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不问年

第2集：办公室的“特别关注”

【场景1】语文组办公室，午休

郗华燕抱作业本进来。艾寒不在。她放下本子，目光被办公桌上几本崭新的《文心》吸引——和她昨天收到的一模一样。她心跳加速，瞥见门口无人，快速翻看。

第一本（给陈思齐的）：扉页写“拓展阅读，勤做批注”。

第二本（给学习班长的）：扉页同样字迹。

……连翻五本，都有艾寒的亲笔批注建议。

郗华燕的手有些抖。她拿起最后一本——封皮略有磨损，是她昨天收到的那本。她迅速翻到夹着桂花书签的那一页。浅黄色的干桂花被压在透明书签里，脉络清晰。除此之外，和其他人的并无二致。

郗华燕：（失落低语）原来……我不是唯一。

她准备合上书，突然顿住。阳光从窗户斜入，照在书签上。她凑近细看——桂花花瓣的缝隙间，似乎有极细微的墨迹。

【场景2】教室，下午课间

郗华燕用借来的放大镜，躲在书堆后观察书签。0.5mm的钢笔小楷，藏在桂花主茎旁：“香远益清”。

闺蜜林晓晓：（凑过来）看啥呢？哇，这书签好漂亮！艾老师给的？

郗华燕：（迅速合上书）嗯……大家都有的。

林晓晓： 听说艾老师给年级前二十都发了这书。他对优等生可真上心。（压低声音）不过有人说他偏心眼，只喜欢聪明学生。

郗华燕没说话，手指摩挲着书签上的四个字。

【场景3】家中书房，夜

电脑屏幕亮着。搜索框：“香远益清 出处”。搜索结果：周敦颐《爱莲说》：“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郗华燕盯着“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几个字，眼神黯淡。她拿起那张书签，对着台灯。桂花在光线下几乎透明，那四个小字像烙进花瓣里。

郗华燕：（独白）香远益清……保持距离才长久。所以他给我这个，是在委婉提醒我吗？因为妈妈去学校闹过？还是他觉得……我越界了？

她将书签夹回书里，推开。桌上是没写完的数学卷子。她拿起笔，却写不下去。

【场景4】次日语文课

艾寒讲解作文立意。郗华燕一直低着头。下课铃响，艾寒叫住她。

艾寒： 郗华燕，来一下。

同学们投来目光。郗华燕紧张地跟到走廊。

艾寒： 《文心》看了吗？那篇关于隐喻的文章，对你上次作文里意象使用的问题有帮助。

郗华燕：（低头）看了。谢谢老师。

艾寒：（察觉她情绪）书签喜欢吗？我家院子里桂花开了，顺手做的。

郗华燕：（抬头，直视他）老师给其他人的书签，也写了字吗？

艾寒明显一怔。

艾寒：（停顿两秒）……什么字？

郗华燕：（心沉下去）没什么。我回去了。

她转身跑开。艾寒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眉头微蹙。他从西装内袋取出皮夹，打开——里面夹着一片几乎一模一样的桂花书签，花瓣间同样有“香远益清”四字，墨迹已旧。

【结尾悬念】

放学后，郗华燕将《文心》塞进书包最底层。回家路上，她看见艾寒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车篮里放着一束新鲜桂花。他朝另一个方向骑去——那不是回教师公寓的路。

郗华燕鬼使神差地跟了几步，停下。她想起“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咬咬嘴唇，转身走向公交站。

远处，艾寒停在老街一家中医馆前。他拿着桂花走进去。馆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中医（艾寒的父亲）坐在轮椅上，正看医书。艾寒将桂花插进案头花瓶，花香弥漫。

老中医：（没抬头）又去学校了？那孩子怎么样了？

艾寒：（洗茶杯）……还那样。心思重，聪明，敏感。

老中医： 像你当年。

艾寒动作一顿，没接话。窗外暮色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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