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皇商巡查

李绍身后的随从闻言冲了上来，滑头地避开严代亭，直向江流冲去。

严晓芸被身边的丫头拉开，才踉跄一下回过神来，下意识地脱口道：“公子小心！”

严代亭见识过江流的身手，倒也没急着援手，江流自然也没把这群喽啰放在眼里，只随意伸手，看不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见冲过来的三个人忽然乱了脚步，摔作一堆，顿时哎哟连声。

李绍显然没料到江流顷刻间就把人撂倒，眼下他带出来的五个随从尽数倒地，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喝道：“好你个严家，这是根本没把知县大人放在眼里……有本事等着瞧！”说着愤愤地踢了一脚倒在地上的随从，“还躺着装死，起来，走！”

几个随从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跟着李绍匆匆挤出人群，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严代亭看着李绍他们离去，眉头微凝，开口道：“走吧，我们也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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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很快回到了严府，门房迎上来招呼了一声，又道：“老爷回来了，正想找二爷呢。”

“大哥回来了？那正好。”严代亭点头，带着江流和严晓芸主仆一起去了会客厅。

厅里有两个人在等着，一个是早上才见过的严夫人，另一个是中年男子……江流目光扫过，只见他着一身深黄色绣云纹的绸缎袍子，身形微微发福，再看他的脸，江流一怔，虽然那人眉眼间跟严代亭甚是相似，但看上去最多也就三十来岁的模样，这是严代亭的大哥还是兄弟？不过说实在的，严代亭一脸络腮胡子，除了眉眼，容貌其实也看不太清楚。

江流不自觉陷入思忖，直到严代亭拉了拉他，奇怪地问道：“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江流回过神来：“没什么……这位就是严老爷？”

“这是我大哥，严代山。”严代亭点头，又向严代山道，“大哥，这是江流江公子，我在外走动碰见了江公子，相谈甚欢，就邀他来城里逛逛。”

“原来如此。”严代山说话甚是和气，“那你可要带江公子好好逛逛，尽地主之谊。”

“本来今日是要去走走，只是刚才回来碰见了芸丫头，李家那小子贼心不死，竟然在街上拉拉扯扯，话里话外各种威胁。”严代亭神色一正，“大哥你可听说，朝廷要派人来巡查皇商？”

“听说了，”严代山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就是听到这个消息，我才提前赶回来。朝廷对皇商五年一巡查本就是惯例，大概还有四五天就能巡到我们城里了。”

严代亭道：“李家那小子的意思，是说我们要是不听他的，他们家就要在巡查的事上动手脚？那是朝廷来人巡查，难道他们家有那么大本事，能使唤得动朝廷的人？”

“倒也不是使唤，”严代山顿了顿，还是直言道，“毕竟知县是这一城主官，若是说了话，巡查的人就算不会完全取信，多少也会听两句。”

“那怎么办？”严代亭皱眉道，“李绍那小子贼心不死，他又是李知县唯一的儿子……”

站在一旁的严晓芸咬了咬唇，忽然开口道：“爹，娘，要不就把我送过去吧，我不想连累家里……”

“你这丫头在说什么胡话？”严代亭回头瞪了她一眼，“卖女求荣，严家还丢不起这个人。”

严夫人想了想，开口道：“要不然……我回去见见芸儿外祖，看能不能说上话。”

“刚才那李家小子提到过刘师爷了，”严代亭道，“听他说话的语气，只怕不会卖这个面子。”

“那该如何是好？”严夫人愁得皱紧了眉，“那李绍怎么就盯着芸儿不放……”

“罢了，也不必太过忧心。”严代山道，“朝廷来人巡查，最要紧的还是看我们家贡茶的品质，这城里其他茶商的‘云顶露芽’品质不够上乘，还不一定有上贡的资格。再者说，就算李家真的使坏夺了我严家皇商的资格，那我严家左不过就是少了点荣光，也不是做不成茶叶生意了。”他看着严晓芸，正色道，“芸儿你不必多想，爹娘无论如何都不会委屈了你。”

严晓芸眼眸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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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商量了一阵后，严夫人便带着严晓芸回房了。

严代亭一时也无心再出去闲逛，便带着江流也回院子里歇着。

“严兄，这李家是什么来头？”走在庭院的石子路上，江流忽然开口问道，“当年严老爷成为皇商，可要经过他点头？”

“我兄长是五年前做了皇商，当年还是王知县在任，他的师爷便是嫂子的亲爹，虽说不一定借了力，至少也没有使绊子吧。”严代亭道，“现在的知县李鸿恩是三年前才调过来的。”

“原来如此。”江流想了想，又道，“这李鸿恩，为官如何？”

严代亭冷“哼”一声，道：“只看他将独子纵容成这副模样，就知道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虽不常在此处居住，但也听大哥嫂子说过，这李鸿恩甚是贪财……不过这天底下的官，有哪个不贪财？”

江流心中有些不舒服，忍不住道：“严兄这话也未免太过武断。”

严代亭看了看江流，忽然心中一动：“江流，难道你家里也是……”

江流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我伤到了头，过去的事尚未回想起来，我也不确定家里如何。”

严代亭诧异地看着他，好在也没有追问，只道：“或许还是有好官的，但至少李鸿恩不算是。”

“那巡查之事，你们作何打算？”江流又道。

“我兄长刚才那样说，想必是不会向李家妥协的。”严代亭道，“那就好好准备巡查之事，我严家的茶叶的确是其他茶商比不上的……若朝廷来人当真跟李家蛇鼠一窝，那这皇商不当也罢。”

江流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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