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鹰击长空

寅时三刻，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沈青山已经背着弓箭出了门。

乘风站在他左臂特制的皮护套上，爪上的脚环和皮绳连着沈青山的手腕。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小家伙已经习惯了这个姿势，身子微微前倾，琥珀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视四周。

林婉娘送到院门口，眼里满是担忧：“当家的，小心些。”

“放心。”沈青山拍拍腰间柴刀，“有乘风在，有弓箭在，没事。”

他按照昨夜气运感知的提示，选择了西山南麓那片开阔地。那里灌木丛生，野兔、山鸡多，正是乘风练习捕猎的好地方。

穿过晨雾弥漫的树林，天色渐亮。沈青山选了一处地势略高的土坡，解开乘风脚环上的皮绳。

“去吧。”

他振臂一挥。

乘风双翅一展，腾空而起。起初飞得还有些犹豫，在空中盘旋两圈后，野性渐渐苏醒。它越飞越高，在晨曦中化作一个小黑点，又猛地俯冲而下，在离地数丈处拉平，开始在低空盘旋。

沈青山蹲下身，从背篓里取出一只事先准备好的活兔，这是昨天用粮食跟猎户换的。他将兔子放在空地中央，自己迅速退到树后。

兔子一得自由，立刻朝灌木丛窜去。

几乎同时，天空中的乘风动了。

它像一道灰色闪电俯冲而下，双爪张开，精准地扣住兔子的后背。兔子挣扎惨叫，但乘风的利爪已经深深嵌入皮肉。一击得手，乘风并不恋战，抓着猎物振翅飞回，稳稳落在沈青山伸出的手臂上。

“好样的！”沈青山难掩激动。

他喂了乘风一块鲜肉作为奖励，又将那只奄奄一息的兔子处理好，兔皮可以硝制，兔肉晚上加餐。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乘风又抓了两只野兔、一只山鸡。它越来越熟练，捕猎时机的把握、俯冲的角度、爪击的力度，都展现出一只优秀猎鹰的潜质。

沈青山正打算收工，心头忽然一凛。

气运感知的预警来了，虽然没消耗气运值主动使用，但那种危机逼近的直觉，已经让他汗毛倒竖。

他迅速收起猎物，将乘风唤回手臂，目光扫向远处的林子。

三个汉子从树后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疤脸汉子，身材魁梧，背着一张猎弓，腰间别着砍刀。另外两人一胖一瘦，也都带着武器。

疤脸汉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兄弟，收获不错啊。”

沈青山不动声色：“几位是？”

“过路的猎户。”疤脸汉子眼睛盯着沈青山背篓里的猎物，又看了看乘风，“这鹰训得不错，卖不卖？”

“不卖。”

“别急着拒绝嘛。”疤脸汉子往前走了一步，“十两银子，够你买十头羊了。”

沈青山摇头：“自家养的，不卖。”

气氛顿时冷了下来。

瘦子阴笑道：“大哥，跟这小子废什么话。把鹰和猎物都拿了，他能怎样？”

胖子也搓着手：“就是，这鹰拿到县城，少说值二十两。”

沈青山缓缓后退一步，右手摸向腰间柴刀，左手轻轻一抖，这是给乘风的信号。

乘风立刻发出尖锐的鸣叫，翅膀张开，做出攻击姿态。

疤脸汉子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

话音未落，沈青山突然动了。

他左手猛地一挥，乘风腾空而起，直扑最近的瘦子。瘦子没想到鹰会主动攻击，慌忙抬手遮挡。乘风利爪在他手臂上划出三道血痕，痛得他惨叫后退。

几乎同时，沈青山取下背上的猎弓，搭箭拉弦，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箭尖对准疤脸汉子。

“别动。”沈青山声音冰冷，“我的箭，五十步内能射穿野猪眼睛。三位要不要试试？”

疤脸汉子瞳孔一缩。他看得出，眼前这农户打扮的青年，握弓的姿势极其专业，眼神更是冷静得可怕。这绝不是普通庄稼汉。

“兄弟，误会。”疤脸汉子举起双手，“我们这就走。”

“等等。”沈青山箭尖微移，“你们不是猎户。猎户的弓，弓弦不会这么新；猎户的刀，刀柄不会有血渍。说吧，哪条道上的？”

胖子脸色一变，手往腰间摸去。

沈青山弓弦微响，一支箭擦着胖子的耳朵飞过，钉在后面的树干上，箭羽嗡嗡震颤。

“下次，就是眼睛。”

胖子吓得僵在原地。

疤脸汉子深吸口气：“兄弟好眼力。我们是……逃荒的，实在活不下去，才想弄点钱财。今日多有得罪，这就走。”

“往哪走？”

“东……东边。”

沈青山盯着他看了几息，缓缓放下弓：“滚。再让我在西山看见你们，就不是警告了。”

三人如蒙大赦，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林子里。

沈青山却没放松警惕。他再次消耗5点气运值，启动气运感知。

画面闪现：

那三人并未走远，正在一处山坳里跟另外七八人汇合……他们在商量着什么……有人指向鹿鸣村方向……

果然不止三个。

沈青山心中一沉。这伙人至少有十个，装备齐全，不是普通流民，更像是落草的山匪。

他迅速收拾东西，唤回乘风，快步往村里赶。

回到村里时，已近午时。沈青山没回家，直接去了陈村正家。

听完沈青山的叙述，陈村正脸色凝重：“你说……有十来个山匪在附近？”

“至少十个，都带着武器。”沈青山点头，“我怀疑他们盯上咱们村了。”

“这可糟了。”陈村正搓着手，“村里青壮年加起来也就二十来个，还得分出一半下地。要是山匪真打过来……”

“得早做准备。”沈青山道，“陈叔，您今晚召集各家各户当家的，咱们商量个对策。”

“行！”

当晚，村祠堂里挤满了人。

听说有山匪在附近，村民们又惊又怕。有的说该报官，有的说该组织人巡逻，七嘴八舌乱成一团。

沈青山站起身，咳嗽一声，祠堂里渐渐安静下来。

“诸位乡亲，听我说几句。”他环视众人，“报官要时间，等官兵来了，黄花菜都凉了。咱们得靠自己。”

“怎么靠？”有人问。

“第一，组织巡逻队。每晚十个人，分两班，在村口和要道值守。”沈青山道，“第二，准备武器。锄头、镰刀、柴刀都行，总比赤手空拳强。第三，挖陷坑、设陷阱。村口那片林子，可以布些套索、竹刺。”

陈村正点头：“青山说得对。这样，愿意参加巡逻的，现在报名。每家出一个青壮，没有青壮的就出些粮食，给巡逻队加餐。”

出乎意料的是，几乎所有人都举手了，连五十多岁的老赵叔都站了起来：“我虽然老了，但还能拉得动弓！”

沈青山心中感动，当下开始分工：

会射箭的组成弓箭队，由猎户老陈带领；力气大的组成长棍队，用削尖的竹竿当长矛；剩下的组成警戒队，负责巡逻报信。

他又详细讲解了陷坑和陷阱的做法，前世在山区工作，这些野外生存技巧是基本功。

散会后，沈青山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林婉娘还没睡，油灯下，她正在缝制一件皮背心，用的是乘风今天抓的兔皮。

“当家的，真要打起来吗？”她声音发颤。

“不一定。”沈青山搂住她，“咱们准备得充分，山匪未必敢来。就算来，也得让他们脱层皮。”

“我……我怕。”

“不怕。”沈青山握住她的手，“有我在，有乘风在，有全村人在。咱们能守住。”

话虽如此，他心里也没底。

十个有组织的山匪，对二十来个没经过训练的村民，胜负难料。

他忽然想起《青囊针术》里，有一章提到战场急救，止血、包扎、处理箭伤刀伤……

或许，该提前准备些伤药。

接下来两天，整个鹿鸣村都忙碌起来。

村口挖了三道陷坑，里面插着削尖的竹刺。林子里布了十几处绊索、套索。祠堂里堆满了磨利的农具。

沈青山带着乘风，每天早晚两次在村子周边巡逻。乘风锐利的眼睛，能在很远就发现异常。

第三天傍晚，预警来了。

乘风在村口上空盘旋，发出急促的鸣叫，这是发现陌生人的信号。

沈青山立刻爬上村口的大槐树，举目望去。

远处的山路上，影影绰绰有十几个人影，正朝村子这边移动。

来了。

他滑下树，对守在村口的陈村正说：“陈叔，敲锣。”

“当，当，当，”

铜锣声在暮色中急促响起。

村民们按照事先演练的，迅速各就各位。弓箭手爬上屋顶，长棍队守住村口，老弱妇孺躲进祠堂地窖。

沈青山站在村口土墙上，左手持弓，右臂站着乘风。

夕阳将天边染成血色。

那伙山匪在离村百步外停住。果然是十一个人，个个手持刀棍，为首的正是在山里见过的疤脸汉子。

疤脸汉子扬声喊道：“村里管事的出来说话！”

陈村正刚要开口，沈青山拦住他，自己上前一步：“有话就说。”

疤脸汉子看见沈青山，脸色一沉：“又是你。小子，识相的把粮食钱财交出来，我们拿了就走，不伤人命。否则……”

沈青山没说话，抬手就是一箭。

箭矢擦着疤脸汉子的头皮飞过，钉在他身后的树干上。

“否则怎样？”沈青山冷冷道。

疤脸汉子勃然大怒：“给我上！”

山匪们嚎叫着冲了上来。

然后，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噗通掉进了陷坑。

惨叫声响起。

后面的山匪急忙停住，但第三、第四个又被绊索绊倒，摔进插满竹刺的坑里。

转眼间，四个山匪失去战斗力。

疤脸汉子眼睛都红了：“散开！从两边绕！”

山匪们分散开来，从两侧包抄。

屋顶上的弓箭手开始放箭，准头差了些，但七八支箭射过去，还是有一个山匪中箭倒地。

沈青山看准时机，一箭射出，正中一个从侧面冲来的山匪大腿。那人惨叫倒地。

乘风机盘旋而下，利爪直取疤脸汉子的眼睛。疤脸汉子慌忙挥刀格挡，却被乘风抓伤了手臂。

战斗只持续了一刻钟。

十一个山匪，四个掉进陷坑，三个中箭，两个被长棍队戳伤，只剩疤脸汉子和一个手下还站着。

疤脸汉子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村民，终于意识到踢到铁板了。

“撤！”他咬牙喊道。

还能动的山匪搀扶着伤员，狼狈逃走。

村民们发出欢呼。

沈青山却没放松警惕。他再次消耗气运值感知，

画面显示：疤脸汉子等人并未远遁，而是躲进了西山深处的一个山洞。他们在养伤，也在谋划着什么……

还会再来。

沈青山眯起眼睛。

看来，得找个机会，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当夜，村里开了庆功宴。虽然没人受重伤，但这份同仇敌忾、保卫家园的经历，让村民们的心紧紧连在了一起。

沈青山被众人簇拥着，敬了一杯又一杯。

月上中天时，他回到家。林婉娘和秀儿已经睡了。

他独自坐在院里，看着夜空。

乘风站在他肩头，轻轻蹭着他的脸颊。

识海中，系统面板浮现：

【成功抵御外敌，守护家园】

【家族气运+20】

【当前气运：渐起（青）（109/200）】

【解锁成就：“家园卫士”】

【获得奖励：初级武技《破风刀法》残卷】

沈青山眼睛一亮。

刀法？

他心念一动，一卷古朴的刀谱出现在手中。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刀者，百兵之胆。破风刀法，重势不重招，以快破敌，以狠制胜……”

月光下，沈青山开始研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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