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警方介入

刘建明招供的第二天，苏晴接到了警方的电话。

电话是早上七点打来的。她刚醒，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手机就震了。

“苏女士，麻烦你来一趟。有些材料需要你当面提交。”

她愣了一下，然后说：“好。”

挂了电话，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窗外天刚亮，灰蒙蒙的，像蒙着一层纱。林晓还在隔壁睡着，隐隐约约能听到均匀的呼吸声。

她站起来，洗漱，换衣服。

出门的时候，林晓的门开了。

林晓揉着眼睛探出头来，头发乱糟糟的，看到她已经穿戴整齐，愣了一下：

“晴姐？这么早去哪儿？”

苏晴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派出所。刘建明那个案子，需要我去一趟。”

林晓的瞌睡瞬间醒了，眼睛瞪大：

“现在？我陪你去！”

苏晴摇摇头：

“你上班。没事。”

“可是——”

“听话。”苏晴打断她，“有消息我告诉你。”

林晓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点头：

“那你小心点。办完了给我发消息。”

苏晴“嗯”了一声，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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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的接待室里，还是上次那个刘刑警。

他坐在桌子后面，面前堆着一摞材料，有文件夹，有档案袋，还有一个录音笔。看到苏晴进来，他点了点头：

“坐。”

苏晴在他对面坐下。

刘刑警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开门见山：

“刘建明招了。白若曦指使他泄露公司机密、伪造证据、通风报信——这三条都坐实了。但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能正式立案。”

苏晴看着他，没说话。

刘刑警继续说：

“刘建明交代的情况，我们已经核实了一部分。他和白若曦的通话记录、见面地点，都对得上。但他说的那些转账记录，我们还没拿到。还有你手里那个U盘里的材料，也需要正式提交。”

他顿了顿：

“尤其是那份录音。白振雄亲口承认买凶杀人的那段。”

苏晴的手微微攥紧了一下。

那份录音，是她手里最硬的证据。

也是她妈用命换来的。

刘刑警看着她，语气放缓了一些：

“苏女士，我知道这些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但要让白若曦进去，这些是必需的。”

苏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知道。我可以交。”

刘刑警点点头：

“那行。咱们一件一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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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苏晴一直在派出所里。

填表，签字，按手印，把U盘里的材料一份份拷出来，把刘建明的通话记录一页页打印出来，把那些照片一张张标注清楚。

刘刑警在旁边陪着，偶尔问几句，偶尔点点头。

中间有个年轻的警察进来，递了两杯水。苏晴接过来，喝了一口，才发现自己渴得厉害。

中午十二点，所有手续办完。

刘刑警把材料整理好，装进一个档案袋里，封上口，贴上标签。

他看着苏晴，说：

“苏女士，这些材料我们会尽快核实。如果没问题，最快明天就会立案。”

苏晴看着他：

“立案之后呢？”

刘刑警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立案之后，我们会传唤白若曦。如果证据确凿，她会直接被拘留。然后走司法程序，开庭，审判。”

苏晴的手攥紧：

“要多久？”

刘刑警想了想：

“快的话，两三个月。慢的话，半年。”

苏晴沉默了。

半年。

她等了十五年，再等半年，也没什么。

刘刑警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苏女士，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苏晴抬起头。

刘刑警看着她，眼神认真：

“白若曦背后还有人，你知道的。她进去了，那些人可能会找你麻烦。这段时间，你自己小心点。”

苏晴点点头：

“我知道。”

刘刑警叹了口气，拍了拍她肩膀：

“行了，回去等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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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还是灰蒙蒙的。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和人，脑子里空空的。

手机震了。

是顾晏辰的消息：

“办完了？在哪儿？我去接你。”

她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回了一条：

“办完了。不用接，我自己回去。”

发完，她收起手机，走下台阶。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灰色的门，上面挂着国徽，看起来普普通通。

可她知道，刚才那三个小时，她把她妈等了十五年的公道，交出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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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了。

林晓不在，客厅里安安静静的。

她换了鞋，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发呆。

手机又震了。

是周深的消息：

“听说你今天去派出所了？怎么样？”

她回：

“办完了。等立案。”

周深秒回：

“行。有需要叫我。”

她看着那行字，想起周深腿上的伤，想起他每次拼命的样子。

她回：

“你好好养伤。别乱跑。”

周深发了个“OK”的表情。

她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有刘刑警说的话，有刘建明被带走时的眼神，有白若曦那天在公司大厅的样子，有她妈的照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响了。

林晓推门进来，手里提着菜，看到她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晴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晴睁开眼：

“一点多。”

林晓把菜放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怎么样？派出所怎么说？”

苏晴把刘刑警的话复述了一遍。

林晓听完，眼睛亮了：

“那就是说，白若曦真的要进去了？”

苏晴点点头。

林晓激动得抓住她的手：

“太好了！晴姐，太好了！”

苏晴看着她，笑了：

“你这么高兴干什么？”

林晓眨眨眼：

“为你高兴啊！你受了那么多苦，终于要讨回来了！”

苏晴看着她，眼眶有些发酸。

她伸手，抱了抱林晓。

林晓被她抱得一愣，过了一会儿，才拍拍她的背：

“晴姐，没事了。以后都会好的。”

苏晴没说话。

只是抱着她，抱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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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顾晏辰来了。

他提着一袋水果，进门的时候，林晓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看到他，林晓笑了：

“顾总来了？正好，吃饭！”

顾晏辰把水果放下，在餐桌边坐下。

苏晴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顾晏辰看着她：

“不放心。”

苏晴没说话，在他旁边坐下。

三个人吃饭，林晓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公司的事，说老太太今天问她晴姐怎么没去，说今天菜市场的鱼便宜了两块钱。

苏晴听着，偶尔应一声。

顾晏辰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

吃完饭，林晓去洗碗，顾晏辰和苏晴坐在沙发上。

窗外的天全黑了，城市的灯火亮起来，远远近近，明明灭灭。

顾晏辰开口了，声音很轻：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苏晴看着窗外：

“等。”

“等什么？”

“等她进去。等她背后的人露头。”

顾晏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陪你。”

苏晴转过头，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谁都没躲。

过了很久，苏晴轻声说：

“顾晏辰。”

“嗯？”

“谢谢你。”

顾晏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淡：

“谢什么？”

苏晴没回答。

只是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

窗外的夜色很浓，远处的灯火明明灭灭。

可她心里，第一次不那么怕了。

手机突然震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苏小姐，听说你今天去派出所了？动作挺快。但真正的对手，还没出场。你小心点。”

苏晴盯着那行字，手慢慢攥紧。

顾晏辰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变了。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灯火依旧亮着，可苏晴知道，那些光下面，藏着的东西，比她想象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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