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神父的卷轴

“这个城市不大，警察局应该不远，他跑不掉。”克洛本想跟踪警车回警察局，见教堂一角亮起了灯，便决定先去教堂。

他来到大铁门前。里面的木门徐徐开启了，一位神父走了出来，正是他的梦中情父。

克洛虔诚地说：“你好神父，我过来找你了。”

神父用钥匙开了门，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格里神父。请问你是来做祷告吗？似乎来早了一点。”

“在我面前装？”克洛一愣，反问道，“不是你让我醒后过来找你吗？”

神父看着他肩上的乌鸦，问：“你是从墓园过来的吧？”

“不从墓园过来，难道从披萨店过来？”克洛还以为能和对方一见如故。

“好吧，这只鸟足以证明一切。请跟我来。”神父终于不装了。

克洛随神父进入教堂，穿过中殿，来到一间静修室。

神父把门反锁，说：“你是被主选中的人，为了拯救这座城市而复活。”

“你确定没找错人吧？”克洛至今仍无法置信。

神父冁然一笑，说：“乌鸦就是你身份的最好证明。能被主选中的人百年一遇，你很幸运，应该为自己的重生而感到骄傲。”

“我骄傲个毛线。”克洛心里想着，问，“神父，我到底是谁？”

“好吧，我直说了。我们在梦中见过一面，还记得吧？你生前叫艾瑞克，被坏人杀死了，如今借乌鸦的灵气回魂，将要充当城市刽子手的角色。”神父把梦中说过的话又简述一遍。

“这剧情怎么跟电影似的？”克洛感觉电影照进现实了。

“这可不是拍电影，你的确是死而复生之人。”神父用不容置疑的眼神看着他。

“杀死我的人是谁？”克洛首先想到了复仇。

神父轻摇其首，说：“你心中的怨气还没消除，所以一心想着复仇。不过也罢，反正你要复仇的对象也是目标人物之一。你将要面对的这些人，包括杀死你的凶手，正存在于这座城市的某个阴暗角落里。我所说的阴暗只是一个概念，因为在这些人当中，有一些所居住或工作的场所，往往正是世人眼中的天堂。”

“神父，你的意思是，主让我复活的唯一原因…或者说交换条件，就是打击这座城市的犯罪分子，或者称为…恶棍？”克洛想确认一下。

“这个问题见仁见智了。我在梦中说过的，就不再重复了。”神父不想赘述。

“那跟蝙蝠侠有何区别？”克洛没想到这辈子有机会当救世主。

“区别可大了，你拥有比蝙蝠侠大几倍的力量，而且不需要针对所有犯罪分子，只需要解决名单上的人；况且我们也提供不了那么先进的武器和设备。”神父解释道。

“…好吧。所以说，我没退路了？”克洛感觉自己正踏上一条暗黑无界的血腥之路。

“有。如果你觉得复活是一种负担，我一句咒语就可以让你躺回坟墓去。你甚至不用回到墓园，教堂后面就是墓地。”神父的语气让人不寒而栗。

“那倒不必，我接就是了。”克洛可不想生而复死。

“很好，你的悟性很高。”神父从身后的神龛里取出一个特制的机械卷轴，交给他说，“这上面就是你的任务，不过每次只能转一圈，显示一个名字。”

克洛小心翼翼地接过卷轴，发现上面竟有一个与教堂气氛格格不入的控制面板，问：“这是什么东西？需要密码才能开启？”

“这是上帝留在人间的卷轴，经无数任神父传承至今，最终传到我手上了。至于密码嘛，你知道的。”神父把启动卷轴的机会留给他。

“我怎么可能知道……”克洛听见乌鸦在叫，顿时明白了，在控制面板上输入“CROW”，启动了卷轴。

第一圈转动了，里面弹出了一个名字，附带职业、住址等关键信息。

克洛不解：“只有一个目标人物？”

“我说过了，每次只显示一个人名。每完成一个任务，你就要用死者的血来开启下一个任务。这卷轴内部有精密机关，用血激活后，弹簧会自动跳转，导出下一个目标人物的信息。”神父说得好像自己经常用似的。

“看着也没多少人啊。”克洛数了一下卷轴的圈数，说，“还以为要处决好几十号人呢！”

“确实没几个人，要完成任务并不难。”神父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为何一定要选择我去执行呢？有什么必然性吗？”克洛还是无法理解。

“到最后你就明白了，这是主的决定。”神父卖了个关子。

“这卷轴是你设计的？”克洛觉得这控制面板不应出自教堂。

“问你该问的问题。”神父拒绝回答。

“难道…这些人都该死吗？”克洛不想当刽子手，但别无选择。

“不好说，反正死了比活着好。当中既有官场大咖，也有帮派头目，甚至有一些你想象不到的人，一些看似不该死的人。你的任务就是处决他们，让他们在地狱的业火中焚烧殆尽。但有一点切记：不要太高调，尽量以暗杀为主，主可不想造成全城恐慌。”神父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克洛怀疑眼前这名神父已被神灵夺舍，说：“这对我真是一个考验。如果我不答应的话，是否会马上回到坟墓？”

“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神父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好吧。请你告诉我，我的家在哪里？我想先回去看看家人。”克洛希望先见家人再上战场，毕竟这有可能是一条不归路。

“最好别回去。你的身份已不存在，你的出现会给他们带来灾祸。”神父不建议。

“难道…我连家人也不能见？”克洛不甘心。

“不是不能见，最好别见。一旦坏人知道你复活了，一定会对他们下手。你的消失，对他们来讲就是最大的安全。”神父道出了不争事实。

虽然不无道理，但克洛还是不甘心，说：“我总会见到他们的。任务几时开始？”

“已经开始了。”神父在胸前划了个十字，说，“主会保佑你的。只要处决完名单上的人，任务就算完成了，你可以选择回到家人身边，或者独自离开。不管任何时候，务必记住一点：项链和乌鸦都是你的力量之源，千万得保护好。”

“你的意思是，我执行完任务后不用回归大地，而是继续活下去？”克洛竟有一丝小兴奋。

“当然，这是主特意安排的，让你以人类的身份继续活下去，作为对你的奖励。”神父诚不欺人。

“这座城市叫什么？该不会是哥谭市吧？”克洛必须先弄清自己的所在地。

“Blood City。”神父告诉他。

“血之城？这个名字好。看来这座城市的天空将沾满污浊的鲜血，而我将是那个往天空洒血的人。”克洛转身离去，正式开启过关斩将模式。

望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神父双手合十说：“主啊，请你宽恕我吧，这座城市亟需一位正义执行者，而目前最合适的人选就是他。”

克洛的第一个目标人物——市政厅首席检察官：戴维斯·巴纳。

虽然不知对方犯了什么罪，但这不是克洛考虑的问题，他只负责执行任务。

在乌鸦的指引下，克洛来到了市政厅大楼前。

清晨，四周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政治气息，市政厅大楼前那层层叠叠的台阶，无时无刻给人一种明显的距离感。这类办公场所都容易滋生腐败，克洛首次涉足便已深有感触。

“当官固然好，但如履薄冰啊！”克洛感慨不已，“没想到这么快天亮了。神父并没有告诉我该用什么方式处决目标，那就由我自行决定吧。”

正想间，他忽觉有些乏力，阳光似乎比平时更耀眼。

“怎么回事？明明只是朝阳……”克洛感觉身体不对劲。

一番犹豫后，他飞速返回墓园，猛敲管理员宿舍的门。屋里没人，努博迪干活去了。

克洛觉得浑身不舒服，只好蜷缩在门口等。偶尔有人经过，他不想别人看见他现在的样子，便把脸朝里靠着门。

后来，努博迪听说有个人坐在那边，状态不太对劲，赶紧过来一看，原来是熟人。

“艾瑞克，你怎么了？”见对方脸色苍白，努博迪赶紧扶他进屋，倒了一杯水。

“我现在叫…克洛。”克洛喝下水后好了一些，说，“谢了伙计。不知为何，我好像对阳光不太适应。”

“可别忘了，你现在是个鬼魂…一个肉身齐全的鬼魂。一开始适应不了阳光很正常，很快就习惯了。你去了维奥斯教堂？”努博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去了，见了格里神父，他给我安排了任务。”

“安排了什么任务？”努博迪好奇地问。

“有些事…还是不知为好。”克洛不想告诉他太多。

“那你在这歇一天吧，哪儿也别去了。我得干活去了，今天有几场葬礼要安排。”努博迪也不多问，戴上牛仔帽出去了。

克洛看着落在一旁的乌鸦，说：“鸦兄，看来只能晚上执行任务了。我现在与吸血僵尸并无二致。”

乌鸦无法说话，只能用叫声来回应他。

“还以为你是只神鸦，可以和人类对话呢。”克洛开玩笑道，他知道乌鸦能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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