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杀鬼子

春妮儿已经换好衣服从炕上下来，然后穿上鞋。

秦明从门缝向外看去，远处林间小道上，隐约可见几个土黄色身影正朝木屋走来，大概三四个人，距离不到三百米。

他们肩上扛着枪，走路摇摇晃晃，嘴里还发出叽里呱啦的说笑声，即便隔这么远也能听见。

回来找人了。

“春妮，听着。”

秦明转身，语气严肃，“我现在要出去对付外面的鬼子，你躲在屋里不要出来。如果有鬼子冲进来，就用这个。”

他把从死鬼子手里捡来的九四式手枪塞到春妮手里，春妮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枪。

秦明又从胸前摘下一颗手雷，拉过春妮的手，将保险销环套在她手指上。

“拔掉这个环，扔出去，然后立刻趴下。明白吗？”

春妮脸色惨白，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秦明不再多说，重新端起191步枪，拉开门闪身出去，反手轻轻带上门。

林间的光线比屋内好些，但依然是阴沉沉的。

那四个鬼子已经走到两百米开外，正嘻嘻哈哈说着什么，完全没意识到危险。

秦明迅速观察地形——木屋左侧二十米外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和几棵粗大的红松，是个不错的射击阵地。

他压低身体，以战术低姿迅速向左侧移动。

脚下的落叶层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但被风吹过林梢的呜咽声完美掩盖。

二十米距离，他只用了不到十秒。

藏身树后，秦明微微探头，透过灌木缝隙观察。

四个鬼子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他们的脸——都很年轻。

最大的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五六岁，扛着长长的三八式步枪，刺刀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们显然认为同伴正在屋里“享受”，脸上都挂着猥琐的笑，其中一个还比划着下流的动作，引得其他人一阵哄笑。

秦明眼神冷了下来。

这些畜生。

他调整呼吸，将步枪抵肩，透过全息瞄准镜的红色光点锁定了最前面那个鬼子。

距离一百五十米，无风，光线尚可。

对秦明来说，这跟打固定靶没区别。

但他没有立即开枪。

等他们再近些，近到可以确保每个点射都命中要害。

更重要的是，他要等这几人走到一片相对开阔、没有太多树木遮挡的区域，防止有人中枪后躲起来。

一百二十米。

一百米。

八十米。

四个鬼子完全没察觉死亡正在逼近，其中一个甚至解开了裤腰带，看样子是打算就地小解。

就是现在！

秦明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

四个短点射，几乎连成一声长啸。

5.8毫米子弹撕裂空气，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穿透土黄色军服，钻入血肉。

最前面的鬼子身上开两朵血花，哼都没哼一声就仰面倒下。

他旁边那个正解裤腰带的家伙脖子被掀开半边，鲜血喷泉般涌出，身体抽搐着瘫软。

第三人腹部中弹，惨叫着捂住肚子跪倒在地。

最后那个鬼子反应最快，下意识就往旁边的树后扑去。

但秦明的第四发子弹还是追上了他，打中大腿，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拖着伤腿拼命往树干后爬。

秦明补了一枪。

迅速从树后撤出，借着林木掩护向左前方迂回。

枪声一响，运粮的其他鬼子肯定会赶来，他必须抢占先机。

果然，不到一分钟，远处就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叽里呱啦的吼叫声。

秦明躲在一棵直径半米多的柞树后，微微探头观察。

九个鬼子正从林子另一侧冲过来，其中一个扛着歪把子轻机枪，其他端着三八式步枪，呈松散的散兵线快速推进。

他们显然听到了枪声，知道出事了，但还没搞清楚敌人有多少、在哪儿。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木屋方向，完全没注意到侧面树林里那双冰冷的眼睛。

秦明默默数着。

一、二、三……九个，加上屋里死的一个，外面四个，总共十四个。

一个小分队规模。

他等这九人从他前方三十米处跑过，将最后一个鬼子纳入瞄准镜视野。

“砰！”

那个鬼子后脑中弹，扑倒在地。

前面的人瞬间炸锅，纷纷卧倒或寻找掩体，嘴里疯狂吼叫着。

秦明不给机会，连续三个点射，又放倒三个。

其中两个当场毙命，还有一个肩膀中弹，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在那里！”

终于有鬼子发现了他的大致方向，三八式步枪的枪声响起，子弹打在秦明藏身的树干上，掀起一片木屑。

秦明缩回头，迅速更换弹匣。

剩下五个鬼子，其中一个机枪手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

歪把子已经开始“哒哒哒”地喷吐火舌，子弹扫过灌木丛，打得枝叶纷飞。

压制射击。

秦明冷静判断形势。

对方有机枪压制，硬冲不明智。但拖下去更危险。

枪声传得很远，如果附近还有日军巡逻队，很快就会包抄过来。

他摘下腰间的一颗手雷，拔掉保险销，心中默数两秒，然后猛地向左前方投出！

手雷划出一道弧线，落在那块大石头后方。

“手榴弹！”

有鬼子惊恐地大喊。

“轰！”

爆炸声在林间回荡，破片和冲击波将石头后的机枪手和另一个鬼子炸翻。

机枪哑火了。

剩下的三个鬼子慌了，其中一个爬起来想跑，被秦明一个点射击中后背，扑倒在地。

另外两个则发疯似的朝秦明方向胡乱射击，子弹打得树干砰砰作响。

秦明再次迂回，从侧翼绕到他们左后方。

那两个鬼子还在对着他原先的位置开枪，完全没意识到死亡已经从背后逼近。

“砰砰！”

两个短点射，终结了他们的抵抗。

秦明没有立即上前，而是躲在一棵树后观察了整整一分钟，确认没有其他敌人，也没有可疑动静后，才端着枪小心翼翼走出来。

他先给那几个还有动静的鬼子补枪，这是战场铁律，确保敌人彻底失去威胁。

然后快速搜集弹药，三八式步枪子弹、几枚九七式手榴弹、一把还算完好的三十年式刺刀。

歪把子机枪被手雷炸坏了，他没要。

做完这一切，他快步返回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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