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中毒

严代亭愣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皱眉道：“半个时辰？这里少说也有百来个柜子没有标签，哪里来得及都补上？再说我们也未必认得这柜子里的药材……”

“别说老夫不帮你们，”席南星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本药典，“这书里列明了这里所有的药材。”

严代亭看着那本足有三指厚的药典，一时说不出话来。

席南星看着江流，脸上的神色似笑非笑：“怎么样，小娃儿，你要试试吗？”

江流忽然伸手接过药典，淡淡道：“当然要试，还望前辈不要食言。”

“老夫一把年纪了，还蒙你个小娃娃？”席南星吹着胡子，“纸笔俱在，老夫半个时辰后再来。”

严代亭看着席南星出了屋子，转头看着江流，皱眉道：“这老头就是想刁难人，才半个时辰……”

“严兄，”江流忽然接口道，“你帮我把纸裁成标签的大小，然后贴在药柜上，我先看药典。”

严代亭愣了一下，刚想问什么，江流已经在桌边坐下，翻开药典认真地看了起来，严代亭只好咽下心中的疑惑，按照江流的吩咐，将纸裁成两指宽的小纸条。

屋子里静了下来，只有翻书和裁纸的声音，时间就在这清静中缓缓流逝。

江流翻书翻得甚快，堪堪一炷香的工夫，就将厚厚的一本药典全部翻了一遍，抬眼看去，只见严代亭已经裁出了一大堆的小纸条，左面墙上掉了标签的柜子已经尽数贴上了标签。

江流放下药典，定了定神，又拿了桌上的墨笔，走到药柜前。

严代亭回头看了看他，道：“这边柜子已经贴好了，我随手开了几个，都是装满了药材的。”

江流点头，拉开了一个药柜看了看，严代亭又道：“你打算怎么……”话没说完忽然顿住，原来江流已经毫不犹豫地在药柜标签上写下了药名“灵蝎草”。

接下来，严代亭就看着江流一刻不停地打开了一个个药柜，往药柜里面扫了一眼，就提笔在标签上写上药名，不过盏茶工夫，已经写好了近百个标签。

严代亭在一边已经瞪圆了眼睛，等江流停下歇口气，脱口问道：“这些药材你都认得？”

“只认得一些，不过那本药典里的确都有记载。”江流说着，目光在其他药柜上扫过，眉头微皱，“只剩一盏茶时间了，还有这么多药柜……严兄，你快去贴好其他标签，我们要再快些了。”

严代亭看江流虽有疲态，但依然神色坚定，就是有心想劝劝也开不了口，只能又去贴标签了。

江流揉了揉眉心，又继续手下不停地打开药柜，再飞快地逐一写标签。

紧赶慢赶，总算给所有药柜尽数补上了标签，江流丢下笔，甩了甩酸疼的手腕，长出了口气，紧绷的心神甫一松懈下来，头脑就有些发晕，身形晃了一晃。

严代亭忙扶住他：“累着了吧，我说你至于这么拼命么……”

江流定了定神，苦笑一声道：“果然争胜之心要不得，太着急了，反而更累些……”

“小娃儿，弄得怎么样了？时辰可是到了。”席南星的声音响起，人也走了进来，目光随意扫过药柜，神色忽然一动，而后快步走到药柜前，看一眼标签，再打开药柜看里面的药材。

接连检查了几个药柜，席南星眉头一挑，回头看向江流：“小娃儿，你是怎么做到的？”

“还得多谢前辈给了这本药典，”江流只道，“里面的确记载了这里所有的药材。”

席南星目光一闪，看着江流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意味：“你是说，你把药典上的内容都记下来了？”

“来不及，只大略看了形状和药名。”江流道，“不知晚辈是不是已经完成了前辈的吩咐？”

席南星没有回答他，只看着他挑眉道：“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记下数百种药名和图形，这样的记性和悟性倒是世上少有，不错不错……小娃儿，你叫什么名字？”

江流顿了顿，道：“晚辈江流，不敢当前辈谬赞……既然晚辈完成了前辈的吩咐，还请前辈依照约定赐药，晚辈就不多打扰前辈了。”不知为何，江流总觉得席南星看着自己的眼神让人有些心中发毛，不想再多耽搁，直接拿了百毒丹走人最好。

“不急不急，”席南星看着江流，忽然露出个慈祥的笑容，道，“江流，你有这么好的记性，不好好学医可惜了……要不然你就别走了，跟老夫学医，老夫收你做关门弟子，到时候你想要多少百毒丹都行，甚至还可以自己配置，如何啊？”

江流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道：“多谢前辈抬爱，但晚辈另有要事，不能留在此处。”

席南星瞪着他道：“不识好歹，知不知道这谷里多少人求着老夫收他做弟子……”

这话听着怎么这样耳熟……江流想起什么，苦笑一声，道：“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

席南星“哼”了一声，忽然道：“老夫看上的人，要不要留下，可由不得你。”

江流闻言眉头微皱，心中警觉立生，刚想开口说话，突然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倒吸了口冷气，伸手捂住胸口，身形摇摇欲坠。

“江流！”站在他身边的严代亭大惊，忙扶住他，“你怎么了？”

江流脸色发白，缓过一阵刺痛，抬头看着席南星，忽然福至心灵，目光又扫过桌上的药典，咬牙道：“你……你在那本药典的书页里下了毒？”

席南星目中赞赏之意更浓：“不错，真是个聪明的小娃儿，老夫果然没看错人。”

江流既是恼怒又是无奈，忍不住道：“你们这些老头子，都不懂得强扭的瓜不甜么？”

“非也非也，”席南星道，“老夫这样的医术要找个合适的传人可不容易，你现下就算不乐意，等你真的学进去了，肯定也舍不得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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