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西山剿匪

次日寅时，天还未亮，六条人影悄然出了鹿鸣村。

沈青山走在最前，身后跟着五个村里最精悍的猎户，陈铁柱、赵大勇、王石头、李二狗、孙老五。每人背上都背着猎弓，腰间别着柴刀，脸上抹了锅底灰，在晨雾中时隐时现。

乘风在低空盘旋，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山林。

昨夜研习《破风刀法》到三更，沈青山只学会了前三式：劈山式、斩风式、回旋式。刀谱上说“重势不重招”，这三式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力道运用、步伐配合的诀窍。他在院里练了半夜，手腕都肿了，但总算摸到些门道。

“青山，往哪走？”陈铁柱压低声音问。他是猎户老陈的儿子，二十五岁，箭法得了父亲真传。

“野狼洞。”沈青山展开一张简易地图，这是昨夜凭气运感知的画面，加上乘风的侦察，他连夜画出来的，“在西山北麓，离这儿大概五里路。”

赵大勇啐了一口：“那帮龟孙子，还真会找地方。野狼洞易守难攻，以前我跟爹去打过狼，洞口窄，里面却大得很。”

“所以不能硬闯。”沈青山停下脚步，“得智取。”

他详细说了计划：李二狗和孙老五在洞口两侧埋伏，用弓箭封锁出口；王石头带两捆湿柴，到时候点燃熏烟；沈青山、陈铁柱、赵大勇三人主攻。

“记住，首要目的是救人。”沈青山神色严肃，“气运感知显示，洞里关着三个妇人。其次才是剿匪。”

众人点头。

继续前进。山路越来越陡，林木越来越密。快到野狼洞时，沈青山示意停下，再次消耗5点气运值。

画面闪过：

洞口有两个山匪放哨，抱着刀打瞌睡……洞里深处，三个妇人被捆着，其中一人躺在地上，似乎病了……疤脸汉子正在包扎手臂的伤，嘴里骂骂咧咧……洞底还有个暗室，里面堆着些箱子……

总共八个山匪，五个有伤在身。

沈青山睁开眼，指了指方向。六人分散开，悄无声息地接近。

野狼洞在一处峭壁下方，洞口被藤蔓半掩着，确实隐蔽。两个放哨的山匪靠在石头上，一个已经睡着，另一个也在打盹。

沈青山对陈铁柱使了个眼色。

陈铁柱会意，弯弓搭箭。

“嗖，嗖，”

两支箭几乎同时射出，精准地扎进两个山匪的咽喉。他们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瘫软下去。

李二狗和孙老五迅速上前，将尸体拖到隐蔽处，然后占据两侧制高点。王石头点燃湿柴，湿柴冒浓烟，但火苗不大，正好熏烟。

浓烟顺着洞口往里飘。

洞里很快传来咳嗽声和骂声。

“怎么回事？！”

“咳咳……着火了？！”

疤脸汉子的怒吼响起：“出去看看！”

两个山匪捂着口鼻冲出来，刚出洞口就被两侧的箭射倒。

“有埋伏！”洞里惊叫声响起。

沈青山知道不能再等，一挥手：“上！”

他和陈铁柱、赵大勇三人冲进洞口。洞里烟雾弥漫，能见度很低，但这对在山林里摸爬滚打惯了的猎户来说，反而成了掩护。

“啊，”一个山匪刚从烟雾里冒头，就被赵大勇一柴刀砍翻。

陈铁柱箭法如神，烟雾中只听弓弦连响，又有两声惨叫。

沈青山握紧柴刀，按照《破风刀法》的运劲法门，一刀劈出，破风式！

刀光一闪，一个冲过来的山匪手中的刀被震飞，胸口划开一道血口，倒地不起。

转眼间，又有三个山匪倒下。

烟雾渐渐散去，洞里的情形清晰起来。

疤脸汉子站在最里面，手里握着一把鬼头刀，身边还剩下两个手下。他们身后，三个妇人被捆在石柱上，其中一个脸色苍白，似乎晕过去了。

“又是你！”疤脸汉子眼睛通红，“小子，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沈青山没理他，目光扫过三个妇人。除了晕倒的那个，另外两个虽然惊恐，但看起来没受重伤。

“放人，我可以留你们一命。”沈青山冷冷道。

“放屁！”疤脸汉子狞笑，“你以为吃定我了？告诉你，这洞里，”

他话没说完，忽然吹了声口哨。

洞底暗室的门被撞开，又冲出三个山匪！而且这三个明显不一样，穿着统一的灰衣，手持制式腰刀，动作矫健，一看就是练家子。

沈青山心中一沉。

气运感知没看到这三个人！难道暗室能隔绝感知？

“没想到吧？”疤脸汉子得意大笑，“这三位，可是镇上‘猛虎帮’的高手！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三个灰衣人成三角阵型逼上来。为首的是个独眼龙，咧嘴笑道：“鹿鸣村的？正好，大哥说了，要拿你们立威。”

沈青山迅速判断形势：对方六人，其中三个是帮派好手；己方三人，虽然都是好猎户，但面对真正的武者，胜算不大。

除非……

他悄悄对乘风做了个手势。

一直盘旋在洞外的乘风突然从洞口俯冲而入，利爪直取独眼龙的面门！

独眼龙反应极快，挥刀格挡。但乘风虚晃一枪，转攻旁边一人，抓伤了他的手臂。

趁这瞬间，沈青山动了。

劈山式！

柴刀带着破风声劈向独眼龙。独眼龙举刀硬接，“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两人各退一步，都暗暗心惊，对方好大的力气！

陈铁柱和赵大勇也跟另外两个灰衣人交上手，但明显处于下风。猎户的柴刀对制式腰刀，吃亏不小。

沈青山知道不能拖，心一横，使出了还没练熟的第三式，回旋式！

柴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看似攻向独眼龙左肩，却在中途变向，直取右肋。独眼龙猝不及防，勉强侧身避开，肋下还是被划出一道血口。

“好刀法！”独眼龙眼中闪过惊异，“你这是什么路子？”

沈青山不答，趁他受伤动作稍缓，又是一记破风式。

这次独眼龙没完全躲开，手臂中刀，腰刀脱手。

另外两个灰衣人见首领受伤，心神一分，被陈铁柱和赵大勇抓住机会放倒。

疤脸汉子见势不妙，转身就往暗室跑。

沈青山岂能让他跑了，捡起独眼龙的腰刀，一个箭步追上。

疤脸汉子刚跑到暗室门口，忽然转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砸在地上！

“砰！”

瓷瓶碎裂，爆出一团紫色烟雾。

沈青山急忙屏息后退，但还是吸进少许，顿时觉得头晕目眩。

“咳咳……是迷烟……”陈铁柱也中招了，摇摇欲坠。

疤脸汉子狞笑着抽出匕首，朝沈青山扑来。

就在此时，那个一直昏迷的妇人忽然睁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踢在疤脸汉子腿弯！

疤脸汉子一个趔趄。

沈青山强忍眩晕，挥刀斩下！

“噗，”

疤脸汉子惨叫倒地，右臂齐肘而断。

战斗结束了。

李二狗和孙老五冲进来，迅速制服了剩下的山匪。王石头也跟进来了，用绳子将所有人捆了个结实。

沈青山晃了晃脑袋，迷烟的劲还没完全过去。他走到那个妇人跟前：“多谢。”

妇人虚弱地摇摇头：“该……该我谢你们。我是黑石村的，被抓来三天了……”

沈青山让王石头给她松绑，又检查了另外两个妇人，都是附近村子的，被掳来当肉票。

最让他震惊的，是暗室里的发现。

暗室不大，但堆着七八个箱子。打开一看，三个箱子里是金银首饰、碎银铜钱，显然是抢来的；两个箱子里是兵器，刀剑弓箭，制式统一，绝不是山匪该有的；还有三个箱子，装的竟然是……盐。

私盐！

在大虞朝，盐是官营的，私贩盐是重罪，抓到就是砍头。

“这些盐……哪来的？”陈铁柱声音发颤。

沈青山翻开一个箱子，在盐袋下面发现了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一只猛虎，下面还有小字：“虎威堂”。

“猛虎帮的堂口。”他脸色凝重，“看来，这不是简单的山匪，是帮派在暗中经营的黑窝点。”

独眼龙被捆得像粽子，却还在冷笑：“现在知道怕了？得罪了猛虎帮，你们鹿鸣村等着被屠村吧！”

沈青山走过去，盯着他：“你们在镇上，跟谁接头？”

“呸！”独眼龙吐了口血沫。

沈青山也不逼问，开始搜身。在独眼龙贴身衣袋里，找到一封没写完的信，还有一块腰牌。

信上写着：“堂主钧鉴：鹿鸣村有肥羊，已探明存粮百石，另有蜂蜜奇货。三日后可动手，事成之后……”

腰牌是铜制的，正面是猛虎，背面刻着三个字：张二河。

“张二河是谁？”沈青山问。

独眼龙脸色一变，闭口不言。

但那个黑石村的妇人忽然开口：“我……我知道。张二河是镇上‘福隆号’钱掌柜的舅老爷，在县衙当差……”

福隆号？

沈青山想起集市上那个想讹他蜂蜜的钱掌柜。

一切都连起来了。

为什么山匪会盯上鹿鸣村？为什么时机这么巧？为什么连猛虎帮都牵扯进来？

因为有人看上了鹿鸣村的粮食和蜂蜜，想黑吃黑。

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钱掌柜，或者他背后的人。

沈青山将信件和腰牌小心收好，对众人道：“先把人救回去。这些东西，全部带走。”

“这些山匪呢？”赵大勇问。

“绑结实了，扔在这儿。回去报官，让官府来处理。”

回去的路上，沈青山心情沉重。

事情比他想的复杂。原本以为是流寇作乱，现在看来，是地方恶霸勾结帮派，想要鱼肉乡里。

回到村里时，已是午后。

听说剿匪成功还救了人，全村人都出来迎接。三个妇人的家人也赶来了，跪在地上磕头道谢。

沈青山却顾不上这些，他找到陈村正，将发现私盐和猛虎帮的事说了。

陈村正脸色煞白：“这……这可捅了马蜂窝了！猛虎帮在清河镇一手遮天，连县太爷都得给他们几分面子……”

“那也不能任由他们欺负。”沈青山沉声道，“陈叔，咱们得先下手为强。”

“怎么下手？”

沈青山展开那封信：“他们原计划三日后动手。咱们就利用这三天，做三件事：第一，把这些证据送到县城，直接报官；第二，组织各村联防，互相支援；第三……”

他顿了顿：“得找援兵。”

“哪来的援兵？”

沈青山想起一个人。

秦郎中。

当夜，沈青山写了一封信，详细说明了情况，连同那块“虎威堂”腰牌一起，让陈铁柱连夜送往县城秦郎中的医馆。

做完这些，他回到家里，已是深夜。

林婉娘还没睡，在灯下缝着什么。见他回来，连忙起身：“当家的，饭在锅里热着。”

沈青山摇摇头：“不饿。婉娘，这几天你和秀儿别出门，村里可能要不太平了。”

林婉娘手一颤，针扎破了手指：“又……又要打？”

“不一定。”沈青山搂住她，“但得防着。”

他吃完饭，洗了把脸，坐在院里调息。《破风刀法》的运劲法门，配合呼吸吐纳，能缓解疲劳。

乘风落在他肩头，轻轻蹭着他的脸。

识海中，系统面板浮现：

【剿灭匪巢，解救无辜】

【家族气运+25】

【当前气运：渐起（青）（134/200）】

【解锁成就：“除恶务尽”】

【获得奖励：气运秘术“望气术”（初级）】

又解锁新能力了。

沈青山凝神查看：

【望气术：消耗气运值，可观察目标气运颜色，判断吉凶福祸。气运颜色分白（微末）、青（渐起）、蓝（兴旺）、紫（鼎盛）、金（天命），以及灰（衰败）、黑（死劫）。】

他试着对乘风使用。

乘风头顶浮现淡淡的青色气运，其中夹杂着一丝金色，这是有潜力的象征。

又对着自己使用。

青气浓郁，但其中缠绕着几缕灰气，代表近期有麻烦，但不算致命。

这能力……太有用了。

沈青山长长吐出一口气。

接下来的三天，鹿鸣村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而县城那边，也该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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