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开杀

号角响第二声的时候，城门关了。

不是慢慢合，是直接砸下去的。

铁门落地，震得地面一抖，灰尘扬起。守军站成一线，长枪竖起，甲叶碰撞，声音杂乱。

街上的人吓得停住，有人想骂，刚张嘴，就被旁边的人一把捂住。

叶凡站在街心，他看了一眼城门，又看向街两头，脚步声从四面响起，不是杂乱无章，而是统一的步伐，一队接一队，陈家的护卫，黑甲，短刀，腰间挂着铁牌。

封街封很彻底。

叶凡把剑换到左手，右手松了松，第一队停在十丈外，领头的是个高个子，脸窄，眼神很亮。

他抬手，身后的人同时停下。

“叶凡。”

声音不大，叶凡没应，那人也不在意，继续往前走，走到八丈。

“你走不掉的。”

叶凡抬头，目光落在他脸上，那人心里一紧，却没退。

“杀。”

没有多余的话，第一排同时冲出。

叶凡动了，直冲过去。

他踏出一步，地面炸开一声闷响，剑先到。

先劈，后刺，形成一条线的轨迹，最前那人刚举刀，胸口已经被贯穿。

叶凡没有停，剑拔出的一瞬，顺势横扫，第二人喉断，第三人被剑柄砸中下巴，整个人仰着飞出去。

后排压上来，盾举起，刀从盾后探出。

叶凡抬脚，一脚踹在盾中央。

盾直接凹陷下去，剑从缝隙里送进去，血喷出来，溅在盾面上，他踩着盾往前，盾塌，脚落地，第二队已经到位，弓弦拉满。

“放！”

箭雨落下，叶凡抬剑，剑未挥，箭却偏了，箭头擦着他身体飞过，钉进地面。

他一步步走，走得很稳，弓手开始乱，有人再拉弓，手在抖。

叶凡忽然加速，身影拉成一道影子，剑光进人群，近身，弓手来不及丢弓。剑过，一排倒下，血很热，第三队从侧面包抄。

是军中精锐，刀不花，下手很准。

叶凡的衣角第一次被划开，他低头看了一眼，再抬头时，眼神冷了，他拔剑，真正拔，剑鸣很短，像是被掐断，下一瞬，街道像被犁了一遍，刀断甲裂人飞。

有人被斩到一半，还没死，身体却已经分开。

有人想退，被后面的人撞住。

但退不了，只能死，不到一炷香。

街上全是尸体，血顺着石缝流，叶凡站在中间，呼吸不乱，剑滴血，第四队没上，他们站在远处。

没人再喊，没人再动，因为街尾，多了一道身影老者身穿灰衣，手里没兵器。

走得不快，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轻轻一震，尸体旁的血，往外退了一点。

他停下，看着叶凡，看了很久。

“够了。”

叶凡看着他，没说话，老者抬手，一股力压下来，很沉，像一座山。

叶凡脚下一沉，石板裂开，他弯了一下膝盖。

又站直，剑往前。

老者眼神一变，袖子一甩，空气炸响。

两人中间的地面直接塌下去，叶凡退了半步，老者也退了半步。

街道一静，老者的脸色终于变了，不是愤怒，是认真。

“你丹田没废。”

叶凡没应，剑尖抬起，老者深吸一口气，身后的护卫全部后退。

“退街。”

命令刚落，叶凡已经动了，剑光直斩，老者抬臂，气浪炸开，两人同时后退。

老者踩碎三块石板，叶凡只退一步老者看向叶凡的剑，那眼神，第一次出现忌惮。

“今日到此。”

他说，叶凡站着，没追。

老者转身，背影很稳，可袖口，裂了一道。

血滴下来，他走得很快，街封，解了，活着的人，全散。

叶凡站在原地，收剑，转身，城里没人再敢拦。而陈家府中。有人把染血的铁牌放在桌上一块，两块。

一直摆满，没人说话，主位那人闭上眼，再睁开。

“通知所有人。”

“这是开战。”

风吹过。

虞城第一次意识到——

这个人，不是送命的。

他是回来算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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