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约战

冥萧笑了一阵，看向尉迟章道：“右护法，你不是说，你很欣赏江流这小子么？”

尉迟章道：“不错，这小子，是个可用之才。”

“这小子的名字本座已听过多回，却一直未得一见，现下看来是非得见一见了，”冥萧又转向冥东，道，“这小子的底细，查出来了吗？”

冥东略一迟疑，道：“他并非江湖人，也出现得突然，底细实在是……无从查起。”

“罢了，等本座见一见他再说。”冥萧道。

“师父，还有一事，”莫寒又道，“苍穹殿的黄字令，落入了江流手里。”

“什么？苍穹殿居然真的给出了黄字令？”冥萧神色一凝，“居然给了江流，他也敢接了？”

“江流虽不愿，但不得不接，”莫寒道，“最后一关的考验是收集四色灵珠，早在进入圣地前，我等便遇到一个受伤的老人，其他人袖手不管，只有江流冒着错过时限的风险将那老人送了回去，谁也没想到苍穹殿早已将黄色灵珠藏在那老人家里。”

“哦？”冥萧轻笑一声，道，“倒是稀奇，苍穹殿竟然想选一个心软的人接令？”

“倒也不尽然，”尉迟章忽然开口道，“是属下陪着江流送那老人回去的，那村落相当偏僻，若不是江流记性绝佳，且早有准备，定然是迷了路，赶不上时限的。”

冥萧点了点头，道：“有勇有谋，能文能武，那丫头倒是眼光不错，只可惜……”冷笑一声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又问道，“那江流现下在何处？”

冥东道：“应当还在荆州，如今他太过引人注目，又没有师门依靠，想必会暂且避避风头。”

“既然接了黄字令，这风头就避不了……”冥萧略一忖思，道，“只是既然还有三令未出，倒也还有喘息之机，冥东，让人多留意他，有什么消息及时来报。”

“是。”冥东抱拳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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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微熹，偏僻的小客栈并没有什么人声响动，但江流还是早早就醒来了。

打开窗子，清晨微凉的气息让人格外清醒，江流从怀里取出黄字令，借着日色细看。

巴掌大小的玉牌，正好可以握在掌中，传承百年的古玉，透出厚重质朴的气息，但金丝镂刻的“黄”字，又显得格外华贵张扬，听秋老头说，当年苍穹殿势大，殿主固然是称雄江湖，但旗下“天地玄黄”四大令主亦是叱咤风云的人物，甚至还有数任苍穹殿主便是从四位令主中脱颖而出。

“叱咤风云的江湖人物……”江流苦笑一声，喃喃自语道，“这种令牌就这样交给我？未免也太儿戏了吧？难道是想让我当个出头鸟，搅弄一下风云？那我可真是太谢谢你了……”

胡思乱想了一阵，江流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流儿，醒了么？”秋老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出去走走，老子都要闲出屁来了。”

江流嘴角一抽，忽然又摇头笑了笑，开口应道：“好，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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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听说了么？有人下了帖子，要向上官家约战。”

“什么，是谁这么大胆，去招惹上官家？还在荆州，这里可是上官家的本家……”

“听说还是几个年轻人，啧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莫非是想出名想疯了？”

茶楼向来是各路消息汇聚的热闹所在，乃是探听消息的不二之选。

秋老头和江流、寒月正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处，看似漫不经心地喝茶，实则都听着茶客的议论。

寒月若有所思，看向江流，低声道：“他们说的，难道是……卓毅他们？”

“有可能，”江流眉头微皱，“听尹俊野说，他们的确要找上官家算账，但上官家在荆州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他们这样约战，是不是太张扬了？”

“小流儿，这你就不懂了，”秋老头摆出一派前辈姿态，“正经下帖子约战，一来是博个名头，二来嘛，知道的人多了，就不好耍阴招了，卓家娃儿势力不够，只能这样防他们一手了。”

寒月看了看江流的脸色，只见他神色微凝，猜到他在想什么，迟疑了一下，开口道：“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跟上官宇枫的梁子还没了了。”在山谷里他们曾被上官宇枫暗算，险些吃了大亏，若是轻易放过他，实在有些不痛快，但如今江流甚是引人注目，一旦现身又难免招惹是非。

江流忖思一阵，忽然起身走向说话的几个茶客，拱了拱手道：“打扰各位，方才各位说的，有人约战上官家，是约在什么时候，可知道是什么人？”

几个茶客先是一惊，而后看江流说话客气，便应道：“小兄弟也想去看热闹？听说是在三天后，不过约战的人没有留名，好像说是什么荆州旧人。”

“原来如此，多谢相告。”江流笑了笑，便转身回来坐好。

秋老头显然也听到了茶客说话，挑眉道：“卓家娃儿倒是挺聪明，若是留名，大家一时还未必想得起来他一个小辈，也让上官家有所防备，说是荆州旧人，倒是把大家的胃口都吊起来了。”

“老头子，”江流忽然道，“十年前，卓家和上官家的恩怨，你知道吗？”

“听说过，知道的不多，”秋老头懒懒道，“不过就是霸了一个荆州，有什么了不起的，值得让老子留意？不过卓家家主卓正伦，江湖风评倒是还不错。”

“上官家就罢了，看上官宇枫的德性，想来上官家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寒月也好奇地问道，“那卓家呢？老头子你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小丫头家家的，好奇心这么重可不是好事，小流儿你也不管管她……”秋老头啧啧两声，见寒月瞪了他一眼，才道，“在上官家之前，卓家是荆州第一大家，卓家老家主心机深沉，手段凌厉，称雄荆州足有三十年，大概十来年前，卓家老家主过世，卓正伦继任庄主，跟老庄主不同，卓正伦这人，说好听些是颇有君子之风，说不好听的，就是心慈手软……后来卓家起了一场大火，大家还以为卓家人都烧死在大火里了，没想到还有后人逃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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