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异能珍病

头痛像一群狂暴的啄木鸟，在脑壳里开演奏会。

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比刚醒那会儿还难受十倍。

林舟瘫在病床上，连根手指都不想动。揭穿苏婉那一瞬间的冰冷快意，已经被透支和黑气带来的沉重寒意彻底淹没。

自己头上这玩意儿……是什么？

他闭着眼，却能清晰地“感知”到那缕盘旋的黑气。冰冷，粘稠，带着一种不祥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意味。

和楼下急救失败那个病人头上的黑气很像，但似乎又有些不同……更隐晦，更……“贴近”？

是刚才强行深度透视、情绪剧烈波动的反噬？还是这双“灵界之眼”自带的诅咒？或者……真他妈是“泄露天机”的报应？

林舟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报应？苏婉和赵明轩那种货色头顶冒红光绿光活得滋润，自己这个被蒙在鼓里差点人财两空的苦主，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遭报应？这老天爷的绩效考核标准是不是有问题？

他尝试着，用意念去“触碰”那缕黑气。刚一接触，一股尖锐的刺痛直冲脑髓，同时，一种深沉的疲惫和虚弱感席卷全身，好像生命力都被吸走了一丝。

草！碰不得！

林舟赶紧切断那微弱的意念联系，心有余悸。这黑气，不仅是“看见”的标识，它似乎真的在影响自己，吸取着什么。

病房门又被推开了，不是苏婉。

是护士来换药，顺便通知他，因为床位紧张，他情况稳定后可以转到普通病房，或者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考虑回家休养。

“回家？”林舟看着护士头顶平稳的白色气团，苦笑。

那个曾经被称作“家”的地方，现在想着都恶心。而且，以他现在的状态，回去一个人躺尸，万一这黑气发作，死屋里都没人知道。

“我再住两天观察观察吧。”林舟有气无力地说。至少医院里随时有人。

护士点点头，记录了一下。离开前，犹豫了一下，小声道：

“林先生，刚才那位女士……是你爱人吧？她在护士站那边，情绪好像不太对，哭得挺厉害，还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您……没事吧？”

“没事。”林舟声音平静，“很快就不是了。谢谢。”

护士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带上门离开了。

林舟知道，苏婉不会善罢甘休。以她的性格，当众被撕破脸，必然要反咬一口，争夺舆论和财产主动权。

还有那个赵明轩，能勾搭有夫之妇，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说不定还会使绊子。

必须尽快恢复，至少，要有行动能力，要有……钱。

钱。林舟看着自己打了石膏的腿，一阵烦躁。设计公司那边，他这种小角色请假这么久，岗位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赔偿？事故责任认定还没完全下来，对方司机看起来也不是阔绰主。苏婉那边，离婚官司有的打，想马上拿到钱是做梦。

难道刚获得“超能力”，就要因为穷困潦倒和头顶冒黑气而饿死（或莫名其妙死）在医院？

不行！

林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现状。

优势：这双眼睛。虽然副作用大，还自带“黑气挂件”，但能力是实打实的。能看病灶，能观气运。

劣势：身体伤残，精神虚弱，黑气缠身，穷，可能马上没工作，前妻和奸夫要搞事。

机会：医院里最不缺的就是病人。也许……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能不能用这眼睛……“赚”点快钱？比如，帮人“看看”病？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加速，既有兴奋，也有忐忑。

这算不算利用异能谋私？会不会有更严重的后果？而且，怎么让人相信？直接说“我瞅你一眼就知道你肠子哪里打结”？

正胡思乱想，病房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妈，穿着病号服，捂着肚子，脸色灰黄，眉头拧成疙瘩。

她不是这间病房的，似乎是走错了，或者疼得受不了随便找个地方靠会儿。

“哎哟……疼死我了……”大妈靠在门边的墙上，顺着滑坐到地上，额头冷汗直冒。

林舟看过去。大妈头顶，一团浓郁的、近乎黑色的灰气翻涌着，边缘透着污浊的黄色。再看她体内（这次他学乖了，只是快速扫视，不深度透视），腹部肠道区域，一大团纠缠的黑气，比之前隔壁床大爷的严重得多，肠道本身的光泽都黯淡了，几乎被黑气淹没，还有几处明显的、闪着晦暗光点的梗阻。

这情况……很危险！搞不好要肠坏死！

林舟心里一紧。他挣扎着坐直了些，冲着大妈喊：“阿姨！阿姨你怎么了？护士！护士！”

大妈疼得直哼哼，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林舟急了。他也顾不上那么多，提高声音，试图用最简洁的话引起注意：

“阿姨！你是不是肚子绞痛，胀气，便秘好几天了？还恶心发烧？你这不是普通肠胃炎，是肠梗阻！很严重，得马上叫医生！”

大妈原本含糊的**顿了一下，努力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林舟，满是痛苦和惊讶：“你……你咋知道……”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医生和两个护士听到动静跑了进来。

“怎么回事？这位病人怎么在这？”年轻医生连忙去扶大妈。

“医生！”林舟赶紧说，“这位阿姨可能是急性肠梗阻，很严重，需要立刻检查处理！”

年轻医生看了林舟一眼，又看看疼得说不出话的大妈，有些犹豫。林舟看起来太年轻，而且也是病人，他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先扶到检查床！通知胃肠外科会诊！”医生还是做出了专业判断。

大妈被迅速抬走了。临走前，她又看了林舟一眼，那眼神里有痛苦，也有困惑。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林舟却松了一口气，额头上又是一层冷汗。

刚才情急之下，他似乎又过度使用能力了，黑气……好像微微浓了一丝？妈的，这代价也太即时了！

不过，能救人，总是好的。

他重新躺下，疲惫感潮水般涌来。刚才那一幕，却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发了芽。

也许……真的可以？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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