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脱身

江流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严代亭却皱眉道：“前辈不愿赠药，直说就是，何必这样强人所难？”

席南星扫了他一眼，随口道：“你可以离开，老夫不为难你。”

“在下和江流一起进来，哪有撇下他自行离开的道理？”严代亭沉住气道，“在下等远道而来药王谷求药，就是听得药王谷规矩分明，行事敞亮，前辈眼下所为岂不是丢了药王谷的声名？”

席南星瞪着眼睛道：“我说你们至于说得这么难听么，老夫是想教他，又不是想害他。”

“牛不喝水总不能强按头吧？”严代亭道，“前辈还是给他解毒放他走吧。”

席南星翻了个白眼，懒懒道：“老夫就是不想放他走，你又能如何？”

严代亭脸色微沉，刚想说话，忽听江流在他背后低声道：“严兄，帮我拖着他，我自己解毒。”

严代亭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忽然出手一掌拍向席南星，喝道：“那在下就得罪了！”

席南星冷笑一声，闪身躲过一掌，右手突然一挥，严代亭早已防着他，屏住呼吸又是一掌挥出。

江流看他们打了起来，忍住胸口的刺痛，从怀里摸出了几根银针，就往自己“鸠尾”“中庭”“膻中”“玉堂”“紫宫”“华盖”几处穴道刺入，将毒素凝聚牵引起来。

严代亭和席南星过了几招，席南星常年沉浸在医药中，武功虽然不高，但招式古怪刁钻，颇难对付，严代亭过招之余还要防着他下毒，束手束脚，很快就落了下风。

席南星将他逼退，忽然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向江流，正好见到江流吐了一口毒血出来，脸色立刻好了许多，他刚诧异地挑了挑眉，又见江流将刺入几处穴道的银针拔了出来，神色突然一变，脱口道：“银针祛毒？你怎么会银针祛毒？”

江流刚将银针收好，吁了口气，却见席南星闪身冲了过来，伸手就要抓他，忙出手格挡，手势灵活婉转，反客为主地扣向席南星的腕脉。

席南星突然缩手后退，盯着江流道：“银针祛毒，缠云手……秋实那老小子是你什么人？”

“秋实？”江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说秋老头？你认得他？”

席南星上下打量了江流一阵，脸色不虞道：“你就是秋实新收的弟子？”

江流顿了顿，还没说话，席南星忽然长叹一声，颓然道：“这么好的苗子，居然被那老小子抢了先，真是……罢了罢了，谁让那老小子运气好，唉……”

江流看席南星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席南星长叹连连，从怀里拿了个拇指大的玉瓶丢给江流，无精打采道：“这是你要的百毒丹，行了，要走就走吧。”

江流忙接住玉瓶，席南星又连连挥手道：“走吧走吧，赶紧走，省得老子后悔。”

江流顿了顿，还是行礼道：“多谢前辈赠药，晚辈告辞了。”说完赶紧拉着严代亭出门。

直到出了“百草堂”的院子，两人才算松了口气，严代亭忽然笑道：“这席长老也算是个直率之人，虽然行事任性了些……不过江流，你这记性也太惊人了些，一炷香工夫看那么厚一本药典，这就是所谓的过目不忘啊，好本事！”

“不是什么本事都可以随意用出来的。”江流随口道，说完却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脑海中似乎又有什么画面闪过。

“有本事难道还要遮遮掩掩？难道是怕人见了嫉妒？”严代亭随口道，顿了顿，又若有所悟地接道，“不过太惊人的本事还是得小心些，就像那席长老不就是看上了你的本事要强留你么。”

江流有些愣神，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摇头笑笑道：“罢了，不说这些了，东西到手了，回去吧。”

严代亭点了点头，两人便往内院门口走去，好在出去没人阻拦，两人顺利出了内院，也不在药王谷多留，径直出门策马，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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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奴才一路追踪，公子是去了一个叫‘药王谷’的地方。”一个身着寻常粗布衣裳的男子跪在地上禀告，而他面前站着的，赫然是那个“黄老爷”。

“药王谷？”黄老爷显然是没听说过，问道，“那是什么地方？他去那里做什么？”

“药王谷算是个江湖门派，研习药物毒物，但除了每月特定的几日，平日里不许外人进出，”男子道，“奴才跟着公子进了药王谷内院，公子要找一种丹药，百毒丹。”

“百毒丹？”黄老爷微微皱眉，“他去那里都做什么了，你细细说来。”

男子应了一声，将江流进了“百草堂”被席南星考验，以及被席南星下毒等事详细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那人给他下毒？”黄老爷的神色陡然一沉。

“是，那席长老似是想强留公子，用了些手段，”男子道，“不过公子用银针自行解毒了。”

“不过才出来三个多月，他倒是学了不少旁门左道的手段。”黄老爷“哼”了一声，忽然顿了顿，看着那男子道，“你说他是怎么过了那长老的考验的？”

“那席长老给了一本药典，里面记载了屋里所有的药材。”男子道，“公子记性惊人，短短一炷香工夫，只翻了一遍药典，就将数百种药材的形状和药名都记下来了。”

黄老爷神色一动，道：“他文学的确学得不错，记性自然上佳，但也没到过目不忘的地步……”

男子忽然道：“公子好像说了一句，不是什么本事都可以随意用出来的。”

黄老爷闻言一怔，默然半晌，忽然挥手道：“下去吧。”

“是。”男子应了一声，恭敬地行礼退下。

男子退下后，屋里就只剩下黄老爷，和一个低着头在角落里站着，一直没有说话的中年人。

“顾进忠，你说朕是设法把他带回去，还是遂了他的心意，留他在江湖上再呆些时日？”黄老爷，或者应该说是，楚庆帝，沉思半晌后缓缓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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