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露实力

克洛正想离开，守墓人叫住了他，说：“假如我这糊涂脑袋没记错的话，艾莉在葬礼上说了一句话：纵使明日的乌云更加阴晦，你内心的那束光总能为我驱散黑暗。”

“什么意思？”克洛感觉这句话有点熟悉，但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也许是某一首诗词吧，我也不懂。年轻人，我干了几十年守墓人，你是第一个复活的。”守墓人用一种难以言表的眼神看着他，说。

“你好像…盼了这天很久？难道你真的没有任何恐惧感？哪怕是一丝丝？”克洛觉得对方胆子长了毛。

“胆小就不会在这里干活了。说实话，薪水还不错，毕竟没人愿意干。只是，每天都很孤独，除了那些来参加葬礼和祭拜的人，基本见不到一个活人。当然，偶尔会有流浪汉溜进来借宿，我也不想赶他们走，生活不易，你懂的。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上帝的存在，所以我见到你时一点也不害怕。艾瑞克，不妨去一下维奥斯教堂，说不定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守墓人用手指了指东面，“前面街角拐个弯就到。”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维奥斯教堂？”克洛眼中一亮，“我正想问你地点呢！”

“看来心有灵犀。告诉你个秘密：维奥斯教堂与其他教堂不同，那个神父似乎有某种神秘力量。”守墓人神秘兮兮地说。

“很快就知道了。…对了大叔，还没请教你尊姓大名？”克洛问。

“叫我Nobody就好。”守墓人似乎不愿透露真名。

“…好吧，努博迪先生，谢谢你的慷慨。我得走了，去维奥斯教堂看一下。我很想知道自己因何会死，又为何会复活。”克洛拍拍他的肩膀，准备离开。

这时，一道晴天霹雳掠过夜空，一只乌鸦从天而降，准确无误地落在克洛的右肩上，令他想起了某部电影里的男主角；没想到，这剧情竟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只来历不明的乌鸦似乎与自己有心灵感应，克洛感受到一股浓烈的复仇气息正沿它的双爪源源不断流进他的体内，像毒液般蔓延全身。他的瞳孔逐渐被黑暗所淹没。

“看来这只乌鸦认你为主人了。艾瑞克，好好享受这段奇幻之旅吧！”努博迪把手中铁锹狠狠地扎进地面，手肘撑在木柄上，说。

克洛正式化身为魔鸦战士，给了对方一个侧颜杀后，潇洒离去。那只乌鸦就是他的导航仪，引导着他前往教堂。

“真可怜，年纪轻轻就被人谋害了，希望他能完成这场完美的复仇之旅吧。倒是我…也许是时候了。”努博迪轻叹一声，开始干活。

这是一座充满了哥特风的城市，偶尔透着几分赛博朋克式的忧伤。克洛在乌鸦的指引下，来到了维奥斯教堂。

这所教堂不大，由于没到开放时间，门紧锁着。克洛动了动铁门上的锁链，还挺沉。

“怎么办，鸦兄？现在没人，进去也没用。”克洛侧首问肩上的乌鸦。

乌鸦发出刺破天际的尖鸣，仿佛要让他破门而入。

“不，我不能这样做。现在进去没用，懂吗？最快也得明天早上，应该快天亮了。”克洛也不知现在几点了，只能隐约望见天上的鱼肚白。

他想转身离去，乌鸦却叫个不停，似乎不让他走。

这时，街对面有几名小混混发现不对劲，瞬间围了过来。

“伙计，你在干嘛？急着进去做祷告吗？神父可还在梦游呢！”一人故意调戏道，满身酒气，一看就是无酒不欢那种。

“这身衣服不错啊，酷毙了！介意脱下来让我们试下吗？”另一人虎视眈眈着他身上的装束，阴阳怪气地说。

“这只鸟是怎么回事？”一个眼角有刀疤的人觉得好奇，“你喜欢养乌鸦？刚才叫得可厉害了，难道…在学夜猫叫春？”

几人大笑不止。这些混混喜欢在夜间游荡，见着谁就逮谁。

克洛不想搭理对方，可又脱不了身，只好说：“我刚从墓园出来，想进教堂。”

“家里有人挂掉了？还是…你喜欢夜间去墓园寻求刺激？”一个双臂布满纹身的光头男明显喝高了，边做着猥亵动作边问。

“不是，我自己从坟墓里爬出来了。我复活了。”克洛不紧不慢地说。

几人相互一视，忍俊不禁；有人快笑岔气了。

“这家伙是从精神病院溜出来的吧？怎么感觉…有点眼熟？”一人觉得对方身份可疑。

“少废话，看看他身上有没值钱东西！”光头男看来是老大，下令搜身。

“来吧，我正好练一下手。”克洛正想测试一下自身实力，一个冲拳打去。

一人径直飞出，撞到了三十米外的石柱上，一声不吭地倒了。

其他人愣住了，就算是职业拳手也不可能拥有这种力道。克洛也觉得奇怪，刚才打破棺盖时就是用这种力度，似乎力量有所提升了。

“给我上！”光头男一声令下，众人亮出弹簧刀，齐扑上来。

克洛左右开弓，打掉两人的武器；随即一个钟摆腿，又踢倒一人。他自己也感到惊讶，生前从没练过格斗术，这些招式就如无师自通般地使出来了。

趁其自我陶醉之际，光头男戴上铁四指，一拳扫去，差点把克洛的牙齿打崩了。

克洛啐了一口唾沫，把头稍往后一仰，一个头槌狠狠撞去。

光头男被撞得头晕眼花，四脚朝天倒下了。

“没一个能打的，真失望！”克洛摇摇头，正想离开，乌鸦又发出了尖叫。

他感觉背后有杀气，迅速回身一拳，把一个想偷袭的混混打成了脑震荡。

“赶紧滚！”克洛怒吼一声，几个混混相互搀扶着，悻悻而逃。

突然，克洛就像被雷劈中脑袋似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些零零散散的画面。

“这是……我生前经历过的事吗？”他捂着头，感觉脑瓜子嗡嗡叫。

画面中，他时而在公寓里奋笔疾书，时而搂着爱人在河边漫步，还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跑过来抱着他的大腿，求他施舍一点吃的……

“艾莉？波比？”克洛隐约忆起了一些片段，包括自己的身份，“我好像…生前是一名作家？难道…艾莉在墓前说的那句话是我写的？”

“呱！呱！”乌鸦又开始叫了，似乎在提醒他某些事情。

克洛见那个撞到石柱上的混混醒了过来，隐隐感觉自己的死与这些歹徒有着某种关联，便跑了过去，见对方一脸惊恐，说：“哥们，放心，我不会打你。我把你的朋友们揍了一顿，他们已经跑了。”

“你…你想怎么样？”混混靠在石柱上，战战兢兢地问。

“告诉我，还认得这张脸吗？”克洛把脸凑近了给他看。

不看还好，看清对方的容貌后，混混立刻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说：“请放过我们！我也是被迫的！”

“什么被迫？你说什么？”克洛知道找对人了。

这时，一辆警车从拐角处飞速驶来，停在了路边。

“这么快？应该附近有人报警了。”克洛没想到警察来得如此迅速。

两名警察下了车，拔枪喝道：“别动！举起手来！”

混混假装束手就擒，趁警察不备，一溜烟跑了。

“约瑟夫，你去追！我来对付这个！”黑人警察对拍档说。

“Fuck！这家伙比兔子还快！”白人警察鸣枪追了上去。

黑人警察举着手枪缓缓靠近克洛，正想问话，耳边突然掠过一道黑影，把他吓了一跳。等他缓过神来，克洛已经消失无踪了。

“该死的，这家伙去哪了？”黑人警察四处不见人，只好站在原地等拍档回来。

克洛早已跳上旁边便利店的屋顶，肩上驻留着那只“偷袭”警察的乌鸦。

他俯视着下面的黑人警察，想：“他看起来不像坏警察。能在这个时候出来巡逻的，应该都不坏。”

不久，约瑟夫押着混混回来了，问：“另一个呢？”

黑人警察不知怎么解释，说：“刚才被什么东西吓了一跳，一眨眼就不见人了。”

“原地消失了？怎么可能？”约瑟夫不信。

“见鬼了。我刚想上前问话，一个幽灵似的东西闪过，之后人就不见了。”黑人警察说这话时内心打了个激灵。

“少来这套，你又梦游了吧？不过最近流浪汉的确少了很多，该不是城里出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不管怎么说，抓到一个可以交差了，今晚没白巡。”约瑟夫还挺乐观的，说，“找个地方小酌两杯，帮你压压惊？”

“快天亮了，赶紧回去交班吧。昨晚没睡好，我得回家补一觉。”黑人警察没心情喝酒。

约瑟夫耸耸肩，让小混混坐进后座，发动了汽车。

克洛暂时不想得罪警察，只好眼睁睁看着警车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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