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证据被驳，中层设障

临时联络点彻夜未眠，陆峥、苏砚带着整理完毕的完整证据链，一早便驱车赶往地级市政务服务中心，核心诉求是提交高明远、胡建军涉案材料，申请对二人正式立案调查。证据清单厚厚一沓：张志成等三人的亲笔供述、温冉全程监录的审讯视频、王坤的分红账本、张志成与胡建军的指令通话录音、李伟留存的工程违规对接凭证，每一项都相互印证，直指两人与赵氏的利益勾结。

对接市政系统的工作人员接过材料，翻看片刻便面露难色：“涉及副市长和政法委副书记，我们无权受理，必须上报市级常委会审议，而且这些供述都是底层人员的一面之词，能否作为有效证据还得核验。”

苏砚拿出温冉出具的检察监督说明，明确表示证据已通过司法核验，却仍被对方以“流程规定”为由拖延，迟迟不肯接收上报。无奈之下，两人转而赶往市政法委，提交胡建军干预司法、包庇赵氏的专项证据，没想到刚到门口，就被胡建军的秘书拦下，称“胡书记正在开政法工作会议，没空对接，且所提证据缺乏直接关联，不予采信”。

几经辗转，两人终于见到市政法委分管侦查监督的副主任，对方却直接将证据材料退回，语气带着明显的偏向性：“张志成等人是戴罪立功，供述可信度存疑；所谓通话录音模糊不清，无法佐证是胡书记本人；分红账本无高明远亲笔签字，不能作为受贿证据。综上，证据链不完整，驳回立案申请。”

陆峥当场提出质疑，拿出胡建军当年压下赵氏强拆纠纷、矿场事故的经办记录复印件：“这些案件当年均已查实涉案，却被强行撤案，经办警员都有签字佐证，正是胡建军干预的直接痕迹，怎么能说无关联？”

“这些都是陈年旧案，当时有明确撤案理由，与现在的案件无关。”对方态度强硬，拒不认可，还隐晦提醒，“霖州的案子，适可而止，别越查越出格。”

陆峥和苏砚瞬间明白，这是胡建军在内部提前打过招呼，整个市政法系统都在刻意阻挠，高明远作为分管领导，更是在市政系统封死了立案通道。两人无功而返，回到联络点时，陈骁正带着队员核实当年被压下的赵氏旧案，同样碰壁——当年的经办警员要么避而不见，要么改口称“记不清了”，明显是收到了警告。

“明摆着是胡建军和高明远联手设障，他们要把证据链掐断在中层这一关。”陈骁满脸愤懑，刚找到的两名矿场事故目击者，也突然失联，大概率是被人控制了。

苏砚翻看王坤的分红账本，指尖在空壳公司的账户信息上定格：“他们能堵死立案通道，却堵不住资金流，账本上的空壳公司都是高明远亲属控股，不管转账多隐蔽，总能查到资金落地的痕迹，这是他们没法篡改的铁证；另外，胡建军压下的旧案，肯定还有知情人，我们换个思路，从当年的受害者家属入手，他们对赵氏和保护伞恨之入骨，大概率愿意作证。”

温冉也同步传来消息，她对接地级市检察院时，同样遭遇阻力，对方以“市级领导涉案需审慎”为由，暂缓联合侦查的审批。但她并未放弃，已经启动检察监督预案：“我已向上级检察院提交《侦查监督提请书》，明确指出当前侦查受阻存在违规干预嫌疑，要求上级介入督办，同时申请对王坤账本里的空壳公司进行司法冻结，防止资金转移，先把资金证据锁死。”

陆峥当即敲定分工：“苏砚带队追查空壳公司资金流向，务必找到高明远受贿的资金闭环证据；我和陈骁去找赵氏旧案的受害者家属，尤其是当年强拆、矿难的家属，收集胡建军干预司法的人证；温冉紧盯上级检察院的督办进度，同时保全所有现有证据，防止被人暗中销毁。”

此刻的地级市副市长办公室里，高明远正看着秘书递来的查案团队动向报告，嘴角勾起冷笑：“想查我？先问问他们能不能过胡建军这关。”他早已安排人手，将空壳公司的表层资金转移，但他不知道，苏砚已经盯上了资金的底层流转记录，那是他来不及掩盖的破绽。

市政法委副书记办公室内，胡建军也在给手下下令：“把所有与赵氏相关的旧案卷宗封存，盯紧受害者家属和目击者，绝对不能让他们和查案团队接触，只要拖到他们证据失效，这案子自然就黄了。”

中层保护伞的全面封堵，让查案工作陷入僵局，但陆峥等人没有退缩——受阻的背后，恰恰证明高明远和胡建军的心虚，只要咬住资金流和旧案两条线，总能撕开中层的壁垒。联络点的灯光再次亮至深夜，一份针对中层保护伞的迂回取证方案，正在逐步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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