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灵界之眼”是一把双刃剑

小伙抽搐时，他颈侧似乎有极其微弱的金光一闪而逝？不，不是金光，更像是一道极细的、近乎无形的“金线”，从心脏位置抽离出来，迅速黯淡、断裂！

而小伙体内，心脏区域的光影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像是随时要熄灭的灯泡，周围缠绕着紊乱的黑灰色气流。肺部也有大片阴影。

不是单纯的心脏病或过敏！那“金线”断裂的景象，让林舟产生一种直觉——那是生机在快速流逝！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出了问题！

“等等！”林舟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半坐起来，嘶声喊道。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看向这个腿上打着石膏、头上缠着绷带的年轻病人。

“你干什么？别添乱！”一个助理模样的人不耐烦地呵斥。

中年男人（应该是小伙的父亲）也看了林舟一眼，眼神焦灼而严厉。

林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看到小伙头顶的黑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稠，血丝越来越明显。再拖下去，可能就真的没了！

“他不是普通心脏病或过敏！”林舟语速极快，指着小伙，“是气机逆乱，心血暴脱！有点像……急性应激性心肌病，或者某种毒素刺激引发的神经-心脏联合危象！必须立刻平复逆乱的气机，护住心脉！否则等不及到急救室！”

他这番话完全是基于“灵视”所见（心脏和“金线”异常）以及之前恶补急救知识（网络搜索）的胡诌，但情急之下，语气异常笃定。

“你胡说什么！”值班医生怒了，“你是医生吗？在这里干扰抢救！”

“我不是医生，但我见过类似情况！”林舟死死盯着小伙父亲，“他今天有没有受过强烈精神刺激？或者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东西？比如药物、花粉、异常情绪波动？”

小伙父亲瞳孔猛地一缩。他想起儿子今天上午接到一个电话后，情绪就非常激动低落，中午饭都没吃，下午突然就这样了……难道真的……

“爸……电话……她……”小伙在抽搐间隙，极其微弱地吐出几个字，眼神绝望。

“快！按他说的，有没有可能？”小伙父亲猛地转向值班医生，眼神带上了压迫感。显然，他不是普通人。

值班医生额头见汗，这种突发情况，任何可能性都不能忽视。而且病人家属态度转变，他压力巨大。

“立刻准备镇静剂，β受体阻滞剂，监测生命体征，联系心理精神科急会诊！”医生迅速调整指令，同时狠狠地瞪了林舟一眼。

抢救在病房里紧急进行。林舟的话提供了一个不同寻常的思路。镇静剂注入后，小伙的抽搐稍有缓解，但心率依然极乱，血氧饱和度还在掉。那团黑气并未散去。

林舟的心也揪着。他刚才喊出那番话，又是一阵剧烈头痛，眼前发黑，自己头顶的黑气似乎也躁动了一下。但他顾不上了，紧紧“盯”着小伙。

他看到，随着药物注入，小伙心脏区域的紊乱光流稍微平复了一丝，但那根断裂的“金线”并未续接，生机仍在流逝。有什么东西在持续破坏他的生命核心。

是什么？林舟的视线艰难地在小伙全身扫描。头部？正常。肺部？阴影，但非主因。肠胃……等等！

在小伙的胃部区域，他“看”到了一小团极其隐晦的、暗紫色的光晕，正缓慢散发着一种阴冷的气息，不断侵蚀着周围的生命光点，并引动着心脏和神经的异常。这紫光，和他之前见过的任何病气、气运都不同，充满了一种……恶意？

“他胃里！有东西！”林舟几乎是脱口而出，指着小伙的上腹部，“不是食物！是……某种带有强烈负面精神暗示或者毒性残留的东西！可能是药物，也可能是……别的！必须尽快清除或中和！”

这一次，连小伙父亲和医生都震惊地看向林舟。胃里有东西？怎么知道的？X光都没照！

“催吐！立刻洗胃检查！”小伙父亲当机立断，语气不容置疑。他显然拥有相当大的影响力。

医护人员虽然觉得匪夷所思，但家属强烈要求，且病人情况危急，任何可能都要排除。迅速准备洗胃设备。

就在洗胃管即将插入时，小伙突然又是一阵剧烈痉挛，猛地咳出一小口带着暗红血丝的、粘稠的黑色液体，里面似乎还夹杂着一点点未消化的、深色植物残渣？

这口黑液咳出后，林舟清晰地“看到”，小伙胃部那团暗紫色光晕骤然减弱！心脏区域的紊乱也明显平息了一些，那根断裂的“金线”虽然没有立刻恢复，但溃散的速度大大减缓了！

“就是那个！”林舟虚弱地喊道，冷汗已经浸透了病号服。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恶心想吐，自己头顶的黑气仿佛受到了刺激，猛地向下一沉，一股刺骨的冰冷瞬间席卷全身，眼前彻底黑了。

他最后的感知，是耳边嘈杂的人声，似乎有人冲向他，还有小伙父亲惊疑不定的目光。

……

不知过了多久，林舟在剧烈的头痛和深入骨髓的寒冷中恢复了一丝意识。

他躺在自己的病床上，浑身无力，像被抽干了。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嘀嗒声。窗外天色已黑。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隔壁床空了。小伙被转走了？

他想抬起手，却连动动手指都费劲。最让他心悸的是，他“感觉”到，自己头顶那缕黑气，比之前……粗壮凝实了不少！颜色也更加深邃幽暗，盘旋着，散发出更浓烈的死寂意味。刚才强行窥视和“指点”，代价惨重，似乎加速了黑气的生长，或者……吸引了更多不祥？

门被轻轻推开。陈守仁主任走了进来，脸色复杂地看着他。陈主任头顶的白色淡金气团依旧，但此刻看向林舟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凝重。

“醒了？”陈守仁走到床边，看了看监护仪上的数据，“你知道你刚才多危险吗？突发性休克，生命体征一度很不稳定。”

林舟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那个叫周凯的年轻人，”陈守仁继续说道，声音压得很低，“洗胃确实发现了一些未明确成分的植物残留和药物痕迹，混合了高浓度的神经兴奋类物质和致幻剂。初步怀疑是某种……掺杂了不当成分的‘草药’或非法药物。精神刺激和毒性物质叠加，引发了极其罕见的恶性心脑反应。你……说对了。”

陈守仁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视林舟的眼睛：“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吗？仅仅靠‘观察’和‘中医兴趣’？”

林舟心里苦笑。该来的总会来。

他闭上眼，积蓄了一点力气，沙哑地开口，避重就轻：“陈主任……我……可能车祸后，感觉……特别敏锐。对别人的痛苦和异常……有种模糊的直觉。刚才，我只是觉得他……不像单纯的病，像从里到外都在‘崩坏’……所以胡乱猜的。”

“直觉？”陈守仁不置可否，手指在病历夹上轻轻敲了敲，“很准的直觉。周凯的父亲，周天豪，是本市的知名企业家。他儿子这条命，算是你救回来的。周先生很感激，也很……好奇。”

林舟心头一跳。周天豪？好像听说过，地产还是金融的大佬？

“他留下了一张名片，和一封信封。”陈守仁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两样东西，放在林舟床头柜上。“名片是他的私人联系方式。信封里……是酬谢。他说，一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等你身体好了，他想亲自见见你。”

陈守仁看着林舟苍白虚弱的脸，尤其是他紧锁的眉头和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郁（陈主任看不到黑气，但能感受到某种不好的气场），沉吟片刻，又道：

“林舟，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过度透支自己，不是好事。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差，气血两亏，神气涣散，远比你表面的骨伤要严重得多。好自为之。”

说完，陈守仁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说了一句：“周天豪那边，你看着办。但记住，有些‘直觉’，用多了，伤身。”

病房门关上。

林舟静静地躺着，目光落在那个厚厚的信封上。他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的“心意”不会少。这可能是他眼下急需的救命钱。

他用尽力气，伸出手，拿过信封。触手颇沉。

然后，他又拿起那张质地考究的名片——“天豪集团董事长 周天豪”。

钱和潜在的大佬人脉，似乎触手可及。这算是……逆袭的开始？

但林舟心中没有半分喜悦。

他缓缓抬起头（这个动作都让他眼前发黑），看向病房窗户玻璃上模糊的倒影。

倒影里，他自己憔悴的面容上方，那缕如毒蛇般盘旋舞动的浓黑死气，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清晰、刺眼。

他救了周凯，拿到了钱和机遇。

但代价是，他离死亡，似乎也更近了一步。

这双“灵界之眼”，究竟是上天给予的馈赠，还是通往地狱的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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