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不问年

第7集：天台的对峙

【场景1】教学楼天台，傍晚放学后

郗华燕值日打扫卫生，最后一个离校。她想起数学练习册忘在教室，折返去取。经过教师办公楼时，无意抬头，看见天台上有个熟悉的身影。

艾寒背对这边，倚着栏杆。他手指间有一点猩红——他在抽烟。

郗华燕愣住。她从没见过艾寒抽烟。记忆里，他总是整洁、克制、一丝不苟。而此刻，那个背影在暮色中显得单薄而落寞。

鬼使神差地，她走上天台楼梯。

【场景2】天台

艾寒听到脚步声，迅速掐灭烟头，扔进旁边盆栽。转身看见郗华燕，他明显一怔。

艾寒：（恢复平静）还没回家？

郗华燕：（走近）老师也会抽烟？

艾寒：（避开话题）找我有事？

郗华燕： 没事就不能来吗？这是学校的天台，又不是您一个人的。

她语气带刺。艾寒看她一眼，转身面向远处。

艾寒： 早点回去吧，天黑了。

郗华燕：（走到他旁边，学他倚着栏杆）您躲什么？怕我？

艾寒身体一僵。

艾寒：（低声）郗华燕，别闹。

郗华燕： 我没闹。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每次我想靠近一点，您就后退？因为我是学生？因为那些流言？还是因为——（咬牙）您其实讨厌我？

艾寒猛地转头看她。两人距离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皂角香。

艾寒：（眼神复杂）我从不讨厌你。正因如此，我才必须后退。

郗华燕： 为什么？！

艾寒：（苦笑）因为我怕。怕我自己。

风很大，吹乱两人的头发。

郗华燕：（声音发颤）怕……什么？

艾寒：（看着远方渐暗的天色，声音轻得像自语）怕我忍不住说，等你考上大学，我们再谈这些。怕我忍不住想，如果我不是你的老师……怕我毁了你本该光明的前途。

郗华燕呼吸一滞。

郗华燕： 所以……您不是无动于衷？

艾寒：（没有回答，而是说）郗华燕，你才十七岁。你的世界应该很大，大到装得下未名湖、博雅塔，装得下整个未来。而不是困在这个小县城，困在一段不被允许的感情里。

郗华燕： 那您呢？您当年是省状元，为什么选择回来？您的世界不也被困住了吗？

艾寒眼神骤变，闪过一丝痛楚。

艾寒：（语气转冷）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郗华燕：（激动）怎么无关？！我喜欢您，这就有关！

话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沉默。只有风声呼啸。

艾寒：（最终，疲惫地闭上眼睛）回去吧。今天的话，就当没说过。

他转身要走。郗华燕拉住他衣袖。

郗华燕：（眼泪流下来）为什么不敢承认？您明明也在意我！那些粉笔，您都收着对不对？我放在讲台上的那截，您捡走了！还有书签……“

艾寒挣脱她的手，后退一步。

艾寒：（声音沙哑）是，我收着。我收着每一截你偷的粉笔，收着你夹在作业本里的桂花花瓣，收着你所有幼稚又真诚的心意。（深吸一口气）但正因为收着，我才更不能碰。郗华燕，师生之间，有一条线。跨过去，我身败名裂，你前程尽毁。这个代价，你付不起，我也付不起。

郗华燕哭得说不出话。

艾寒：（语气软下来）好好高考，去北京，去你看得见的最高处。如果那时候——（停顿很久）如果你那时候还记得我，还觉得这份心意值得，我们再谈。

郗华燕：（抽泣）那您会等我吗？

艾寒：（没有正面回答）我会看着你，走到我看不见的远方。

他转身离开，步伐坚定。郗华燕蹲下来，抱着膝盖痛哭。

【场景3】天台风中

艾寒走到楼梯口，停下。他没有回头，但肩膀微微颤抖。他从口袋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没点。

最后，他将那支烟折成两段，扔进垃圾桶。

【结尾悬念】

郗华燕哭了很久，直到天色全黑。她站起来，腿麻了，踉跄一下。

她走到艾寒刚才站的位置，看向他看过的远方——那里是县城边缘，更远处是连绵的群山，山外是未知的世界。

她抹干眼泪，从书包里掏出那个铁皮糖果盒。打开，十七截粉笔静静躺着。

她拿起最新的一截——那是今天语文课，他写“路漫漫其修远兮”时用过的。

她将粉笔举到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郗华燕：（低声）好。我去最高的地方。您要看着。

她将粉笔放回盒子，扣紧。转身下楼。

天台恢复寂静。只有那盆被扔了烟头的盆栽，在风中摇晃。泥土里，半截烟蒂旁，落着一颗小小的、干枯的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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