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烽烟暂歇

周辰在帐中养伤半月，左臂的刀伤已结痂，只是每到阴雨天仍会隐隐作痛。新任百夫长的腰牌悬在帐内，青铜质地的狼头纹饰被摩挲得发亮。这日午后，赵六掀帘而入，手里捧着一叠崭新的甲胄。"辰哥，秦将军派人送来的。"赵六将甲胄摊开，玄铁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说是按照你的身形特制的。"周辰伸手抚过甲胄，指腹触到肩甲内侧刻的小字——"黑风口戍卒周辰"。他想起周将军那日的任命，忽然听见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亲兵匆匆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卷明黄卷轴："将军令！命百夫长周辰即刻前往中军大帐议事！"中军大帐内，周将军与秦傲正围着沙盘议事。见周辰进来，秦琼朗声笑道："百夫长来得正好，看看这沙盘。"沙盘上插着数十面小旗，黑风口周边的山川河流一目了然，其中三面红旗正插在西北方向的狼山关。"蛮族虽退，但狼山关仍被三万残部占据。"周将军指向沙盘，"秦将军打算三日后奇袭，你熟悉地形，可愿做先锋？"周辰盯着狼山关的位置，那里是蛮族南下的必经之路，关隘两侧是刀削般的悬崖。他忽然想起斥候带回的情报："将军，狼山关西侧有处隐秘栈道，是去年采药人发现的，只是......""只是什么？"秦傲追问。"栈道年久失修，仅容一人通行。"周辰走到沙盘前，用手指划出一条弧线，"若能派百人从栈道迂回，定能出其不意。"秦傲眼中精光一闪，当即拍板："好！就由你带领百人敢死队，三日后寅时出发！"三更时分，周辰带着百名精挑细选的士兵来到栈道入口。月光下，这条嵌在绝壁上的栈道如同一条细线，脚下便是万丈深渊。赵六背着绳索走在最前，将铁钩抛上崖壁固定，士兵们依次攀爬。"辰哥，你看！"一个士兵忽然指向远处。周辰抬头望去，只见狼山关的烽火台上燃起了狼烟，红光映红了半边天。他心中一紧——莫非行踪暴露了？"加速前进！"周辰低喝一声，手脚并用向上攀爬。栈道的木板早已腐朽，踩上去吱呀作响。行至中段，忽然听见上方传来蛮族哨兵的咳嗽声。周辰示意众人停下，从箭囊抽出短箭，借着风声的掩护悄然射出。哨兵闷哼一声坠下悬崖。周辰带人继续前行，终于在黎明前抵达关隘后方。此时关外杀声震天，秦琼的主力已开始攻城。他打了个手势，百名士兵同时点燃火箭，射向蛮族的粮草营。火借风势迅速蔓延，蛮族阵营顿时大乱。周辰趁机带领士兵从后方冲杀，与正面的秦琼大军形成夹击。蛮族首领正在指挥救火，被周辰一枪挑落马下。失去指挥的蛮族士兵无心恋战，纷纷投降。打扫战场时，周辰在蛮族首领的营帐里发现了一封密信。信纸是用狼皮鞣制而成，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秦琼看过之后脸色凝重："这是北境雪狼部的密信，他们打算联合其他七部，来年开春大举南下。"周将军沉吟片刻，忽然看向周辰："你可愿深入北境，查明蛮族联盟的具体动向？"周辰握紧腰间的百夫长腰牌，目光坚定："末将愿往！"三日后，周辰换上蛮族服饰，带着赵六和两名精通蛮族语言的斥候，踏上了前往北境的征程。朔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如同刀割。他回头望了一眼黑风口的方向，城楼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辰哥，前面有个部落。"赵六指着远处的帐篷群。周辰示意众人隐蔽，只见部落中央的空地上，十几个蛮族巫师正围着篝火跳舞，他们手中的骨杖顶端镶嵌着幽蓝的宝石，在夜色中发出诡异的光芒。"是血狼图腾。"懂蛮族语的斥候低声道，"他们在举行血祭，看来密信上说的联盟是真的。"周辰正欲退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马蹄声。他转身望去，只见一队蛮族骑兵正朝这边奔来，为首的那人头戴银狼头盔，正是上次在黑风口逃脱的狼骑副头领。"抓住他们！"副头领厉声喝道，箭矢如雨点般射来。周辰拉着赵六躲到巨石后，一箭射倒冲在最前的骑兵。双方在雪地里展开激战，斥候不幸中箭身亡。周辰且战且退，终将蛮族骑兵引入一处狭窄的山谷。"就是现在！"他大喊一声，赵六迅速点燃早已准备好的火油。火焰顺着山谷蔓延，蛮族骑兵陷入一片火海。副头领试图突围，被周辰一枪刺穿胸膛。"辰哥，快看这个！"赵六从副头领怀中搜出一个兽皮袋，里面装着一张北境地图，上面用红漆标出了七部联军的集结地点。周辰将地图收好，带着赵六消失在茫茫风雪中。当他们回到黑风口时，已是半月之后。周将军看着地图，当即决定上报朝廷，请求增兵。秦琼则拍着周辰的肩膀笑道："你立了大功，等平定北境，我保举你做千夫长！"周辰望着关外的风雪，忽然想起那个战死的斥候。他默默摘下头盔，对着北境的方向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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