛主动出击，往其颈后一掌劈去。肌肉男就像触了电似的，手中的杠铃片径直落下，砸到自己的脚掌上，痛得他嗷嗷大叫。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克洛无奈地摇摇头，对余下的挑事者说，“要么一起上，别浪费时间了！”

剩下的人经过一番眼神交流，决定实施人海战术，一拥而上一顿暴揍，不过…是被人暴揍罢了。

克洛穿梭于敌众，使出肉眼看不见的拳法。不到十秒，敌人全倒下了。

纹身汉一输再输，极不甘心，趁克洛转身离去之际，悄然从背后抽出一支磨尖了的牙刷柄，意图偷袭。

克洛早已察觉，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将其手臂往回折了180度，牙刷柄抵在对方咽喉上。

纹身汉吓得面色煞白，只要对方一使劲，他马上被穿喉。

“做事要留有余地，好吧？今天不杀你，因为我不想到处树敌。如再有下次，绝不客气！”克洛稍一使力，牙刷柄断了。

纹身汉不得不服，点点头。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山外有山”了。

在一旁观战的林风被震撼到了，没想到来了个深藏不露的狱友。他终于意识到，克洛说要把他一起带走不是说笑了。

随着枪声响起，狱警终于出场了。他们知道，再不来就要出人命了。

“你们是专门负责善后的吧？”克洛讽刺狱警的不作为。

狱警们不由分说，将所有斗殴者全铐上了；有几个昏迷不醒的，被直接抬走了。

“为什么要抓我？是他们先动手的！”克洛据理力争，他还等着去找凯恩斯。隔着人群，他已经望不到凯恩斯在哪了。

狱警可不管这么多，反正能抓一批不安分的人回去交差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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