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狱中控供，直指中层

霖州看守所的审讯区，三间审讯室同步开审，温冉带着检察侦查监督专员全程在场，每一份供述都同步录音录像，杜绝串供翻供的可能。此前张志成、王坤、李伟三人虽互相攀咬，却始终对背后更高层级的关系闭口不谈，直到温冉将三人的罪证与赵氏的利益链彻底绑定，点明“赵氏已弃车保帅，你们死守只会独自担罪”，三人的心理防线才彻底崩塌。

最先松口的是市公安局副局长张志成，他深知自己干预尸骨案、泄露查案线索的情节最重，看着温冉递来的赵氏亲信证词（已被监控拍到与赵承烈串供），终于沉不住气：“我不敢再瞒了，我们仨就是赵家摆在台面上的小角色，真正能护住赵氏在霖州的，是地级市的大人物，没有他们点头，赵家不敢这么肆无忌惮搞非法采矿、强拆。”

陆峥追问核心关联人，张志成咬着牙吐出两个名字：“分管矿产、市政工程的地级市副市长高明远，还有市政法委副书记胡建军！我能压下尸骨案，是胡建军亲自给我打的招呼，说‘赵家的案子不许深查’；王坤能违规批矿场手续，是高明远授意的，赵家的市政工程能一路绿灯，全靠高明远撑腰。”

另一边，市自然资源局局长王坤的供述也印证了这一点。他将藏在家中的隐秘账本交出，上面清晰记录着每年给高明远的“矿产分红”，累计超两千万：“高明远是管矿产审批的顶头上司，赵家要开矿、拿地块，都得经他手，我不过是按他的意思批手续，好处费我们三七分，他拿大头。”

市政工程科科长李伟则补充了两人与赵氏的利益闭环：“高明远把霖州大半市政工程都划给赵氏，默许赵家虚报开支套钱；胡建军负责在司法层面兜底，不管是赵家强拆闹出的纠纷，还是矿场出的小事故，全是他出面压下去，不让案子往上走。我们仨就是跑腿的，真正的靠山是这两位，没有他们，赵家在霖州根本站不住脚。”

三人的供述高度重合，且有张志成手里的通话录音（与胡建军的指令记录）、王坤的分红账本、李伟的工程对接凭证作为佐证，地级市副市长高明远、市政法委副书记胡建军这两名中层保护伞的线索，彻底清晰。

审讯结束后，临时联络点里，众人围着供述笔录和佐证材料汇总分析。苏砚指尖点在高明远的名字上：“高明远管矿产和市政，刚好对应赵氏的两大核心利益——非法采矿和市政工程牟利，资金流肯定能对上；胡建军管政法，难怪之前我们提交证据会被屡屡驳回，源头就在他这。”

陈骁想起赵氏强拆时的嚣张，终于明白背后的关键：“难怪当年反抗拆迁的村民失踪案，报案后直接石沉大海，原来是胡建军压下来的，尸骨案能拖这么久，也是他在背后干预。”

陆峥将底层保护伞的供述、赵氏非法采矿的物证、市政工程的资金漏洞整合，语气凝重：“底层保护伞是赵家的爪牙，高明远和胡建军就是赵家在地级市的根，挖不掉这两人，就动不了赵氏的核心利益。但他们是地级市领导，层级更高、人脉更密，接下来的追查只会比之前更难。”

温冉早已预判到阻力，提前拿出预案：“我已经将三人的供述和佐证材料同步给地级市检察院，申请联合侦查权限；同时启动检察监督预案，一旦发现有人干预审讯、篡改证据，立刻启动抗诉程序。现在首要任务是固定中层保护伞与赵氏的利益关联证据，不能给他们销毁痕迹的时间。”

苏砚则盯上了资金流这条关键线：“王坤的分红账本里有明确的转账记录，都是流向高明远亲属的空壳公司，我立刻带队追查这笔资金的最终流向，做实高明远的受贿证据；陆峥你牵头整理胡建军干预司法的线索，比如他压下的赵氏相关案件记录，找当年的经办人员取证。”

几人刚敲定分工，看守所就传来消息：李伟在放风时被同监舍的犯人蓄意挑衅受伤，虽无大碍，却明显是有人故意施压，试图逼其翻供。陆峥当即意识到，中层保护伞已经收到消息，开始动手干预了。

果不其然，赵氏集团里，赵啸山已与高明远通上电话，语气阴鸷：“高市长，张志成他们把你和胡书记供出来了，你得想想办法，要是你们倒了，赵家倒了，对你也没好处。”

电话那头的高明远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慌什么，一个看守所还能翻了天？胡建军会处理好里面的事，你们也安分点，别再留把柄，我这边会出面压下侦查申请，他们想查中层，没那么容易。”

挂了电话，赵啸山嘴角勾起冷笑，他知道，查案团队想要动中层保护伞，必然会撞上更坚硬的壁垒，这场较量，才刚刚进入真正的硬仗阶段。

而临时联络点的灯光彻夜未熄，陆峥、苏砚、温冉、陈骁四人分工明确，一边排查李伟被挑衅的幕后黑手，一边加急整理中层保护伞的核心证据，一场针对地级市中层保护伞的追查，已然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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