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转机往往潜藏在眼前

这次进来的，除了之前那个年轻医生，还有一位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神色严肃的老医生，胸牌上写着“主任医师 陈守仁”。陈主任头顶的气团是平稳的白色中带着一丝温润的淡金色，给人一种可靠而正直的感觉。

“小伙子，是你刚才判断那位病人是肠梗阻的？”陈主任开门见山，目光锐利地打量林舟。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麻烦（或者机会？）来了。他点点头：“是，陈主任。我看她症状很典型，疼得太厉害，就多嘴喊了一声。”

“症状典型？”陈主任推了推眼镜，“她当时几乎无法交流，你从哪里判断的‘典型’？而且，急性肠梗阻早期症状与普通肠胃炎、胰腺炎等不易区分，你一个……骨伤科病人，这么肯定？”

压力来了。林舟脑子飞速转动。直接说“我看见她肠子黑了”肯定不行。他想起自己大学时旁听过几节中医选修课，硬着头皮，结合刚才“看”到的，谨慎地组织语言：

“我……我以前对中医有点兴趣。刚才看那位阿姨，面色青黄，额头冷汗是‘油汗’，疼得蜷缩但拒绝按压腹部，符合‘痛则不通’的特点。而且她呼吸有隐约的……呃，酸腐异味？结合她年纪和疼痛剧烈程度，我猜测可能是肠道腑气不通，积滞严重，所以大胆推测是梗阻。”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主要是把“透视”看到的严重情况，用中医术语包装了一下。说完，心里直打鼓。

陈守仁主任听完，脸上严肃的表情没变，但眼神里掠过一丝思索。他又仔细问了林舟几个关于“望诊”细节的问题，林舟只能继续含糊其辞，往中医理论里靠。

“望诊功夫不错，观察力很敏锐。”陈守仁最终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不过，临床诊断要讲证据，不能仅凭推测。那位病人已经确诊是急型绞窄性肠梗阻，部分肠段已经缺血，幸好送来得还算及时，正在手术。你算是帮了忙，避免了更坏的情况。”

林舟松了口气。

陈守仁看着他，又看了看他头上的纱布和石膏腿：“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对中医有兴趣？”

“我是做平面设计的。中医……就是业余爱好，瞎看。”林舟老实回答。

“设计？”陈守仁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多问，“这次谢谢你。不过，以后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还是呼叫医护人员，不要自己贸然下判断，以免延误或者引起纠纷。好好养伤吧。”

说完，陈主任就带着年轻医生离开了。

林舟看着关上的房门，心里那点侥幸的小火苗又旺了些。陈主任头顶的淡金色，让他觉得这个人或许值得信任。而且，他并没有深究自己“望诊”的细节，是信了自己的说法，还是……有所察觉但没点破？

不管怎样，这是个好的开始。至少，证明了自己的“眼力”在医疗领域，有价值！

他正琢磨着，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的催款短信——房贷要到期了。原本是他和苏婉共同还贷，现在……呵呵。

紧接着，又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语气傲慢：

“林舟是吧？我是赵明轩。苏婉都跟我说了。识相点，协议离婚，财产你拿不走多少。别给自己找不自在。你工作的那个小破公司，我想让它关门，分分钟的事。”

林舟看着短信，眼神冰冷。赵明轩，头顶红光的奸夫，这就迫不及待跳出来了？还威胁他工作？

他手指动了动，想回句狠的，但最终还是删掉了。现在逞口舌之快没用。对方有钱有势（红光代表气运旺），自己伤残在床，黑气悬顶，正面硬刚是找死。

得忍。得尽快恢复，得想办法搞钱，得……开发这双眼睛的更多用途。

他再次闭上眼睛，尝试内视（如果这算内视的话），感受那缕黑气。冰冷，粘稠，如跗骨之蛆。但这一次，当他极度疲惫、意识有些涣散时，他模糊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部，似乎有一些极其微弱的、散乱的白光点（可能是代表自身生命力或健康细胞？），正被那黑气一丝丝地牵引、消磨。

这黑气，在吸我的生机？

林舟心头一寒。必须想办法遏制它，或者……弄清楚它到底怎么来的！车祸？异能反噬？还是别的？

他想起陈守仁主任头顶那丝温润的淡金色。金色，在气运体系里，应该代表正气、功德或者福缘吧？如果多接触这样的人，多做好事（比如今天提醒肠梗阻大妈），会不会对化解黑气有帮助？

还有，透视能力对黑气有没有影响？刚才救人，黑气似乎浓了一丝，但那是使用能力过度的代价。如果……更精确、更节约地使用呢？

林舟觉得头更痛了。信息太少，谜团太多。

但他知道，自己没时间慢慢研究了。房贷要还，赵明轩在虎视眈眈，苏婉可能正在编造对自己不利的谣言，而头顶这催命符一样的黑气，不知何时会爆发。

逆袭？活下去都成了第一要务。

他拿起手机，翻看着通讯录，目光最终落在几个前同事和 freelance（自由职业）客户的号码上。

也许……可以先接点私活？哪怕画图慢点，在床上用笔记本也能干。至少，得先有口饭吃。

还有，医院里……或许还能有“机会”。

林舟看向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每一盏灯下，或许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病痛、秘密和气运。

而他，这个被迫睁开了“灵界之眼”，却可能命不久长的倒霉蛋，必须在这光影交织、危机四伏的都市里，蹚出一条生路。

接 freelance (自由职业)客户私活的念头，在现实面前撞得头破血流。

林舟抱着笔记本熬了两天，画出来的东西连他自己都看不下去。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脑子里像是灌了铅，又像有无数小虫在爬，时不时还闪过混乱的彩色光斑和内脏透视图。那缕黑气像阴云一样罩在头顶，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寒意，抽离着他的精力。

别说创意设计了，连清醒地思考都费劲。唯一的好处（或许？）是，他对“灵视”的被动接收似乎更敏感了。即使不刻意去看，也能模糊感知到周围人头顶气团的颜色和强弱。

隔壁床新来的小伙，头顶淡红色（桃花？），对面床的老爷子，灰色加深（病情加重了），护士们多是平稳白色带点疲惫灰……

但这点“敏感”屁用没有，反而加剧了他的精神负荷和头痛。

赵明轩没再来短信，但这种沉默更让人不安。苏婉倒是通过共同的朋友拐弯抹角传来话，说他“车祸后精神失常，胡乱攀咬”，为离婚造势。林舟懒得理会，只是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

钱，成了最迫在眉睫的问题。住院费、药费每天都在叠加。公司那边委婉地表示，可以给他办停薪留职，但期限不定，让他“好好休养”。潜台词就是，岗位悬了。

躺在病床上，看着惨白的天花板，林舟第一次对“山穷水尽”有了切肤之痛。异能？呵呵，这玩意儿目前除了让他看到更多糟心事实和在自己头上点一盏“命不久矣”的黑灯之外，有什么卵用？

第三天下午，就在林舟盯着缴费单，琢磨是不是该找陈守仁主任预支点“未来诊金”（如果真有的话）时，病房里突然冲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穿着考究、但面色惶急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神色紧张、像是助理或保镖的人。

他们围着隔壁床那个头顶淡红色的小伙——小伙此刻脸色煞白，捂着胸口，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珠上翻，身体不住抽搐。

“小凯！小凯你怎么了？医生！医生！”中年男人声音都变了调，死死抓着小伙的手。

护士和值班医生很快赶到。小伙的淡红气团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急剧翻滚、迅速变深的灰黑色，中间甚至夹杂了几缕刺眼的血丝状红线！

林舟心头一跳。这颜色……凶兆！

值班医生检查了一下，脸色凝重：“急性症状，像是过敏或突发心脏病？快，准备抢救，推急救室！联系心内科和呼吸科会诊！”

人群一阵骚乱，手忙脚乱地要把小伙往移动病床上搬。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林舟的“灵视”被动地捕捉到了一些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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