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12月24日

5、

海风比刚才更凉了一些。

木栈道尽头，便是酒店私人沙滩。

夜色笼罩着整片海岸，远处的浪花一层层涌来，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微光。身后的酒店灯火璀璨，而前方却是一望无际的深海。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分成了两个部分。

热闹与安静。

喧嚣与深邃。

艾维和沙利并肩走在沙滩上，谁都没有说话。

脚下细软的沙子留下两串并排的脚印，又很快被海浪抹平。

海风渐大，浪花在暗处翻滚，传来低沉的回声。

天空的星光似乎被云层吞没，只剩几颗倔强的亮点。

“风变大了，预报明天会有飓风呢。” 艾维看向夜色种深沉的海面。

沙利跟随着艾维的目光，望向远处，“今晚还好，大海还在正常呼吸。”

海风吹乱了艾维耳边的长发，她侧了侧头，一只温暖的大手已经先一步替她拂开了发丝。

动作自然得让人心头发颤。

艾维抬起头，撞进沙利比夜色还深的目光里，里面映着海面，也映着她。

“小时候，飓风来临，我爸爸会带我去码头，看浪。那时候我害怕得要命，可他总说，风越大，海越有生命力。”

艾维笑了笑，侧头看他。那一刻，眼前的男人，不再只是她认识的那个沙利，更像是从大海里走出来的人，带着风的故事，也带着深不可测的孤独。

“那你现在还怕风吗？”她轻声问。

“怕。” 沙利顿了顿，“但我更怕错过那些风平浪静时该珍惜的东西。”

艾维没再说话，只是看着他。风把她的头发吹散，几缕贴在脸侧。

沙利伸手，把那几缕发丝轻轻拨到她耳后。动作温柔，却带着某种笃定。

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掩去：“艾维，我想，这一刻，已经足够让我记一辈子了。”

她怔住，心里有种酸涩的暖意在蔓延。

她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显得多余。

海浪突然拍得更响了一些。沙利望向远方，眼神微微暗了下去：“明天可能要封港了。”

“艾维，如果真的来了风暴，你会害怕吗？”

“会吧，”她轻轻说，“但我想，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风暴。”

沙利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得像夜色一样。

“你说得对。只要有彼此，就算风再大，也会过去的。” 风掠过他们的发梢。

艾维抬头，看见他眼里倒映着星光。

两个人忽然都沉默下来，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连呼吸都变得缓慢。

远处传来浪涛声，一下又一下，像心跳。

沙利忽然低声开口，“艾维。”

“嗯？”

“今晚我很开心。”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落进心湖的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艾维垂下眼睛笑了笑。

“我也是。”

沙利静静看着她，目光越来越温柔。

“你知道吗？”

“什么？”

“过去很长时间里，我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期待什么了。”

海风掠过，他的声音被吹得有些模糊，却让艾维心里微微一疼。

“直到遇见你。”

艾维抬起头，四目相对，谁都没有移开视线。

海浪声似乎越来越远，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彼此。

沙利缓缓伸出手，将她轻轻拥进怀里。

那个拥抱并不强势，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艾维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

她能感觉到男人胸膛传来的温度，也能听见那同样有些凌乱的心跳。

原来，紧张的人不止她一个。

想到这里，艾维忽然笑了，双手慢慢环住了他的腰。

感受到怀里的回应，沙利微微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近了一些。

两人静静站在海边，谁都舍不得先松开。

夜风吹动裙摆，月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柔得像一场梦。

良久，沙利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近得连呼吸都能感受到。

“艾维。”

“嗯？”

“我想以后每一个圣诞节，都能像今晚一样。”

艾维望着他，眼底慢慢浮现出笑意。

沙利也笑了，他轻轻低下头，靠近艾维的脸，轻轻吻了一下。

随后，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想不想试试在黑夜的大海游泳？“

当脚尖触碰到海水时，艾维还是被那稍冷的触感惊了一下，沙利握紧了她的手。

两人潜入水中，海水瞬间裹夹住身体，融入黑暗。

艾维脚下踩着水，双手划开水面，凉凉的水流滑过指尖。

沙利站在对面，浅浅的笑着，目光温柔，“害怕的话，我们就上去。“

艾维摇摇头，屏住呼吸，一头扎进海水里。

沙利也迅即扎进海水，黑暗中，伸手揽住艾维的腰，突然将她举出水面。

艾维轻声惊叫了一声，水花四溅，两人的轻笑声洒满闪烁着灯光倒影的海洋。

放下艾维，沙利将她圈在怀里，身体贴近。

艾维感觉到沙利的心跳的和自己的一样快。 沙利轻轻的吻着艾维，额头、嘴角、脸颊，一直到脖颈。

海水轻轻推动着两人的身体，越推越近，最后融为一体，濡湿的身体轻轻撞击，像海水拍打着沙滩。

暗夜的海水依然冰冷，却浇不灭这燃烧的爱的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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