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自投罗网

克洛离开了戴维斯的豪宅，迅速返回墓园，来到管理员宿舍前敲门。

不久，门缓缓开了。里面亮着一盏油灯，似乎是为了省电。

“你回来了？”努博迪一听敲门声，就知道谁来了。

“我现在无家可归，你懂的。这里就是我的临时港湾，你不会介意吧？”克洛已经把这里当成了家。

“孩子，进来吧。我早已说过，你随时可以回来。”努博迪丝毫不因对方是鬼魂就对其敬而远之，相反一见如故。

“感谢你接纳我，我保证很快就不用劳烦你了。”克洛还担心叨扰了人家。

“说啥话？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我正愁没人聊天，这个鬼地方你也知道，想找个活人聊天可不容易。”努博迪用幽默的方式打消了他的顾虑。

“我可不是活人。”克洛故意提醒他。

“在我心目中，你就是活人，你比很多活人更像活人。”努博迪来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从抽屉里取出一副墨镜，说，“白天戴上这个吧，你会舒服很多。”

“这墨镜…该不会是从坟墓里顺出来的吧？”克洛接过墨镜嗅了嗅，有股泥土味。

“对，你怎么知道的？”努博迪也顺着回了一句。两人都笑了。

克洛戴上墨镜在镜子前自我欣赏了一会，说：“谢了伙计，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好。”

“咱俩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吗？”努博迪冲他挤挤眼。

“对，朋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克洛不想在这里白吃白住，想帮他分担一些活。

“你帮不了我，除非你想去抬棺、修墓碑。”努博迪不想让他弄脏手。

“不就这点事吗？我帮你！”克洛正愁白天没事干。从某种意义上讲，他是这个世上最自由的人。

“你不是要执行任务吗？”努博迪怕耽误其正事。

“任务可以晚上执行，白天我在这里干活。”克洛决定以守墓人助手的身份来掩饰自己的杀手身份。

于是，克洛白天成了守墓人助手，晚上就化身为魔鸦战士，清除黑名单上的人。他从未向努博迪透露过自己的任务细节，但大家心有灵犀，不必多言。

这天晚上，克洛准备去执行第二个任务，目标人物是警察局长莫莱克斯·米勒。

“正好借此机会把那混混从警局里捞出来，我要知道谁是杀我的凶手，以免下手时便宜了他。”克洛决定马上出发，对努博迪说，“今晚我得去一个地方，你保重吧。”

努博迪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问：“今天怎么了，跟生离死别似的？”

“不好意思，有点入戏了。我今晚要去警察局，如果不是这副躯体的话，恐怕走不出来吧？”克洛不想像终结者那样肆虐警局，也不想就此交代在警局。

努博迪略感意外，说：“原来如此，那我只能帮你祈祷了。奉劝一句：别滥杀无辜，虽然这地方腐败，也有好的警察。”

“我知道，我只针对目标人物。”克洛换上冷酷的行头，说，“走了，伙计。”

努博迪目送他的背影出门，想：“这小子已完全融入角色了，希望他别迷失了自我才好。倒是我……唉，反正我已做好准备……”

在乌鸦的指引下，克洛来到了警察局。他凭直觉认定，局长还没回家。

他让乌鸦先飞走，径直步入前台大厅，对值班警员说：“你好，我来找人。”

“找谁？”值班警员在看报纸，头也不抬地问。

“我想找局长莫莱克斯。”克洛故意引起对方注意。

值班警员缓缓把视线移到访客脸上，放下报纸，扶了扶眼镜问：“你要找…局长？”

“对，我想送他一点东西。”克洛有意无意地说。

值班警员疑惑不已，见对方两手空空不像来送礼，问：“现在是下班时间。有没预约？”

同时，他的右手已悄然摸向桌子底下的霰DAN枪。职业直觉告诉他，要准备亮枪了。

克洛早已注意到对方的举动，不慌不忙地说：“劝你别拔枪，子弹对我没用。局长肯定还在，我只想见他一面，你把他的办公室位置告诉我就行了。”

“果然来者不善！”值班警员内心一震，瞬间抽出上了膛的霰DAN枪，喝道，“马上举高双手，跪下来！”

克洛不想伤害对方，决定将计就计，便举高双手说：“别开枪，我投降！”

几分钟后，克洛已被关进拘留区。小混混正好被关在斜对面，见到克洛时恐慌不已，知道他是冲自己来的。

“别慌，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来执行任务，顺便咨询点事，只要你老实告诉我就没事。”克洛不想吓到对方，先稳住再说。

小混混稍微放心了一点，问：“你…来执行什么任务？”

“这个不能告诉你。知道局长办公室在哪吗？” 克洛刚才在前台大厅已经见过了局长的照片，也让乌鸦去调查过了，局长还在办公室加班。

小混混想了想，说：“302室。”

“谢谢。看来你不是第一次光顾这里了。”克洛半开玩笑地说。

“这个点他应该下班了。”

“直觉告诉我，他还在办公室里。” 克洛故意装个逼。

小混混想了想，把头靠在铁栏上，低声说：“能否救我出去？我告诉你一切。”

“别搞错了，你可没资格跟我谈条件。”克洛摆着食指说，“救不救你，我自有安排。我先去执行任务了。”

“难道…你要……”小混混已经猜到任务是什么了。

“嘘，别声张。妨碍我执行任务的人，我会让他生不如死。”克洛很轻松地开了门锁，大摇大摆走出了拘留室。

今晚的值班警员不多，没人注意到他是从拘留区出来的。克洛坐电梯上了三楼，来到302室，门牌上写着——局长办公室。

门虚掩着。他正想推门而入，却听到里面有人在通电话。

“该死！这事不可能有人知道的！”局长的声音显得比较局促和慌张。

克洛听不见电话那头在讲什么，但很明显，莫莱克斯开始急了——戴维斯的死亡，直接影响到他的前途和性命安全了。

克洛不等他说完，直接推门进去，顺手把门反锁上。

莫莱克斯吓了一跳，对电话那头说：“我这里有访客，一会打给你。”

“局长先生，你没机会打了，我是来灭你的。”克洛平和的语气中隐藏着无限杀机。

莫莱克斯迅速抽出一把点三八左LUN手枪，问：“你是何人？”

“我是一个已死之人。虽然不确定你跟我的死亡有没关系，但我必须在这里了结你。”克洛准备动手了。

莫莱克斯被弄糊涂了，对方看似精神病患者，但没任何证据能证明。

见他手上没武器，莫莱克斯顿时松了口气，一手用枪指着来者，一手拿起话筒，拨通前台号码，说：“马上来一趟，这里有个精神病人闯了进来！”

“什么？！难道是……非常抱歉局长大人，我马上来！”值班警员瞬间意识到自己失职了，他本应及时向局长汇报刚才有人来找茬一事，没想到这个人直接从拘留室出来了，便匆匆挂了电话，召集人马去救局长。

“没必要了，你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有遗言吗？”克洛不想再拖。

莫莱克斯正想质问对方是谁，不料一阵风闪过，克洛瞬间闪到其跟前，一支钢笔深深戳入其喉部。

莫莱克斯痛苦不堪地倒下了，连遗言也来不及留下。克洛迅速取血，滴入卷轴。

“原来杀人这么简单。”开启了下一个任务后，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黑暗之光，似乎爱上了这种杀人的感觉。

门外传来撞门声。为了不留下凶器，他带上染血的钢笔，迅速破窗而出。

几名警员破门而入，见到的是一具双目无光的尸体。

“马上召回所有夜班巡警，就说局长遇害了，局里实施一级戒备！”一名高级警监当即下令。受检察官住所遇袭事件影响，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克洛趁乱回到拘留区，用桌上电棍敲晕了看守警员，打开锁，把小混混放了出来。

小混混受宠若惊，没想到对方真来救自己，竟有几分小感动。

其他拘留犯纷纷起哄，以为他会一并放走所有人，没想到只有一人获救。

“我可不是佐罗，没义务救所有人。你们乖乖待着吧。”克洛一把抓起小混混，往外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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