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当“小意外”引发大麻烦

百草峰“低阶弟子炼丹交流小会”的日子快到了。张小白精心准备了五颗卖相最好（相对而言）的“初代目辟谷丹（瓦罐版）”，用干净的树叶包好，放进一个小木盒里。他甚至还根据《草植微言》里学来的法子，在丹药表面用微灵指“雕刻”了极其细微的、代表“拙峰”的抽象花纹——虽然看起来更像是不小心蹭出的划痕。

他反复检查了“拙居”里的那些“特殊产品”，确保它们都封存严密，标签清晰（只有自己懂），尤其是“黄泉引路香（犬用）”和“蟾蜍蹦迪散”，更是被放进了暗格深处。至于那罐刚刚有点眉目、正在尝试融合“夜光砂”特性的“晦明痕·新研型”，则被他放在了炼丹角最显眼的位置——这玩意儿目前看起来最人畜无害。

然而，他千算万算，算漏了拙峰上那些好奇心旺盛、行动力惊人的小动物们，以及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

就在张小白启程前往百草峰的前一天，他最后一次测试“晦明痕·新研型”。这次他尝试将少量“夜光砂”研磨得更细，并用特定比例的水木混合灵力进行激发，然后融入膏体。他成功炼制出一小团颜色更深灰、几乎与岩石同色的新膏体。

为了测试其“需钥匙激发”的特性，他走出“拙居”，在洞口附近几块不起眼的石头上涂抹了米粒大小的一点，然后用普通灵力、水灵力、木灵力分别尝试激发。只有当他同时运转《长生诀》中微弱的月华灵力和水灵力（模仿夜晚溪边环境）去“扫描”时，那些涂抹点才会在黑暗中浮现出极其暗淡的、斑驳的浅蓝色微光，如同星屑，确实比之前更隐蔽，且有了“触发条件”。

测试很成功，张小白很满意。他将那团新膏体和工具收回“拙居”，放在了通风处晾干固化，准备回来后再封装。

他忘了清理测试时掉落在地上、石缝里的那一点点膏体碎屑。

这天夜里，一只在拙峰安家、以机灵（或者说贼头贼脑）著称的胖松鼠，照例出来溜达觅食。它灵敏的鼻子嗅到了一丝陌生的、微弱的、带着点矿物和奇特草木混合的气味。顺着气味，它来到了“拙居”洞口附近，很快发现了那些沾在石头表面、尚未完全干透的膏体碎屑，以及地上几点不起眼的灰色小渣。

对于松鼠这种酷爱收集各种亮晶晶、奇怪玩意儿的生物来说，这种从未见过的东西简直是致命的诱惑。它用小爪子好奇地扒拉了几下，又用鼻子闻了闻，似乎没什么危险，也不好吃。但那种奇特的触感和气味让它着迷。它试着用沾染了膏体碎屑的前爪，在身上蹭了蹭，又抱着块沾了稍多膏体的石子打了几个滚。

于是，当这只胖松鼠心满意足地离开，在月光下窜回自己位于一棵高大冷杉树顶的巢穴时，它那身蓬松的灰褐色皮毛上，已经沾上了不少“晦明痕·新研型”的微小颗粒。这些颗粒在普通月光下毫无异状，但当这只松鼠在树梢间灵活跳跃，偶尔穿梭过树叶缝隙洒下的、被《长生诀》灵力无形中引动了一丝月华之气的区域时，它身上某些部位便会极其短暂地闪过几不可查的浅蓝色微光，如同披上了一层转瞬即逝的星尘，随即又隐没在夜色中。

松鼠自己浑然不觉，只觉得今晚身上有点痒痒，玩得更欢了。

翌日，张小白换上了那身最破旧、但浆洗干净的青灰色杂役弟子服饰（庶务殿领的），背上小木盒，怀揣着一点点紧张和更多的好奇，踏上了前往百草峰的路。

百草峰果然名不虚传，还未到峰顶，浓郁的、混杂着千百种药香（以及隐约焦糊味）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小会在峰腰一处开阔的露天平台上举行，周围摆满了各色药草盆栽，中央几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已经零零散散放了一些玉瓶、木盒、甚至还有直接摊在叶子上的药丸、药散。

参会的大多是和张小白一样穿着杂役或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修为多在炼气初、中期，一个个神情既兴奋又忐忑，像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小学生。也有几位穿着内门弟子白袍的，气度稍显从容，但眼神里也藏着比较的意味。

主持小会的是一位看起来和蔼可亲、但眼底带着疲惫的筑基期执事师兄。他简单地讲了几句“交流心得、互相学习、重在参与”的场面话，便让大家自行展示、观摩、讨论。

张小白找了个角落，小心翼翼地打开自己的小木盒，露出那五颗淡褐色、表面粗糙、带着划痕的辟谷丹。立刻引来了旁边几位弟子的目光。

“这位师兄，你这辟谷丹……造型挺别致啊？”一个圆脸小弟子凑过来，忍着笑问。

“咳咳，自己摸索着炼的，手艺粗陋，让师弟见笑了。”张小白早就准备好说辞，憨厚地笑了笑，“主要是材料普通，工具也简陋，就在拙峰自己瞎鼓捣。”

“拙峰？”另一个弟子闻言，露出同情又恍然的表情，“哦……那个地方啊。师兄能在那里坚持修炼、还研究炼丹，真是……毅力可嘉。” 言下之意，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能炼出个丸子形状，已经算不错了。

张小白连连点头，扮演好一个“偏远地区来的、没啥见识但很努力的穷酸同门”形象。

其他弟子展示的“作品”也是五花八门，笑料百出：有炼得像煤球一样的“回气丸”（那位弟子坚称是“浓缩精华”）；有颜色诡异、气味刺鼻的“疗伤膏”（据说是创新配方）；还有一炉“清心散”直接炼成了粘稠的、会拉丝的黑色糖浆状物质，引得众人围观吐槽。

场面一度十分欢乐，充满了菜鸟炼丹师们“互相伤害”和“抱团取暖”的温馨（？）氛围。张小白看得津津有味，对比之下，觉得自己那朴实的辟谷丹简直算得上“品相端正”。

然而，乐极生悲。就在小会气氛最热烈时，一阵突如其来的骚动从平台边缘传来。

只见一只皮毛油光水滑、但此刻显得有些惊慌失措的胖松鼠，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平台边缘的药草架、晾晒笸箩、甚至几位弟子摆放作品的桌子间疯狂逃窜！它身后，跟着两个气急败坏的百草峰外门弟子，手里拿着扫帚和网兜，边追边喊：

“站住！你这贼松鼠！又偷我的‘朱心果’！”

“快拦住它！它刚钻进了李师兄晾晒‘炎阳草’的笸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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