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夜幕下的“清扫”与第一桶金

意识回归身体，清晨的阳光透过破窗的缝隙，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道昏黄的光柱。张旭睁开眼，身上没有任何伤痕，灵力充沛，仿佛昨夜那场惨烈的副本战斗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但脑海中清晰无比的战斗记忆、对黑鼠帮五人组每一个习惯动作的预判、以及那无数次“死亡”换来的最优战术路径，都在提醒他，那不仅仅是梦。

他心念一动，调出系统界面，看向通关奖励提示。

【副本：黑鼠帮巢穴外围（1-4级）首次通关奖励结算中……】

【击杀练气四层修士x1，可获得其身上或曾使用的随机物品x1】

【击杀练气三层修士x3，可获得其身上或曾使用的随机物品x3】

【击杀练气二层修士x1，可获得其身上或曾使用的随机物品x1】

【正在随机抽取……】

【获得：下品灵石x28】

【获得：一阶下品法器‘破风刀’x1（刀身狭长，略有轻灵之意）】

【获得：一阶中品符箓‘火蛇符’x1（召唤一条火焰之蛇攻击，追踪效果）】

【获得：丹药‘聚气丹’（一阶中品）x1瓶（3颗）】

【获得：杂物‘劣质烟草’x1包】

【获得：妖兽材料‘破损的疾风兔皮’x1】

“聚气丹！”张旭眼睛一亮，立刻将意识集中在那瓶丹药上。碧玉小瓶，里面三颗龙眼大小、淡青色的丹药，散发着比黄龙丹更精纯温和的灵气波动。一阶中品聚气丹，正是适合练气初期到中期修士增进修为的常规丹药，坊市售价通常在十到十五块下品灵石一颗！这一瓶就价值三四十灵石！

“终于有像样的修炼丹药了！”张旭心中振奋。虽然每天刷本掉落随机，但黑鼠帮首领有几率掉丹药，加上其他帮众也可能掉落，只要坚持刷，起码修炼丹药不会像以前那样捉襟见肘。

其他收获也不错。二十八块下品灵石，加上之前剩余的，他的灵石储备突破七十块大关。一阶下品的破风刀，虽然不如阴风铁钎属性特殊，但更轻便，适合劈砍，可以备用或出售。一阶中品的火蛇符是攻击符箓的补充，威力应该比火球符大，还有追踪效果。至于劣质烟草和破损兔皮……聊胜于无吧。

“每天刷一次，稳定产出灵石、丹药、还有几率出法器和符箓……”张旭算了一笔账，心中越发安定。这个“黑鼠帮副本”，简直就是他初期的“新手福利矿脉”！

但紧接着，现实的问题再次浮现。

黑鼠帮还在。虽然副本里杀了他们无数次，但现实里，他们仍然是潜在的威胁。尤其是昨晚自己刚杀了他们三个人，对方现在恐怕已经警觉，甚至可能在追查。

被动等待报复，不如主动解决麻烦。

张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副本里已经将对方研究透了，现实中的黑鼠帮，比副本里的“幻影”只弱不强（毕竟幻影是巅峰状态，现实里他们可能宿醉、懈怠、受伤）。

“就今晚。”他做出了决定。白天养精蓄锐，晚上巡逻队最后一次巡逻过后，就是动手的最佳时机。坊市外围的贫民窟，入夜后基本就是法外之地，只要不闹出太大动静（比如放火烧房子，那是坊市管理层的底线），死几个人根本无人深究。

他领取了所有奖励。聚气丹、破风刀、火蛇符等实物并未直接出现在手中，而是存入了一个系统附带的“虚拟仓库”，可以随时凭意念取出。灵石数量则直接累加到他的“系统资产”中，现实中的灵石并未增加——这倒是个隐藏收入的好办法。

张旭将阴风铁钎擦拭干净，检查了所有符箓，又练习了几遍铁钎的刺击和格挡动作，将副本中总结出的几个关键杀招练到近乎本能。然后，他服下一颗聚气丹，开始打坐修炼。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比黄龙丹强劲、却更加绵长温和的药力，缓缓滋养经脉，提升灵力。张旭能清晰地感觉到修为在稳步增长。修炼了一个时辰，将药力基本炼化，他感觉神完气足，状态调整到了最佳。

接下来是大半天的等待。他闭目养神，在脑海中将今晚的行动计划反复推演、优化，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潜入路线、出手顺序、备用方案、撤退路线……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坊市外围的喧嚣逐渐平息，只剩下一些阴暗角落里还有零星的交易或争吵。代表着坊市最低限度秩序的巡逻队，穿着制式的灰袍，两人一组，提着昏暗的灯笼，沿着几条主要街道进行着例行的、也是最后一趟巡视。他们的目光懒散，步伐匆匆，只想尽快结束这无聊的差事，回到内城或者自己的住处。

当最后一队巡逻者的脚步声和灯笼光消失在街道尽头，贫民窟彻底被深沉的夜色和寂静笼罩，只剩下远处不知名的野狗偶尔吠叫，和某些角落里压抑的哭泣或咒骂。

张旭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从出租屋里闪身而出。他换上了一身最深的灰色旧衣，用布条缠紧了手脚，脸上蒙了块黑布，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异常明亮的眼睛。

他贴着墙根，利用每一个阴影和障碍物，悄无声息地向着废弃染坊院子摸去。路线早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遍，避开可能的夜行者和醉鬼，速度却丝毫不慢。

很快，那处破败的院落轮廓出现在视野中。院子里有微弱的火光摇曳，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和鼾声，与副本中几乎一模一样。

张旭没有走正门，也没有走昨天副本里撞破的木板墙（那里已经被粗糙地修补过）。他绕到了院子侧后方，那里有一处窝棚的破洞，被几块烂木板虚掩着——这是他在副本无数次的“死亡侦察”中发现的，一个几乎无人注意的缝隙。

他屏住呼吸，凑近缝隙向内看去。

火堆旁坐着两个人，正是光头首领（脖子缠着脏污的布条，脸色阴沉）和另一个练气三层的帮众（持砍刀的那个），两人似乎在低声争论着什么，脸色都不好看。另外两个人，一个练气三层（持短剑）靠在染缸上打盹，那个练气二层的家伙则直接在火堆边蜷缩着睡着了。还有一个位置空着——应该是昨晚被张旭杀掉的三人之一的位置。

“黄鼠他们肯定是栽了！麻杆也没回来！”持砍刀的帮众声音带着不安，“老大，那小子有点邪门，我们是不是……”

“闭嘴！”光头首领低吼，牵动了脖子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邪门个屁！肯定是用了什么阴招！等找到他，老子要把他剥皮抽筋！”话虽狠，但他眼神深处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那今晚……”帮众欲言又止。

“今晚都他妈给我精神点！轮值守夜！”光头首领烦躁地挥手，“明天一早，再去他住的那片搜！我就不信……”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从他侧后方的窝棚方向传来！

不是符箓的轰鸣，而是铁器刺破空气的锐响！

光头首领汗毛倒竖，战斗本能让他猛地向侧面扑倒！但他脖子有伤，动作慢了半拍！

“噗嗤！”

一柄漆黑的铁钎，如同黑暗中射出的毒蛇，精准地穿透了他脖子缠绕的布条下方，从另一个角度再次刺入了他的咽喉！这一次，刺得更深，更致命！

“呃……嗬……”光头首领瞪大了眼睛，双手徒劳地捂住喷血的脖子，嗬嗬作响，庞大的身躯重重栽倒在火堆旁，溅起一片火星。

“老大！”持砍刀的帮众惊骇欲绝，抓起砍刀跳了起来！

而那个打盹的持短剑帮众也被惊醒，茫然地看向首领倒下的方向。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张旭已经如同鬼魅般从窝棚破洞窜了进来！他根本不去看还在抽搐的光头首领，落地瞬间，左手一张下品火球符已然激发，却不是砸向任何一个人，而是砸向了火堆旁边堆放的一些干燥破烂！

“轰！”火球炸开，本就微弱的火堆顿时被引燃了那些破烂，爆起一团更大的火光和浓烟，瞬间遮蔽了院子中央的视线！

“咳咳！眼睛！”

“人在哪？！”

持砍刀和持短剑的帮众被突如其来的火光和浓烟呛得连连咳嗽，视线受阻，惊慌地挥舞武器。

张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早已闭上眼，凭借着副本中千锤百炼的方向感和对地形的熟悉，在浓烟中如同游鱼般穿行！《引气诀》带来的微弱灵力被他全部灌注在双腿，爆发出超越平时的速度！

他首先扑向那个反应最慢、还坐在地上的练气二层帮众！铁钎毫不留情地刺入其胸口，一搅，瞬间毙命！

接着，他身形一转，借着浓烟的掩护，绕到持短剑帮众的侧面！对方正用短剑胡乱劈砍面前的烟雾。

“金刀符！”

张旭低喝，一张中品金刀符激发！淡金色的刀光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几乎贴着对方的脖颈闪过！

持短剑帮众的动作为之一僵，脖颈处出现一道红线，随即鲜血狂喷，仰面倒下。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浓烟还未散尽，五个人已经倒了三个！

“我跟你拼了！”持砍刀的帮众终于从最初的惊慌中反应过来，听声辨位，红着眼睛，挥舞砍刀朝着张旭大概的方向猛冲过来！刀风霍霍，倒也有一股狠劲。

但张旭比他更冷静，更狠！

面对劈来的砍刀，张旭不闪不避，反而微微侧身，用左肩迎了上去！同时，右手阴风铁钎如同毒龙出洞，直刺对方毫无防护的心窝！

以伤换命！最简单，也最有效！这是他在副本中用无数次“死亡”验证过的、对付这种亡命徒式攻击的最佳方式！

噗！噗！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

砍刀重重劈在张旭左肩，虽然有心理准备和肌肉紧绷，但锋利的刀刃还是切开了皮肉，卡在了肩胛骨上！剧痛让张旭眼前一黑！

但他的铁钎，也毫无阻碍地刺入了对方心口，透背而出！

持刀帮众脸上的狠厉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力气迅速流失，砍刀脱手，软软倒地。

张旭咬牙，忍着左肩钻心的疼痛，用右手强行将砍刀从自己肩膀上拔了出来，带出一蓬鲜血。他迅速扯下蒙面黑布，草草勒紧伤口止血。

院子里，重归寂静。只有那堆被引燃的破烂还在噼啪燃烧，映照着五具横陈的尸体和遍地狼藉。

浓烟渐渐被夜风吹散。

张旭喘着粗气，警惕地扫视一圈，确认没有活口。战斗过程比预想的还要顺利，除了左肩这道伤，其他都是轻微擦伤。这得益于副本中无数次的演练，让他对敌人的反应了如指掌，每一步都走在对方前面。

没有耽搁，他立刻开始搜刮。

光头首领身上找到了一个稍好些的储物袋（低阶，空间约一立方），里面有三十二块下品灵石，两瓶劣质丹药，一些杂物，还有几块不知名的矿石。那把鬼头刀果然是他的法器，一阶下品，刀身刻着简陋的增幅符文，价值一般，但也能卖点钱。

其他帮众身上加起来搜出二十多块灵石，几把凡铁武器，一些铜钱和零碎。那个窝棚里的破箱子也被找到，里面只有十几块灵石和几件脏衣服。

将所有值钱的东西（主要是灵石、鬼头刀、破风刀也可以冒充缴获）打包，塞进光头首领的储物袋。张旭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留下任何与自己相关的痕迹（蒙面布和包扎伤口的布条都收走）。

最后，他看了一眼燃烧的杂物堆。火势不大，只引燃了那些破烂，没有波及窝棚和木板墙。坊市的规矩他懂，杀人或许无人管，但放火烧房子（哪怕是这种破院子）就是挑衅坊市管理方了，会引来巡逻队甚至执法队的调查。

他没去灭火，也没刻意扩大火势。这点小火，烧完破烂自己就会熄灭，刚好可以破坏一些现场痕迹。

做完这一切，张旭再次化身阴影，沿着预先规划好的撤退路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只留下身后那个被死亡和微弱火光笼罩的破败院落。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锁死门，张旭才彻底放松下来。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他找出之前准备的廉价金疮药（从黑鼠帮喽啰身上搜刮的），咬紧牙关洒上药粉，用干净的布重新包扎好。

处理完伤口，他清点今晚的收获。

不算系统仓库里的那些（那是“干净”的收入），光是现实中的战利品：灵石总计八十五块（加上之前剩的，已突破一百五），一阶下品法器两件（鬼头刀、破风刀），劣质丹药若干，杂物一堆。

对于昨天还是个全部身家只有七块灵石的底层散修来说，这无疑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更关键的是，现实的威胁——黑鼠帮，已经烟消云散。

张旭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受着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和体内缓缓运转的灵力，脸上没有太多喜悦，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猎食者的冰冷。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修仙世界，在拥有副本系统这个逆天外挂的前提下，黑鼠帮这种货色，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他的目光，透过破窗，投向坊市更深处，那里有更繁华的街道，更强大的修士，更珍贵的资源，以及……更复杂的危险和机遇。

“活下去，然后变强。”张旭低声自语，握紧了拳头。

有了系统，有了这第一桶金，他的修仙之路，终于不再是毫无希望的挣扎，而是变成了一场可以规划、可以“刷”下去的……冒险。

夜还很长，但对于张旭来说，黎明似乎已经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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