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入狱

克洛去向狱警自首，说在路上打晕了司机，本想进来盗取财物，不料找不到出口了。

“你可真大胆，竟敢来监狱偷东西。车上的食材怎么不偷？还是说，你本来就带着其他目的进来？”为克洛发放生活用品的狱警随意问道。

克洛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被带去洗澡、剪发和消毒，之后被安排到了西3区209号囚室，这里还住着一个黄种人。

“老兄，你的到来，可是结束了我长达两个月的单人套房生活啊！”黄种人用熟练的英文说，不过并没有恶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风，来自东亚最大的国家。你懂的。”

“你好，我叫克洛。”克洛看得出对方心地不坏。这里没有上下铺，只有左右铺，克洛睡左铺，离厕具比较近，看来林风有效贯彻了先到先选的原则。

“犯了什么事？”林风好奇地问。

“入狱盗窃。”

“是…因为盗窃而入狱吧？”林风以为他用错了语法。

“不，是冒充送食材的货车司机入狱盗窃，被抓现行了。”

“……这可是我听过的最有创意的入狱理由。”林风觉得很意外。

“你呢？因何事进来？”克洛也问道。

“唉，经济犯罪。我原本在一家小公司上班，因为好赌欠了不少债，无奈之下勾结财务人员做了假账。当然，勾结只是官方措辞，我只想找财务人员帮点忙，没想到连累了人家。不过他只是受人唆使，而且是首犯，所以判得比较轻；而我嘛，呵呵……”林风也不加隐瞒，告诉了他。

“明白，生活各有难处。”克洛并不关心这些，他只希望早点救出乌鸦，便问，“你知道怎么进入典狱长办公室吗？”

“什么意思？”林风没听懂。

“我想去见典狱长；不见也行，但必须去他办公室拿回一样属于我的东西。”

“你太太被他强占了？”林风首先想到了这个。

“别说笑了，我是认真的。”

“你没机会进去的，除非他要找你，他就会过来。”林风摇摇头说。

“用肖申克那招行得通不？”

“时代不同了，他们不再需要囚犯当计税人员，而且你也不懂这块，对吧？不如告诉我，你要进去拿什么？说不定我能出下主意。”林风冲他挤挤眼，说。

克洛凭直觉认定他可以信任，便说：“我只告诉你一人，别跟外人说。”

这话显然感动了林风，看来对方并不把他当外人。他信誓旦旦地说：“我保证我们的对话没有第三者知道。”

“典狱长办公室里多了个鸟笼，里面困着一只乌鸦，我养的。我想找机会把它放了。”

“你养的乌鸦飞进了典狱长办公室？”林风觉得这种几率几乎为零。塔拉查遭遇乌鸦袭击一事并没有外传，典狱长下令保密。

“说来话长。”克洛把前因后果有所保留地告诉了他。

林风愣了几秒，终于反应过来：“合着你入狱是为了救一只鸟？这牺牲也忒大了点？”

“没错，我找不到其他办法了。”克洛也知道这个理由比较牵强。

“这只乌鸦对你来讲很重要？而且…我不太明白，你喜欢养乌鸦？我意思是…有人养鸽子、养鹦鹉，可很少听说……”

“这只鸟是我的一切。”克洛打消他的疑虑，说，“林风，我没空解释太多，但我必须尽快救走它。如果救不走它，我也不会离开这里。”

“意思是，救走它后你就能离开这里？当这里是旅馆？”林风又听出了新的意思。

“林风，我的好朋友，我真的一时解释不来。或者这样，你帮我想办法救它，我让你重获自由，如何？”克洛不想掰扯太多，干脆交换条件。

“你帮不了我的，哪怕请最好的律师来，也无法帮我脱罪。”林风很有自知之明。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我的眼神，我绝非随便说说。”克洛用眼神征服了他。

林风再一次被感动，不管能否出去都认了，说：“没问题。既然这样，我给你出个主意。”

克洛眼前一亮，没想到对方真有办法，忙问：“什么主意？”

林风走到铁门前左右环顾，确认隔墙无耳后，低声说：“典狱长每周二会安排一名特定的囚犯进入办公室打扫卫生，那是唯一能进去的机会。”

“他放心让囚犯进入办公室？”克洛不解。

“那名囚犯是他信得过的人，叫凯恩斯·威尔，一个快70岁的老头，被判了终生监禁。他已经为典狱长办公室打扫卫生超过8年了，从未犯过错。之前有个囚犯想贿赂凯恩斯，要他帮忙把办公室里的一份资料带出来，被严词拒绝了；后来才知道，那个囚犯是典狱长故意安排用以考验凯恩斯的。从那以后，凯恩斯就成了唯一能进入那里打扫卫生的人；当然，特殊情况除外。”林风看来在这里待了很久，什么都知道。

“看来这一任典狱长也干了很久了。”

“没错，听说有10年了。”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克洛感兴趣地问。

“5年多了，还有3年出狱。当然，如果你有办法让我马上出狱的话，我宁愿放弃余下的3年。”林风开玩笑说。

“我可不想让你放弃这宝贵的3年，只不过有言在先，我会兑现承诺的。知道凯恩斯在哪个囚室吗？”

“当然知道，东2区207囚室。不过和他住一起的白人可不好惹，最好别惹他。”林风知道得还挺多。

“你真是百事通啊！”克洛庆幸自己结识了一位心地不坏又懂得多的狱友。

“哪里，只是待久了，了解多一些罢了。”林风谦虚地说。

“假如我有机会顶替凯恩斯的话，就能进入典狱长办公室了，对吧？”

“理论上是，不过很难。典狱长不会让别人顶替他的，除非凯恩斯自己出面担保。”

“凯恩斯什么情况下会出面担保？”

“当他自己生病无法履行职责的时候，就会主动替别人担保，当然这个人必须是他绝对信任的。担保要负很大责任的，万一出了岔子，典狱长肯定会先找担保人问责。”

“明白。监狱放风是什么时候？”

“下午4点到5点。到时我会指出哪个是凯恩斯；至于能否搭上话，就看你自己了。”林风帮人帮到底。

“谢了伙计，只要成功救出乌鸦，我会想办法让你出去的。”克洛不能让他白帮忙。

“先谢谢了。”林风觉得机会不大，但既然对方有心，就收下了。

“我不是说笑的。”克洛用坚定的眼神回应了他的疑虑。

“我知道，只是……再说吧。”林风似有心事不便启齿。

“有什么不妨告诉我，我不会对别人说的。”克洛的好奇心被成功挑起了。

“老弟，我出狱后也不可能重操旧业了，在这里有吃有住，反而更安稳些。况且…因为之前犯下的错，一些仇家正在外面等着我出狱，这座监狱正好成了我的保护伞。所以，我的内心也很矛盾。”林风想了想，还是告诉了对方。

“原来如此。那你在这里吃得习惯吗？”

“最近囚犯的伙食水平又提升了，是典狱长听了那个狱霸的提议后才这样的。我估计那狱霸给了典狱长不少钱，想控制这里的一些东西。”林风果然也清楚情况。

“连你也知道这事？我之前听狱警说过了。”克洛没想到狱警为他安排了这么好的囚室。

“塔拉查估计要干大事了，没事安好心，必有妖气。他可能想拉拢人心，然后……聚众越狱！”林风把嘴巴凑了过来，低声说。

克洛点了点头，似乎十年前便听说过了。

“你不惊讶？”林风好奇。

“惊讶又如何？我可不打算在这里待很久。我想你也不可能当塔拉查的棋子吧？越狱可是很大风险的，一旦失败，加刑且不说，还会被暴力对待。”克洛想了很久，还是没敢告诉他要杀塔拉查的事。

“我肯定不会越狱，就算其他人跑了，我也不会跑。在这里有吃有住，多安逸！不过，如果是你带我出去的话，我会重新考虑的。…另外还有个问题：倘若凯恩斯帮你担保成功了，你得保证不会害了他。”林风挺会替别人着想。

“那当然，我不会那么自私。”克洛想，救出乌鸦后，必须跟典狱长摊牌，让他别为难凯恩斯，不然不会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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