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黑蚁绑定·太古纹路初显

午后，阳光正好。

陈晓蹲在墙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首领蚁。

经过早上的河腥鼠事件，他对这些黑蚁的恐惧少了，好奇多了。特别是这只首领蚁——它比别的蚂蚁大一圈，甲壳黑亮，尾部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金色光泽。

陈晓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它的背。

蚂蚁没有躲，反而抬起前肢，碰了碰他的指尖。

【绑定兽：太古蚁后（幼生体）】

【状态：进化中】

【太古血脉觉醒：0.001%】

【当前任务：领地守卫（完成度87%）】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这一次，陈晓没被吓到。他歪着头想了想，小声问：“你……是太古蚁后？”

首领蚁抬起前肢，轻轻摆了摆。

像是在确认。

“太古……”陈晓喃喃重复这个词，“听起来好厉害。”

他继续盯着蚂蚁背上的纹路看。那些纹路很复杂，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星图的轨迹。纹路从头部延伸到尾部，在尾部汇聚成一个残缺的图案——

那个图案，陈晓总觉得在哪见过。

想了半天，他想起来了。

是在村长家。去年过年，村长请全村吃年夜饭，他家堂屋里挂着一幅旧画，画上就有类似的图案。村长说，那是“太古符文”，是远古时代留下的东西。

“你……”陈晓指着蚂蚁的尾部，“你是远古的？”

蚂蚁又摆了下前肢。

陈晓眼睛亮了。

他转身跑进屋，对正在缝补衣裳的陈瑶说：“姐！蚂蚁是远古的！”

陈瑶被他没头没脑的话说懵了：“什么远古的？”

“就是……就是很古老很古老的那种，”陈晓比划着，“像村长家画上的太古符文！”

陈瑶手一顿。

她想起昨天陈雄（村长）看到蚂蚁时的反应。当时村长盯着蚂蚁看了很久，眼神复杂，像是想起了什么。

难道……

她放下针线，走到墙边蹲下，仔细看那只首领蚁。

这一看，她也看出来了。

那些纹路，确实不寻常。不像是自然生长的纹路，倒像是……镌刻上去的？

“晓儿，”她声音发紧，“你确定村长家画上的，跟这个一样？”

陈晓重重点头：“很像很像！”

陈瑶心里一沉。

如果真是太古符文，那这些蚂蚁的来历……就太不简单了。

正想着，院外传来脚步声。

是陈雄。

村长今天没拄拐杖，背着手走进来，脸色比昨天还凝重。

“陈瑶，晓儿，”他开门见山，“昨晚村里又出事了。”

陈瑶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刘老三家，”陈雄沉声道，“死了两头羊。不是咬死的，是被吸干的。跟昨天你家那只河腥鼠……一个死法。”

陈晓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墙角的黑蚁。

蚁群静静地趴着，像是没听见。

“村长，”陈瑶声音发颤，“您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陈雄打断她，“但村里已经开始传闲话了。有人说看见黑压压的蚂蚁，有人说听见奇怪的动静。”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晓身上：“晓儿，你跟爷爷说实话——那些蚂蚁，除了听你话，还会不会……自己行动？”

陈晓茫然：“它们……会自己巡查，自己打老鼠。”

陈雄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巡查。

自己打猎。

村长来之前也通过其他人多少了解了些情况，本以为是觉醒了御兽。

现在看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御兽”了。

这是……自主意识？

“陈瑶，”老汉转过身，看着陈瑶，“明天，我必须带晓儿进城。不能再等了。”

“可是村长，”陈瑶急了，“晓儿他……”

“我知道他状态不稳，”陈雄打断她，“可留在村里更危险。万一再有牲口被吸干，万一有人受伤……村里人会怎么想？他们会把晓儿当怪物，当灾星！”

这话说得很重，但陈瑶知道是实话。

农村人迷信，最怕邪门的东西。晓儿这能力，在村里人眼里，就是邪门。

“我明白了，”她咬着嘴唇，“明天……我跟您一起去。”

“你当然得去，”陈雄说，“这孩子离不了你。但你爹娘……”

“他们今天应该能回来，”陈瑶说，“等他们回来，我跟他们说。”

正说着，墙角那只首领蚁突然动了。

它爬出墙缝，朝陈雄爬来。

陈雄下意识后退一步。

蚂蚁在他脚前一尺处停下，抬起前肢，指向院外——村东大河的方向。

然后，它又抬起另一只前肢，在地上画了个圈。

圈里，点了三个点。

像是在画什么图案。

陈雄眯起眼睛看了半天，忽然脸色大变：“这是……三才阵？”

蚂蚁摆了下前肢。

陈雄蹲下身，仔细看那图案。确实是三才阵——一种古老的防御阵型，他在年轻时从老兵那里听说过。

可蚂蚁怎么会画这个？

除非……

“太古蚁族，”老汉喃喃自语，“传说中，太古蚁族是先天之灵的仆从，精通阵法，善布兵阵……”

他抬起头，看着陈晓：“晓儿，你捡到宝了。”

陈晓听不懂，只是茫然地看着他。

陈雄也没解释，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今晚，你们搬去我家住。这里……不安全。”

“为什么？”陈瑶问。

村长没回答，只是看了眼院外。

远处，村东大河的方向，隐约能看到几只水鸟惊飞而起，在空中盘旋，不敢落下。

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让它们恐惧。

“收拾东西吧，”陈雄转身往外走，“天黑前过来。”

村长走后，陈瑶和陈晓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破衣服，一点干粮，还有那三枚鸡蛋。

陈晓小心翼翼地把鸡蛋包在布里，揣进怀里。

“姐，”他小声问，“我们……要离开家了吗？”

“暂时离开，”陈瑶摸摸他的头，“等晓儿病好了，我们就回来。”

“病？”陈晓茫然，“我没病啊。”

陈瑶鼻子一酸，没说话。

是啊，弟弟没病。

他只是……太特殊了。

收拾好东西，两人正要出门，墙角那只首领蚁突然爬过来，拦住去路。

它抬起前肢，指了指墙缝。

陈晓看懂了：“你们……要跟着？”

蚂蚁摆了下前肢。

然后，它转身爬回墙缝。片刻后，整个蚁群从墙缝里涌出来，排成整齐的队列，跟在陈晓身后。

像是护卫。

陈瑶看着这阵仗，心里五味杂陈。

有这些蚂蚁在，弟弟的安全多了一份保障。

可这份保障，太显眼了。

走到村道上时，几个村民正好路过。他们看见陈晓身后的蚁群，吓得脸色发白，躲得远远的。

“妖怪……真是妖怪……”

“陈家这痴儿，招了邪了……”

窃窃私语声传来。

陈瑶咬着嘴唇，拉着弟弟加快脚步。

陈晓却浑然不觉，还回头对蚁群说：“你们跟紧点，别丢了。”

蚁群齐刷刷抬起前肢，像是在回应。

到了村长家，陈雄已经在等了。

他看见陈晓身后的蚁群，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指了指厢房：“住那儿。晚上别出来，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村长，”陈瑶忍不住问，“今晚……会出什么事吗？”

陈雄沉默片刻，才说：“大河里的东西，昨晚离岸更近了。守夜的村民说，看见水里冒出过……触手。”

触手。

陈瑶想起昨天那只河腥鼠蛋。

河腥鼠是被逼上岸的。

逼它们的东西，现在……要上岸了吗？

她不敢再想。

安顿好后，天色渐渐暗了。

陈瑶让陈晓先睡，自己坐在窗边，盯着外面的夜色。

院子里，黑蚁群没有休息。它们分成了几队，在院子周围巡逻。首领蚁趴在院墙最高处，前肢微抬，像是在瞭望。

夜色渐深。

村东大河的方向，又传来那种沉闷的水声。

这一次，水声里还夹杂着别的声音——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河滩上爬行。

“沙……沙……沙……”

缓慢，但坚定。

朝村庄的方向。

陈瑶握紧了拳头。

窗外的月光很暗，但她能看见，院墙上的那只首领蚁，突然抬起了前肢，指向大河的方向。

然后，它发出了某种细微的、人类听不见的振动。

院子里的蚁群瞬间集结。

它们排成了三个方阵——正是白天画的那个三才阵。

阵型严整，杀气凛然。

仿佛在说：

来者，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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