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席长老

有药王谷弟子引路，严代亭和江流很顺利地上了山，进入半山腰处的药王谷内院。

内院里也被分隔成一个个单独的院落，想来是为了让院落里的人互不打扰，能够精研医药。

走了盏茶工夫，到了一个特别大的院落，江流随意看了看门牌，只见是“百草堂”三个大字，引路的人正要带他们进去，突然听得里面传出一声怒吼，声音之大直冲云霄：“这么简单的东西都背不出来，你们是要气死老子吗？再背不出来，今日通通别想走！”

引路的弟子身子一僵，顿时停住步子，转身看向严代亭和江流，脸上神色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道：“没想到席长老这个时辰还未下课，抱歉，有劳两位再多等会儿。”

“无妨无妨。”严代亭脸色也有些古怪，“原来这里是贵谷的学堂啊？”

“不是学堂，”弟子摇了摇头道，“谷中长老都各有院落，弟子该上什么课，就到负责教授的长老院落中去。席长老是教授药学典籍的，比较……严厉些。”

严代亭一本正经地点头道：“不错，听得出来。”

江流嘴角一勾，险些笑出声来，好在及时忍住了。

三个人在院落外静静地站着等候，没想到足足等了一炷香工夫，里面还是没能消停。

严代亭有些沉不住气了，向那引路的弟子开口道：“阁下可否先进去替我等道明来意？”

弟子顿了顿，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席长老脾气……略大，若是在气头上怕是听不进话……”

江流忽然侧耳听了听，院落里背诵的人显然因为心虚，声音不大，但凝神分辨还是能听出背诵的是什么——前几句是“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寒则气收，炅则气泄……”，后面的声音则凌乱多了，显然是没能准确地背出来，然后很快又传来席长老的怒斥声。

江流挑眉，忽然问道：“贵谷弟子若是迟迟背不出来，席长老是否就真的一直不放人？”

弟子讪讪道：“席长老向来严厉，考校功课更是不讲情面……”

严代亭瞪大眼睛，江流却道：“有劳阁下带我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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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里，一个青袍老儿正板着脸坐着，年纪约摸六十上下，但须发居然还是黑色的。

他面前站着二十来个药王谷弟子，个个苦着脸张口背诵：“怒则气上，喜则气缓，悲则气消，恐则气下，寒则气收，炅则气泄……”然后声音又低了下去。

青袍老儿眉头竖起，一拍桌子刚要说话，就听得一个清朗的声音接着背了下去：“惊则气乱，劳则气耗，思则气结，九气不同，何病之生？”

青袍老儿眼睛一亮，脸上怒容顿消，循声望了过去：“谁？谁背出来的？”

却见众弟子身后走出来三个人，领头的穿着药王谷弟子的服饰，还有两个人，一个络腮胡子，年纪看着也不小了，另外一个，身着水蓝色衣衫，年纪不大，容色夺人。

青袍老儿眉头一挑，目光径直定在江流身上，开口道：“你会背《药王经》？”

江流行了一礼，不卑不亢道：“之前看过，还记得一些。”

青袍老儿又看向给江流他们引路的弟子，那弟子忙行礼禀道：“席长老，这两位是来求药的，想求百毒丹，弟子便带他两位来面见长老。”

青袍老儿目光一凝，忽然向那二十来个药王谷弟子挥手道：“都先回去，把刚才背不出来的几句全部抄上一百遍，明日一早交过来。”

那些弟子如获大赦，纷纷应是，又行了一礼后赶紧溜之大吉。

那引路来的弟子忽然压低声音，匆匆对江流说了一句：“这位就是席南星席长老，你们说话，在下先行一步。”说完也向席南星行了一礼就退了出去。

转眼间，方才还闹纷纷的院落里就只剩下席南星、严代亭和江流三个人。

席南星打量了严代亭和江流一会儿，开口道：“是谁要百毒丹？”

“是晚辈。”江流道，“听闻药王谷的百毒丹可解百毒，若得赐予，不胜感激。”

席南星看着江流，忽然嗤笑一声：“小娃儿说得轻松，你可知道百毒丹是老子费了多少工夫才研制出来的，你随口说要就要么？”

严代亭忙接口道：“在下知道药王谷求药的规矩，以物交换，或是出银买下均可，在下等身无长物，只能出银买下了，前辈出个价吧。”

“那是药王谷的规矩，不是老夫的规矩。”席南星道，“老夫成日呆在谷里，要银子做什么？”

严代亭一时语塞，席南星却没有再搭理他，又转头看向江流，忽然问道：“小娃儿，你怎么会背《药王经》？你学过医术？”

江流顿了顿，应道：“学过一些，但时日尚短，并不精通。”

席南星目光一闪，道：“老夫虽然用不上银子，但百毒丹珍贵，白送给你也不可能。这样吧，既然你学过医术，那就帮老夫做点事，若是做得好，送你一颗也无妨。”

江流神色一动，却还是沉住气，道：“前辈有何吩咐，愿闻其详。”

“跟老夫来。”席南星转身就往一间屋子走，江流和严代亭对视一眼，举步跟上。

席南星带着他们进了屋子，只见屋子里甚是宽敞，左右两面墙上均有数十上百个小柜子，每个小柜子的把手上方都贴着两指宽的小标签，看上去就像是……

“这里是药房？”严代亭环顾了一圈后惊叹道，“这得存放了数百种药材吧。”

江流也四处看了看，道：“若是柜子都放满了的确有数百种，但有一半多柜子没有贴着标签。”

席南星随他们看了会儿，才开口道：“这里的柜子已经放满了，标签嘛，被老夫不小心弄掉了。”顿了顿，看着江流接道，“小娃儿，你若是能在半个时辰内替老夫将标签补上去，百毒丹就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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