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玛丽酒吧

他们来到前厅，发现大量荷枪实弹的警员早已恭候多时，赶紧躲到一根柱子后面。

“怎么多了这么多人？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们不出去抓凶手，还守在这里？”克洛本以为调虎离山计成功了，没想到撞个正着。

“这里…有监控。”小混混指着上面的探头说，“他们肯定看了监控。”

“我大意了，竟忘记这事。”克洛后悔没先把监控设备毁了。

“放下武器，马上投降！”警方把扩音器的音量开到了最大，尽管与对方仅隔不到20米。

“耳膜都要震破了。”克洛不觉摸了摸耳屏，想，“声音越大，证明他们越怕。前几天的事估计有保镖来报警了，但我现在不能投降！”

“能不能我自己投降，您继续？”小混混肉身凡胎不想当活靶子。

“不行，我们是一体的。跟着我杀出重围！”克洛故意用这个词来吓他。

“这是警察局，不是CS模拟战场！”小混混差点想冲出去投降，又怕被误杀。

克洛故意伸出一只手向警察竖中指。劝降无效后，警方火力全开。

柱子快顶不住了。克洛不想大开杀戒，便随手抄起一张不锈钢桌子当盾牌，保护着二人躲到一个角落里。

“这是打仗啊，老哥！”小混混担心被流弹击中，他本来多待几天就能出去了。

眼看对方火力不减，克洛把桌子掰成两半，往对面甩去。警察只顾开火，却没注意到有东西飞来，被打个措手不及。

现场一片狼藉，警察受伤程度不等，但没人断气。

一名警察悄悄绕到背后想偷袭，不料被克洛察觉，一个花瓶砸去，正中裆部。警察呲牙裂嘴地倒下了。

“但愿你是个坏警察。”克洛看着痛苦不堪的警察，遗憾地说。

枪声继续高鸣，火力集中，二人一时逃不出去。克洛倒不怕子弹，只是怕小混混不幸中弹，虽然这厮是坏人，也不能让他白白送死。

“打扰一下，请问…有B计划吗？”小混混心慌不已，他宁愿待在拘留室。要知道，警察这时候射杀他是不用负法律责任的。

“抱歉，我没想过。”克洛一瓢冷水当头泼下，令其心寒不已。

“看来…我死定了。”小混混并没有说“我们”，他知道克洛绝不会死。

“也许吧，除非你听我指令。”克洛故意卖了个关子。

“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能保命！”小混混看到身后的石墙快被霰DAN枪轰烂了，彻底慌了。

“我数到三，你立马跑到侧门处开门，我会掩护你。我观察过了，那道门没锁。”克洛指着不远处的一道门说。

“就算没锁，怎么确定外面没警察？”小混混虽手忙脚乱，脑子还算清醒。

“见到警察马上投降，他们不会开枪的！剩下的事情由我来解决！”克洛无暇顾及太多，警方的火力越来越猛了。

“Shit！我不想那么快死！”小混混没其他选择了，只好听从。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克洛忘记问了。

“杰克，我叫杰克！他们都叫我‘开膛手杰克’！”小混混自报家门。

“杰克，你现在不需要开膛，只要开门就好！来吧，三，二，一，冲！”克洛说完，主动冲出去吸引火力。

无数子弹打在他身上，就如打在海绵上，克洛完好无损。

杰克趁机跑到侧门处开门。果不其然，数名警察在外面守株待兔，他只好束手就擒。

持枪警察小心翼翼地靠近杰克，准备上手铐。

前厅这边，克洛正用迅雷般的身手不断制服着警察。子弹依然乱飞，但警察们根本无的放矢，敌人就像来去无踪的影子，放倒一人又一人。

不到一会，警察全倒下了，有的关节断了，有的下巴裂了，有的痔疮当场发作，呻YIN不断。武器散落一地。

克洛冲出侧门，见一名警察正给杰克上手铐，便一个猛虎落地式扑去，将几名警察轮番扑倒在地。

杰克还没反应过来，已见到一地鸡毛，只有克洛是站着的。

这时，一名警察从侧门冲了出来，用左LUN手枪指着二人，说：“别动！举起手来！”

克洛侧首一看，是之前那个黑人警察，便说：“别冲动，我知道你是个好警察，不想伤害你，请放下枪。”

黑人警察迟疑不决，持枪之手不停在抖。

犹豫间，他只觉眼前一闪，手中的枪已然易主。

“你的枪暂时由我保管了，回去吧。”克洛模仿牛仔潇洒地转了几圈手枪，想插回枪套却发现没有，只好把枪插在腰间。

黑人警察虽不甘心，也只能投降了，毕竟实力差距太大。他忽觉对方有些眼熟，但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我今天来是为了替天行道。至于为何要救走这名囚犯，是因为我还有事要问他。你赶紧回去看看同事，他们应该没死，我已经控制好力度了。”克洛对黑人警察说完，拽着杰克往上一跃，火箭升空般升上了一栋高楼的楼顶。

黑哥呆在原地不知所措，他终于想起对方就是那天晚上突然消失的人。

“你…真的是人类吗？”杰克站在屋顶边缘，双腿发软，在确认了目前所处海拔后，惊魂未定地问。他怀疑自己遇到了上帝。

“不，我是死神。”克洛故意吓他。

“…死神先生，请问下一步要怎么做？”杰克已经有些言不由衷了。

“告诉我，我是怎么死的？” 克洛用寒光灼人的眼神盯着他，问了一个令人脊寒的问题。

“你……我……不是我杀的……”杰克的声带已经升级为语无伦次了。

“是你们下的手，对吧？也许你不是主谋，但也是帮凶之一。好，我不杀你，带我去找他们，OK？”克洛并不想为难他，毕竟冤有头债有主。

“别…他们会杀掉你！”杰克说完才发现有些多余，谁有本事杀掉“死神”？

“我要复仇。”克洛一字一句地说。

“……行吧，我带你去。我们几乎每晚都去玛丽酒吧，这个点他们应该在里面喝酒。”杰克眼看别无选择，只好就范。他用手指着远处地面一个五颜六色的点说。

“玛丽酒吧？好像路过几次。”克洛对这家酒吧有点印象。

二人尽情扮演着上帝的角色，俯瞰大地，审视这座被污浊浸淫已久的都市。

“你要告诉我谁是主谋，谁是下手的人，我只要这些人的性命。只要我完成了复仇，就饶你一命；当然，这是建立在你没骗我的基础上。”克洛给了他一条生路。

“我发誓，刚才所言句句属实，看在上帝的份上！”杰克用三根手指对天发誓。

“上帝救不了你，我可以。”克洛吹了一声口哨，乌鸦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肩上。

“我们去玛丽酒吧，你负责在外面把风。”克洛对乌鸦说。乌鸦飞走了。

“请问…要怎么下去？可以乘电梯吗？”杰克对乌鸦能听懂人话已不见怪，他更关心怎么下去。这里目测有30层高，他不想来一次说跳就跳的“蹦极”。

“有没试过楼间飞跃？”克洛打算带他飞。

“楼…什么跃？”杰克预感到不是好事。

“楼间飞跃！”克洛拽起杰克，猛地一个冲跳，往另一栋楼的楼顶跃去。

杰克第一次尝试腾云驾雾的滋味，可惜不太对路，脚下既无云、也无雾，只要克洛一放手，他马上摔成肉酱。

数秒后，他们降落在玛丽酒吧外的停车场。杰克吐个不停，把胆汁都吐光了，天知道他们飞跃了多少栋楼。

“看来…我去游乐场…不坐跳楼机是对的。”杰克确认无物可吐后，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比跳楼机刺激多了吧？”克洛故意逗他。没复活前，他根本不可能拥有这些技能。

杰克苦笑一声，单手撑地站了起来，说：“走吧，我带你进去。不过，你可得保护我，要是知道我当了叛徒，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放心，他们没有机会了。”克洛随杰克进入酒吧。

这里龙蛇混杂，有上班一族过来放松的，也有黑帮流氓的聚会，雅俗共存，乌烟瘴气，五毒俱全。

二人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正好有一张空桌子，似乎是专为他们准备的。

杰克指着不远处的几个人说：“就是他们，一共四人，两人在喝酒，两人在推球，你都见过的。那个正在推杆的、左臂有纹身的光头男就是我们老大，叫‘天神宙斯’，他就是杀死你的主谋；下手的人叫‘疯子乔克’，就是那个伏在桌上快喝醉的。其余三人，包括我都只是帮凶，并非直接造成你死亡的人。”

“你们老大叫天神宙斯？”克洛觉得对方配不上这个神号。

“外号而已。我们叫秃鹰帮，虽然目前只有五人，但老大说会不断拓展新人，我…就是其中一名。我是无辜的。”杰克怕克洛一怒之下把他们团灭了。

“你是不是入错行了？看你样子不像坏人，应该待在学校里才对。”克洛调侃他。

“我…我也是被人怂恿的，我本来就不是坏人。”杰克有些尴尬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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