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禅房内烛火摇曳,映得沈砚辞的侧脸冷硬如铁。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指尖摩挲着信封上烫金的“薇”字,沉声道:“沈然,备好信鸽,即刻将此信送往宫中,务必交到贵妃娘娘手中。”
沈然应声,转身从暗格中取出一只油光水滑的信鸽,将密信仔细绑在鸽腿上,又检查了一遍脚环,才道:“王爷放心,此鸽乃是宫中特制,寻常鹰隼都追不上。”
林穗刚拎着行囊踏出静心寺正门,指尖还没触到门外的晨雾,眼角余光便瞥见山道拐角处闪过几道黑影。
那黑影身形挺拔,腰间鼓鼓囊囊,分明是佩了兵器的模样,正悄无声息地朝着寺庙方向摸来。
“这些人到底是谁呀?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刚出寺庙又遇到贼人!”林穗心头一紧,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衣料。
脚下不敢有半分耽搁,林穗拎着行囊转身就往寺里跑,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惊得檐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可刚跑回大殿外,她的脚步便猛地顿住——禅院方向隐约传来人声,正是方才那个身份成谜的“沈公子”,还有他那个神色冷峻的随从。
她如今还不知对方底细,这些黑衣人肯定是这个人引来的,绝非普通书生。万一对方与那些伏兵是一伙的,自己这般撞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林穗咬着唇,心脏狂跳不止,目光飞快地在寺内扫过。大雄宝殿后侧有一处堆放柴薪的角落,被半扇破旧的木门挡着,正好能容下一人。她来不及多想,矮身钻了进去,顺手将木门拉上大半,只留一道窄缝观察外面的动静。
柴薪堆得老高,散发着干燥的草木气息,恰好掩盖了她身上的布衣味道。林穗蜷缩着身子,将行囊紧紧抱在怀里,指尖死死攥着袋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透过缝子往外瞧,能看到禅院的廊柱,只能隐约听到几句模糊的对话,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殿下,正门方向似乎有动静……”是那个随从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沈砚辞低沉的回应,语气听不出情绪:“不必理会,是刚刚那个子。”
林穗屏住呼吸,暗自嘀咕:“殿下?他果然不是普通人……可他到底是谁?会不会发现我?”她将自己缩得更紧,借着柴薪的阴影将自己彻底伪装起来,只盼着外面的人能尽快离开,也盼着那些伏兵能早些撤走。
过了一会儿,门口稀里哗啦的传来一阵响声。
沈砚辞脸色骤变,猛地拔剑起身:“不好!”
“砰”的一声,禅房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持刀闯了进来,为首之人冷笑一声:“端王殿下,好大的架子,竟要劳烦属下追到这静心寺来!”
沈然护在沈砚辞身前,横刀怒喝:“赵嵩的狗!竟敢擅闯佛门净地!”
“佛门净地?”为首之人扯下面罩,露出一张阴鸷的脸,正是赵嵩的心腹统领,“藏了朝廷钦犯的地方,也配叫净地?端王殿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交出那半卷卷轴,再随属下回府一趟,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
沈砚辞剑尖斜指地面,眸中寒光四溢:“就凭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也配提卷轴?”
“敬酒不吃吃罚酒!”统领一挥手,“给我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黑衣人们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刀剑相撞之声瞬间响彻禅院。沈砚辞剑法凌厉,每一剑都直逼要害,沈然则身手矫健,专挑敌人破绽下手,两人背靠背缠斗,一时竟未落下风。
激战中,一个黑衣人被沈然砍中胳膊,惨叫着后退,嘴里却嘶喊道:“头儿!这小子身手太好,难对付啊!”
统领心头一凛,手下的刀却更狠:“端王殿下自幼习武。伸手自然要比普通人了得,可就算是这样,今日定要将他留在此处!”
刀光剑影里,沈砚辞的剑划破一个黑衣人的喉咙,鲜血溅在他的衣袍上,他却面不改色,沉声对沈然道:“速去通知寺中僧人撤离,这些人下手没有分寸!”
沈然应了一声,虚晃一刀逼退身前之人,转身就要往禅院外冲。统领哪肯放他走,纵身跃起,一刀劈向他的后颈:“想跑?留下命来!”
沈砚辞眼疾手快,长剑横挡,硬生生接下这一刀,震得虎口发麻:“你的对手是我!”
两人缠斗在一起,招式狠辣,招招致命。禅房的窗棂被震得簌簌作响,烛火被劲风扑灭,院中顿时陷入一片昏黑。
禅院的刀光剑影正酣,主持带着几位武僧快步赶来,双手合十立于廊下,沉声道:“阿弥陀佛!施主们住手!佛门净地,岂容这般妄动杀戒?”
为首的统领闻言,挥刀逼退沈砚辞半步,侧目看向主持,脸上虽有不耐,却也忌惮寺庙的势力,冷声道:“大师此言差矣。我等是奉命捉拿朝廷叛贼,并非有意打扰佛门清净。今日之事,还请大师莫要插手,免得伤及无辜。”
“叛贼之说,老衲不敢妄评。”主持面色沉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但这静心寺乃是修行之地,施主们的恩怨纠葛,与本寺无关。若要动手,还请移步寺外,莫要污了这方净土。”
统领眼神一沉,攥紧了手中的刀:“大师是要护着这叛贼?”
“非是护谁,乃是守寺规、护清修。”主持身后的几位武僧上前一步,双手负于身后,身形挺拔如松,隐有真气流转,“本寺虽以慈悲为怀,但也绝非任人撒野之地。寺中弟子修习武艺,虽为强身健体,却也能护寺安僧。施主若执意要在寺内大开杀戒,休怪老衲与弟子们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几位武僧周身气势陡然攀升,衣袍无风自动,显然是身怀不俗的武功。
统领瞳孔微缩,暗自权衡——静心寺的武僧在这一带颇有威名,传闻个个身手高强,若是真要动手,自己这边虽人多势众,怕是也讨不到好,反而会耽误捉拿端王的大事。
他冷哼一声,目光扫过沈砚辞,咬牙道:“好!今日便给大师一个面子!”随即对身后的黑衣人喝道,“撤到寺外!守好各个出口,绝不能让他跑了!”
黑衣人闻言,纷纷收刀后退,有条不紊地退出禅院,朝着寺门方向而去。
主持见他们退去,方才松了口气,对沈砚辞拱手道:“施主,寺外已是险境,还请早做打算。”
沈砚辞收剑入鞘,胸口微微起伏,他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沈然快步走过来,捡起地上那只脖颈断裂的信鸽,脸色惨白:“端王殿下,信鸽……”
沈砚辞蹲下身,看着鸽腿上被扯断的密信,眸色沉沉:“赵嵩的人,比我想的还要快。看来,这静心寺,已经不是安全之地了。”
主持走上前,双手合十:“施主,方才那些人……”
沈砚辞起身,对主持拱手道:“大师,此事与寺庙无关,是在下的私人恩怨。惊扰了寺中清修,还望海涵。”
主持叹了口气:“施主眉宇间有正气,绝非寻常赶考书生。老衲虽不问世事,却也知道,这乱世之中,身不由己。寺中后院有一条密道,可直通山外,施主若不嫌弃,今夜便……”
话未说完,沈砚辞的目光忽然落在禅院墙角的阴影处——那里,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悄然退去,衣角的布料,分明是林穗常穿的素色长衫。
禅院的打斗声渐歇,林穗贴着墙角的阴影,心脏擂鼓般狂跳。她死死攥着袖口的金榜题名福袋,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黑衣人口中的那句“端王殿下”。
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赶考书生,竟是堂堂王爷。
林穗咬着唇,指尖微微发颤:他隐姓埋名躲在这静心寺,分明是在查什么机密要事。方才那些黑衣人,怕是冲他手里的卷轴来的。
她悄悄探出头,见沈砚辞正背对着她,身形挺拔却透着几分滞涩,侧脸的轮廓在月色下显得格外苍白。
“他……他不会要我的小命吧?”林穗暗自嘀咕,“我不过是个赶考的寒门书生,既没见过他的密信,也没听过他的谋划,他犯不着为难我。”
想到这,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硬着头皮从阴影里走出来,拱手道:“沈……沈公子,方才多有冒犯,我不是故意的,我这是为了逃命才躲在后面。”
沈砚辞闻声回头,眸色锐利如刀,落在她身上时却又缓缓敛去锋芒。他刚经历一场激战,内伤翻涌,胸口闷痛难忍,脸色愈发难看,只淡淡颔首:“林兄倒是胆子不小。”
沈然见状,上前一步,警惕地盯着林穗:“你都听到了什么?”
“啊!我啊,我什么都没听到!”林穗连忙摆手,眼珠一转,话锋陡然一转,“那个……端王殿下,方才多有得罪,不知者不罪嘛。”
沈砚辞挑眉,没说话。
林穗搓了搓手,厚着脸皮凑上前:“殿下,实不相瞒,我此番进京是为了科举。只是我出身寒门,从没考过这么大的试,心里实在没底。想问问殿下,这科举的规矩都有哪些?进场要搜身吗?答卷的时候能不能带笔墨纸砚?”
沈然皱眉,刚要开口呵斥,却被沈砚辞抬手拦下。
沈砚辞倚着廊柱,气息微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乡试过了才有资格入京考会试,会试三场,每场三日,进场需搜身,笔墨纸砚皆由贡院统一发放,答卷需用馆阁体,不得潦草。”
林穗听得认真,连忙点头记下,又追问:“那……王爷也能参加科举吗?”
这话问得实在唐突,沈然忍不住嗤笑一声:“荒唐!王爷身份尊贵,何须参加科举博取功名?”
沈砚辞却没恼,只淡淡道:“本王若想,自然是可以的。”
他话音刚落,便猛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白得像纸。沈然连忙扶住他,急声道:“殿下!您的内伤还没好,不能再动气了!”
林穗这才注意到他的异样,脸上的笑容敛去几分,正色道:“殿下,方才那些黑衣人守在寺外,怕是没那么容易走。不如你们现在寺庙休息几日。”
沈砚辞抬眸看她,眸色深沉:“有何高见?”
“他们要的是卷轴,又不是我们这些人。”林穗眼睛一亮,语速飞快,“殿下,你把卷轴藏在我身上。你和沈大哥假意从后门突围,引他们去追。我则带着卷轴从正门走,我一个不起眼的赶考书生,他们肯定不会怀疑。”
她顿了顿,又道:“我记得方才听你们说,往前不远就是开封城了。不知殿下在开封可有落脚的地方?我到了城里,也好把卷轴还给你。”
沈砚辞盯着她看了半晌,似是在判断她的话有几分真假。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开封城西,有一家‘清风客栈’。你进去报我的名字,掌柜自会安排你住下,也会派人接应你。”
“好!”林穗重重点头,“一言为定!”
沈然急道:“殿下!万万不可!这小子来历不明,若是把卷轴弄丢了……”
“无妨。”沈砚辞打断他,目光落在林穗脸上,“本王信她。”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卷轴,小心翼翼地塞进林穗的行囊深处,又叮嘱道:“切记,一路小心,莫要张扬。”
林穗拍了拍行囊,咧嘴一笑:“殿下放心!我一定把卷轴完好无损地送到清风客栈!”
第二日,沈砚辞与沈然前脚刚踏出院门,寺外的黑衣人便得了信。为首的统领一声令下:“端王往后门跑了!追!别让他带卷轴溜了!”
数十道黑影如饿狼般扑向山道,脚步声震得林间飞鸟四散。
沈砚辞与沈然一前一后,脚步飞快,专挑崎岖难行的小路走,身后的追兵却咬得死死的,一路追出了五六里地。
“跑!我看你们能跑到什么时候!”统领的声音带着狠戾,他猛地扬手,一枚飞镖擦着沈砚辞的肩头飞过,钉进了旁边的树干里。
沈砚辞脚步一顿,回身拔剑,沈然则横刀护在他身侧,两人背靠背立在山道中央,喘着粗气。追兵瞬间围了上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端王殿下,束手就擒吧!”统领冷笑,“交出卷轴,饶你们不死!”
沈砚辞剑尖斜指地面,脸色苍白,却依旧带着几分傲气:“想要卷轴?痴人说梦。”
“敬酒不吃吃罚酒!”统领一挥手,黑衣人立刻挥刀冲了上来。
刀剑相撞的脆响再次响彻山林,沈砚辞与沈然虽身手不凡,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不过片刻,两人的衣袍上便溅上了血迹。沈砚辞的内伤本就未愈,几番缠斗下来,胸口的闷痛愈发剧烈,动作也慢了半分。
“殿下!”沈然瞥见他脸色发白,急声喊道,“属下掩护你!”
“不必。”沈砚辞咬牙,一剑逼退身前两人,朗声道,“我再说一遍,卷轴不在我身上!”
统领哪里肯信,狞笑道:“搜!给我仔细搜!搜出卷轴,重重有赏!”
几个黑衣人立刻上前,将沈砚辞与沈然死死按住,从头到脚搜了个遍,连发丝都没放过,却连根卷轴的毛都没摸到。
“头……真没有。”搜身的黑衣人低声禀报。
统领脸色铁青,亲自上前翻查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他盯着沈砚辞,眼神阴鸷:“你把卷轴藏哪了?”
沈砚辞掸了掸被扯皱的衣袍,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统领大人搜也搜过了,没有卷轴,莫非还要留我们喝杯茶?”
沈然也冷哼一声:“我们殿下金口玉言,岂会骗你们这些宵小之辈?”
统领气得咬牙,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再耗下去也没用,只得恨恨一挥手:“放他们走!”
沈砚辞与沈然对视一眼,并肩转身,步履从容地朝着京城的方向走去,只留下身后一群黑衣人,气得直跺脚。
而另一边,自沈砚辞二人引开追兵的那一刻,林穗便拎着行囊,猫着腰从静心寺的正门溜了出来。她不敢耽搁,脚下生风,一路朝着开封城的方向疾走,待到天色微亮时,终于望见了巍峨的城门。
按照沈砚辞的嘱咐,她径直寻到城西的清风客栈,报上名字后,掌柜的果然恭敬地引她进了一间上好的客房。
林穗刚坐下,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行囊深处的卷轴,心脏还在怦怦直跳。她坐在窗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客栈门口,神经兮兮地嘀咕:“怎么还不来?该不会被抓住了吧?”
这般忐忑地等了约莫一个时辰,客栈门口终于出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林穗眼前一亮,立刻起身迎了上去,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端王殿下,你们可算来了!”
沈砚辞刚进门,便看到少女俏生生地站在面前,眉眼弯弯,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他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连日来的疲惫与内伤带来的痛楚,竟也淡了几分。
“胆子倒是不小。”沈砚辞的声音依旧带着沙哑,眼底却漾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林穗凑到他面前,仰着下巴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主意。说吧,殿下,我帮你保住了这么重要的卷轴,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狡黠,像只讨糖吃的小狐狸。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眼眸亮晶晶的。沈砚辞看着她,竟觉得这古板的客栈,也多了几分生气。
沈然在一旁无奈摇头,自家殿下何时被人这般追着要报答过?
沈砚辞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想要什么?金银珠宝,还是官职爵位?”
林穗歪着头想了想,摆摆手:“我暂时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来找你要,行不行?”
“自然可以。”沈砚辞颔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本王答应你,只要是本王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林穗眼睛更亮了,又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几分好奇:“对了殿下,你们王府是不是守卫森严,不能随便进啊?”
“那是自然。”沈砚辞失笑,“王府禁地,岂是寻常人能随意出入的?”
林穗抿了抿唇,一脸认真地追问:“那我要是想随时进你们家怎么办?”
沈砚辞闻言,微微一怔。他看着少女澄澈的眼眸,里面满是期待,心中忽然一动。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亲昵。
林穗的脸颊倏地一热,心跳漏了一拍,竟忘了躲开。
只听沈砚辞的声音,带着几分低沉的笑意,在她耳边响起:“这有何难?”
他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玉佩温润通透,上面刻着一个“沈”字,边角还雕着精致的云纹。他将玉佩塞进林穗的掌心,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指尖,惹得林穗又是一阵心慌。
“拿着这个。”沈砚辞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几分郑重,“往后,凭此玉佩入王府,无人敢拦你。就算你想在王府里逛上一整天,也没人敢多说一句。”
林穗攥着掌心的玉佩,只觉得那温润的触感一路暖到了心底。她抬起头,撞进沈砚辞含笑的眼眸里,一时间竟忘了说话。林穗攥着那枚玉佩,指尖摩挲着上面温润的纹路和清晰的“沈”字,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子。
“这玉佩当真能随便进王府?”她将信将疑地抬眼,嘴角却已经忍不住往上翘,“殿下府上,是不是藏了好些名家字画、孤本诗集?还有那些只听过没见过的文房四宝?”
沈砚辞看着她那副小财迷的模样,忍俊不禁,指尖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怎么?惦记本王府里的藏书楼了?”
“何止啊!”林穗把玉佩揣进怀里,捂得严严实实,像揣着什么稀世珍宝,眉飞色舞地嘀咕,“这可是王府的通行令牌,相当于逛遍珍宝阁的门票!以后我既能去藏书楼抄书,又能去赏那些名人墨宝,这波简直赚翻了!”
她越想越开心,原地转了个圈,又凑到沈砚辞面前,笑得狡黠:“殿下,你可不能反悔啊!等我考完试,第一时间就揣着玉佩去王府‘寻宝’!”
沈砚辞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柔和,低声应道:“好,本王的藏书楼,随时为你敞开。”
沈然在一旁听得直摇头,小声嘀咕:“殿下这是把王府都送给人家了,还乐呵呵的。”
沈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连忙别过脸去,心里暗道:殿下这是……动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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