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浪荡纨绔

两人说笑着下山牵了马，纵马回城，待回到城里已是日头高升，正是城里热闹的时候。

严代亭雇了人将马带回严府，对江流道：“我们到北街巷子去，越是正宗的老店越藏在角落处。”

“酒香不怕巷子深。”江流随口念了一句，难得兴致高昂，“那我们就寻味去。”

两人说着就往北街走，一路上尽是各种商铺摊贩，百姓来来往往，热闹却平和，直到一声女子尖叫突兀地打破了这份平和——“你们别太过分了，放开我家小姐！”

严代亭和江流齐齐停下脚步，往尖叫声传来的方向看去，那边是一家绸缎铺子，透过人群看去，只见铺子前有几个人站着，两个男子正抓着一个年轻女子，另一个女子则试图把她拉回来。

江流刚皱了皱眉，却见严代亭已经大步往铺子去了，忙跟了上去。

严代亭拨开人群闯到铺子前，双手一挥就把那两个男子摔到地上去，怒道：“哪里来的狗贼，对姑娘家拉拉扯扯的，是想做什么！”

那个年轻女子踉跄了两步站稳，惊魂未定，抬头看了看严代亭，脱口道：“二叔？”

“芸儿，你没事吧？”严代亭打量了她一会儿，见她不像受什么伤才放下心来，又皱眉问道：“这两个狗贼是什么人？他们想干什么？”

年轻女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一个轻佻的男声响起：“我当是谁，原来是严家二爷回来了。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又回来投奔兄长了？”

说话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一身贵气的宝蓝色镶银边锦缎长袍，容貌虽然也算俊秀，但脸色略有些苍白，举止轻浮，瞧着就是一个浪荡的纨绔子弟。

严代亭看到他，神色微微一变：“李绍？你在这里干什么？这两个是你的人？”

李绍扫了一眼地上的两个随从，懒懒道：“本公子不过是想请严姑娘到茶楼坐坐，说两句体己话而已，严二爷犯得着出手这么重么？”

方才拉着严姑娘的丫鬟装扮的女子闻言气愤道：“什么请，你分明就是想强行拉走我家小姐！”

“严姑娘，你家丫头也太不懂规矩了些。”李绍看着严姑娘，挑眉道，“主子说话，哪有她一个丫头插嘴的份儿……严姑娘若是不会调教丫头，那本公子也乐意代劳。”

严姑娘已经从刚才的惊慌中冷静下来，开口道：“不劳李公子费心了。二叔，我们走吧。”

李绍忽然将手里的扇子一伸，挡住严姑娘的去路，似笑非笑道：“本公子想请严姑娘喝茶，姑娘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严代亭神色一沉，道：“李公子还是自重些，哪有闺阁姑娘跟陌生男子一起喝茶的道理。”

“陌生男子？”李绍忽然一笑，挑眉道：“严二爷说这话未免太见外了吧？当年你不是还想求娶我那庶出的姑姑，跟我家搭上关系么？只可惜我那姑姑就算是庶出，也不是你严二爷能肖想的……不过没关系，严姑娘若是跟了我，咱们也能算是一家人，不是吗？”

严代亭脸色陡然一变，一旁的严姑娘已经冷冷应道：“李公子的茶，小女喝不起，告辞！”

“严晓芸，”李绍下巴一抬，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你别给脸不要脸，小爷不过是看在你外祖父刘师爷的面上抬举你几分，你还当你真是什么大家闺秀？你不过就是个卑贱的商贾之女，若不是我家老头子给你们牵了线，你以为你家能成为皇商？”

“我家的茶叶本就是最好的，”严晓芸坚持道，“我家本也是正经参选……”

李绍忽然打断她的话，嗤笑道：“严姑娘就别太天真了，小爷不怕告诉你，朝廷对皇商五年一巡查，户部的大人们很快就要到了，若没有我家帮衬，你觉得你家过得了巡查？”

严晓芸听出了李绍话中之意，脸色一白：“你……”

“不过严姑娘也不用太担心，”李绍又转了话头，笑眯眯道，“毕竟刘师爷也算是衙门的老人了，小爷还是很尊重刘师爷的，这才想着要是能亲上加亲，岂不是美事一桩？巡查的事，自家人总要帮着自家人的。虽说严姑娘进我家门当不了正头娘子，不过当个贵妾还是绰绰有余的……”

“欺人太甚！”严代亭终于怒喝出声，“老子就不信你们能一手遮天，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李绍冷笑一声，“严二爷是在外面混傻了吧，在这义阳城，我李家就是王法。”

“李公子说话如此大胆，就不怕给令尊招祸么？”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绍皱了皱眉：“谁在说话？有本事站出来再说一遍。”

江流往前走了几步，看着李绍，淡淡道：“我这话再说几遍都无妨，李公子可是没听清楚？”

李绍见到江流，神色一顿，他虽是纨绔子弟，但世面见多了，也练出了些眼力劲儿，江流虽然衣着普通，但不论是举止还是言语，都隐隐透出一种矜贵之意，他心中念头转了几转，竟是拱了拱手，试探着问道：“这位兄台是……”

“阁下不必管我是谁。”江流只道，“在下只奉劝阁下一句，别忘了自己是谁。”

江流这话说得甚不客气，因为李绍这样强抢民女的行径，让他想起上一个做同样勾当的纨绔子弟……若是寒月不会武功，自己没有碰巧在那里，寒月是不是就会被那个知县之子欺辱了？不过是区区知县，凭什么敢如此嚣张？转念间想了许多，江流心中莫名地生出一阵恼怒之意。

李绍在义阳城横行已久，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毫不客气地指责他，一时气笑了，再看江流只身跟严代亭站在一起，没有任何仆从随行，想来严代亭若是真攀上什么高枝，方才也不会任他羞辱没有吭声，那这小子想必也没有多硬的腰杆……想明白后他脸色一沉：“哪里来的臭小子，轮得到你来教训小爷，真是不知死活……冒犯知县家眷，来人，给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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