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红叶湖

江流凝目，又问道：“那上官家呢？也是一直在荆州么？”

“上官家虽然也在荆州多年，但没什么底蕴，在卓家倾覆之后才冒头的，”秋老头想了想，道，“好像听说过，现任家主上官浩跟卓正伦交好……不过卓正伦那性子，跟谁都能交好。”

寒月看向江流，道：“卓毅不是说，当年是上官家先用‘隐雷弹’暗算了卓家人，再放火毁掉一切么？卓家当年称雄荆州，自然是没那么容易被暗算的，但如果上官家先跟卓家交好，卓家难免就会少了几分防备……”说着，她神色一沉，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这些老子就不知道了，”秋老头随口道，“不过卓家倾覆，上官家脱颖而出，若说卓家的事跟上官家没关系，老子是不信的……不过江湖上本就是尔虞我诈，算计来算计去，也不稀奇。”

“我们去看看吧，”江流抬眼道，“朋友一场，既然听到了消息，总不能无动于衷。卓家的家仇我们不好插手，但若是上官家又使些下作手段，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

寒月点了点头，秋老头自然也无所谓：“随你，反正老子只管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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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家在荆州武邑城，当日江流进城不久就被上官宇枫算计，匆匆离开，没来得及在城里逗留。

略一打听，才知道上官家在城南，坐拥一座五进的大宅院，甚至还将临近的一座小山一并圈入，当作私人庄园，上官家主一妻四妾，生了三子两女，家中仆从如云，度日奢华。

“这上官家，日子倒是过得挺舒服，”寒月挑眉道，“跟官府人家都差不多了。”

“你怎么知道官府人家是怎么样的？”秋老头突然打量着寒月，“难道你是官府人家？”

“我……”寒月顿了顿，“我见多识广不成么？你以为都像你一样喜欢窝在山洞里啊……”

“小丫头不老实，”秋老头啧啧两声，扫了江流一眼，“小流儿，你可得好好打听清楚小丫头的底细，别到时候让这小丫头骗去当了什么上门女婿，哈哈哈，那就笑死个人了……”

秋老头本是习惯性地逗他们，却不料他们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居然谁都没有出言反驳什么，秋老头眉头一挑，狐疑道：“你俩怎么了？莫不是……被老子说中了？”

寒月猛地回过神来，瞪了秋老头一眼，转头走开：“一天到晚尽在胡说八道……”

“小丫头不简单，肯定有事瞒着我们，”秋老头笃定道，“小流儿，你……”

“别瞎猜了，”江流忽然打断了他的话，举步追上寒月，“今日就是约战之日，快走吧。”

秋老头站在原地，盯着他们的背影，眉头微皱，喃喃自语道：“小流儿也有点古怪，难道……他已经想起什么来了？”思索一阵，还是摇头道，“罢了罢了，何必多事……”

想着，他赶紧也追了上去：“喂，等等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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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战之地在武邑城城南，红叶湖。

约战之事传得沸沸扬扬，江湖中人向来最热衷于这种热闹，红叶湖边自然是早早就围了不少人。

江流几人不想引人注意，站在稍远些的一处较高的小陡坡上，运足目力，倒也能看得清楚。

寒月看了一阵，开口道：“都是些看热闹的，正主倒是都还没来……你说上官家会来什么人？”

江流道：“上官家主自恃身份，暂时不会现身的，大概是……上官宇枫？”

“约战的也还没来，”寒月道，“若真是卓毅，也不知道他能带多少人来？这里毕竟是上官家的地头，人少了怕是吃亏，但卓家还能有多少人？”

这个问题江流自然是回答不出来的，他想了想，道：“卓毅是个聪明人，既然敢公开叫阵，应该是有什么底牌的……看着吧。”

时近巳时，约战双方都还没有现身，围观的人都有些沉不住气了，开始议论纷纷。

寒月笑了笑，道：“这种事，上官家自然是不用急的，卓毅倒是挺沉得住气……”

江流凝目，忽然看向某个地方：“他来了。”

围观的人群忽然分开了，给几个人让开了路，领头的，赫然正是卓毅。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除了尹俊野，还有一个戴着半边面具，一身青袍的白发老人，还有两个穿着一模一样蓝色劲装的年轻人，看上去像是他的随从。

江流目光从两个随从身上扫过，忽然一怔：“那个人是……”

“怎么了？”寒月转头看向江流，“有你认识的人？”

“卓毅身后那两个年轻人，有一个叫卓无忧，之前我被上官宇枫暗算，是他救了我。”江流恍然道，“卓无忧，原来是卓家的人……他说他跟上官家不共戴天，怪不得会多事救我。”

寒月挑眉道：“栽了跟头，居然遇到上官家的仇家，偏生还肯多管闲事，你运气倒是真不错。”

江流忽然笑了笑，正色道：“的确，我的运气一向不错。”

寒月怔了怔，跟江流的目光一接，忽然反应过来，下意识地转开头：“不说了，看热闹吧。”

安静许久的秋老头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嘀咕道：“老子就不该跟你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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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毅几人走到人前站定，从容开口，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让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在下卓毅，家父乃荆州卓家家主卓正伦，在下奉家父遗命，请上官家主现身一见。”

荆州卓家！这四字一出，年纪略大些的江湖中人神色都是微微一变。

卓毅说完话，等了片刻，见上官家的人一直没有现身，淡淡一笑，接道：“上官家主，莫不是听得昔日故旧还有人没有死绝，不敢出来相见了吗？”

“是何人在此猖狂？”某处围观的人群忽然散开，一个身着月白锦衣的男子带着几人现身，皱着眉道，“家父事忙，哪能事必躬亲，你是何人，有什么话，跟本公子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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