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资金溯源，暗线归心

霖州的市政督查办公室里，苏砚面前堆着厚厚一沓资金报表，指尖划过“赵氏集团-大别山脉矿山生态修复项目”的拨款条目，眼底寒光毕露。近三年该项目累计市政拨款2.3亿，可实地督查时看到的修复成效，连拨款的三成规模都达不到，剩下的资金去向成谜，显然是赵氏与底层保护伞分赃的幌子。

“把赵氏申报的修复工程施工记录、材料采购票据全部调出来，重点核对供应商资质。”苏砚对督查队员下令，话音刚落，队员就面露难色：“苏督查，赵氏提交的供应商要么是空壳公司，要么是外地小作坊，根本没有大规模生态修复的资质，票据也全是虚开的。”

苏砚早有预料，当即锁定资金流转链路：“查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向，尤其是和赵氏有频繁往来的，重点盯市自然资源局局长王怀安的亲属账户——矿山修复项目归他审批，拨款必经他手，猫腻肯定在这。”

督查组连夜攻坚，顺着空壳公司的流水溯源，果然查到关键线索：赵氏通过三家空壳公司拆分修复项目拨款，最终大部分资金都流入了王怀安侄子名下的建材公司，而这家公司从未给矿山修复项目供应过任何材料，只是个用来洗钱的幌子，流水明细与矿山开采量完全挂钩，开采越多，流入的“分红”就越多。

“利益链实锤了！”苏砚拿着加密后的流水明细，通过隐秘渠道传给陆峥，“王怀安以审批权换赵氏分红，和***（市局副局长）是底层保护伞的两大核心，你那边矿石走私链路查得怎么样？两者结合，就能彻底锁死赵氏非法开采+走私、保护伞包庇的闭环。”

此时陆峥正盯着港口物流台账，队员们顺着矿场查到的运输单据，终于摸清了赵氏的走私链路：大别山脉开采的链路：大别山脉开采的矿石，经后山隐秘小路运到赵氏旗下的空壳贸易公司，再以“普通建材”的名义虚报报关，通过霖州深水良港运往外地，港口海关的基层查验人员早已被赵氏收买，一路绿灯放行，每批矿石走私成功，都会给***送去“通关费”。

“走私链路清晰了，单据、报关记录、收买查验人员的证词都有了，就是缺赵氏和***直接对接的证据。”陆峥回复苏砚，心里清楚***比王怀安更谨慎，从不留书面痕迹，只能从赵氏这边突破。

而刑侦支队里，陈骁正坐立难安。自从上次给陆峥递了矿点分布图，赵氏旗下的批发市场就开始故意刁难他家粮油店——要么以“抽检不合格”为由扣押货物，要么安排人插队抢占摊位，父母连日愁眉不展，却不敢声张。陈骁去找市场管理人员理论，对方直接撂下狠话：“陈副支队长要是识相，就别再帮陆队找事，不然这店就别想开了。”

这番刁难彻底戳破了陈骁的侥幸，他看着父母鬓角的白发，又想起新区工地的无名尸骨、大别山脉废弃的村落，再摸了摸，胸前的警徽，心里的天平终于彻底倾向正义。他不再犹豫，径直走进陆峥的办公室，将一叠材料放在桌上，语气坚定：“陆队，这是我这些年记下的赵氏往来内幕，王怀安每个月都会去赵氏旗下的私人会所密谈，***和赵承烈私下见过好几次，地点就在城郊的温泉山庄，还有港口查验人员被收买的名单，我都记在上面了。”

陆峥看着眼前的材料，又看向陈骁泛红的眼眶，立刻起身：“你早该告诉我，你家人的安全我来保障，现在就安排警员把叔叔阿姨转移到安全地点，批发市场的事也交给我处理，绝不会让赵氏再欺负他们。”

陈骁紧绷的肩膀骤然放松，眼眶更红了：“谢谢陆队，我以前怕连累家人，一直不敢说，可我看着赵氏这么横行霸道，看着那些沉冤未雪的人，我不配穿这身警服。以后我跟你们一起查，哪怕拼了这份工作，也要把赵氏和保护伞揪出来。”

陈骁的倒戈给查案带来了关键突破，他熟悉本地圈层，不仅提供了王怀安与赵氏的密会地点，还说出王怀安有个隐秘保险柜，里面藏着与赵氏的受贿协议。苏砚当即决定设局：以市政督查“核实修复项目整改情况”为由，约谈王怀安，吸引他的注意力，陆峥则带着陈骁，去王怀安的隐秘住所找保险柜。

约谈室里，苏砚拿着资金流水明细步步紧逼，王怀安起初还强装镇定，辩称是“供应商账目混乱”，可当苏砚拿出空壳公司与他侄子账户的对接记录时，他脸色瞬间惨白，借口去洗手间想给赵承泽通风报信，却被督查队员拦下。

与此同时，陆峥和陈骁在王怀安的隐秘住所，果然找到了书房的隐秘保险柜，陈骁凭着本地人脉得知的密码，顺利打开保险柜，里面不仅有王怀安与赵氏的受贿协议（明确标注矿山修复项目的分红比例），还有***收受赵氏“通关费”的转账回执，两大底层保护伞的直接罪证，终于到手。

赵氏集团总部，赵承泽很快收到王怀安被约谈的消息，心里咯噔一下，立刻驱车赶往督查办公室，想疏通关系捞人，却被门口的督查队员拦下。他又联系王怀安，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情急之下只能向赵啸山汇报：“爸，王怀安被苏砚扣下了，咱们和他的受贿协议还在他手里，要是被查出来，咱们和***都得遭殃！”

赵啸山神色一沉，当即下令：“赵承烈，你带一队人去王怀安的隐秘住所，务必把协议抢回来，再去港口销毁所有走私证据，把被收买的查验人员送走；***那边，你去通知他赶紧抹平通关费的痕迹，实在不行就弃车保帅！”

“明白！”赵承烈立刻带人行动，可他不知道，陈骁早已料到赵氏会反扑，提前把王怀安住所和港口的布防情况告诉了陆峥。赵承烈带人赶到王怀安住所时，陆峥早已带着证据撤离，只留下几名警员埋伏，当场抓获了两名试图翻找证据的打手；赶往港口的人马，也被提前布控的警员拦下，走私矿石的台账和报关虚假单据被悉数缴获，被收买的查验人员见状，纷纷倒戈指证赵氏和***。

赵承烈的反扑接连受挫，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带着残余人手狼狈返回赵氏集团，向赵啸山复命。赵啸山看着空荡的汇报室，指尖敲击桌面的速度越来越快，眼底满是阴鸷：“苏砚和陆峥联手，陈骁又倒戈，王怀安那边怕是守不住了，通知***，做好收尾准备，别让他把咱们拖下水。”

此时的督查临时据点，苏砚、陆峥、陈骁三人围坐在桌前，王怀安的受贿协议、资金流水、赵氏走私单据、查验人员证词、***的转账回执，一一摆开，底层保护伞与赵氏勾结的证据链彻底闭环。

陈骁看着完整的证据，终于松了口气：“十年了，霖州终于有人能治得了赵氏和这些保护伞了，那些被他们害过的人，终于有希望讨回公道了。”

苏砚点点头：“证据已经齐全，下一步就是设局收网，把王怀安、***一并拿下，彻底撕开赵氏在霖州的底层保护伞，为后续查中层保护伞铺路。”

陆峥看向窗外，夜色中的霖州依旧灯火通明，但藏在暗处的黑幕，已经被他们撕开了一道口子，正义的光芒，正顺着这道口子，一点点照进来。

而被约谈的王怀安，在铁证面前，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开始主动交代罪行，不仅承认了与赵氏的受贿事实，还爆出***多年来包庇赵氏非法采矿、走私，甚至参与打压举报人的诸多内幕，为即将到来的收网行动，再添关键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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