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杂役弟子

大乾帝国，落日剑宗。

天刚蒙蒙亮。

陈一鸣握着那柄扫帚，单薄的身影就在宗门里到处走动。

自从穿越而来，他以孤儿之身被宗门收留，一块测灵石决定了他的命运。

万中无一的凡根，与落日剑宗的核心剑道，彻底无缘。

在这个以剑独尊的宗门，哪怕是最底层的外门剑修，只要能引气入体凝出一缕剑气，也能在宗门里横着走。

唯独凡根杂役，命如草芥。

陈一鸣忘不了三年前，那个和他一样的凡根杂役弟子，不过是打扫时碰掉了一位天才弟子的剑鞘，就被对方打断双腿，扔出宗门。

后来有人说，那个杂役弟子死在了乱葬岗，尸骨无存。

而那位天才弟子，只被罚了百枚下品灵石，连面壁思过都免了。

宗门铁律严禁同门相残，那是给有灵根的人定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就是修仙界的冰冷法则。

他没有灵根，引不来天地灵气，十年间，别人炼气，他偏走了一条被所有人嗤之以鼻的道路——炼体。

剑修说他痴人说梦，炼体再强也挡不住一缕剑气，丹修骂他凡胎废物，再磨也是块烂石头。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的身体已经融入盘古碎片，他通过炼体，可以不断增加熟练度，不断增幅肉身。

扫到山道拐角，陈一鸣习惯性地沉腰发力，扫帚带起一阵劲风，卷起满地落叶。

整整十年。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转身就往后山瀑布的方向冲。

三十公里山路，百斤重的铁桶，这是他每日的修炼。

他越跑越快，每一步落下，小腿肌肉绷紧，一缕稀薄却凝练的真气，顺着脚掌涌入四肢百骸。

半山腰，瀑布如银河倒悬，砸在水潭里溅起漫天水花。

陈一鸣二话不说，将两只铁桶沉入潭中灌满泉水，百斤重量被他轻而易举地拎起。

他走到瀑布旁的平坦巨石上，双臂高举水桶，屈膝扎下马步，目光死死盯着巨石旁那个布满裂纹的石头傀儡。

这是宗门淘汰的残次品，只能做些简单动作。

为了买下它，陈一鸣每天省吃俭用，只吃一顿饭。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那缕微薄却凝练的炼体真气，注入傀儡眉心。

石头傀儡僵硬的手臂缓缓抬起，握着一根布满倒刺的皮鞭。

鞭梢破空，带着凌厉风声，狠狠抽在陈一鸣的背上。

疼痛感遍布经脉深入骨髓，陈一鸣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粗布衣衫。

可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他的脊背，早已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疤，旧伤未愈，又添新痕。

一鞭，

两鞭，

三鞭。

……

每一次抽打，都让他的肌肉在极致痛苦中疯狂收缩，而脑海里的光幕，也在疯狂跳动。

一股温润的真气骤然从丹田爆发，流转四肢百骸，瞬间修复着背上的伤口。

就在这时，山道上伴随着戏谑的嘲笑声：“这不是咱们宗门的天才陈一鸣吗？大清早的，搁这儿挨揍呢？真以为自己可以精雕细琢成美玉。”

另一个外门弟子说：“牛马永远都是牛马，别想跨越阶层。”

来的是两个外门弟子，身穿黑色衣服，手持一把长剑。

为首的是赵虎，仗着自己是外门弟子，平日里没少欺负杂役弟子。

据说那个尸骨无存的杂役弟子，之前就是被他弄残的。

赵虎身后跟着另一个弟子，两人手里还拎着酒壶，显然是刚从坊市回来。

赵虎几步走到巨石旁，目光扫过石头傀儡，又落在陈一鸣身上，沉声道：“陈一鸣，老子最近手气背，输了不少灵石。听说你是个孤儿，无父无母的，而且你还是个单身男人，也没有什么花销，肯定攒了不少家底，识相的，交出一百枚下品灵石出来，不然……有你好看。”

他上去一脚，狠狠踢在陈一鸣放在一旁的铁桶上。

哐当！

水桶翻倒，清冽的泉水洒了一地。

这一脚，不仅踢翻了水桶，更是踩在陈一鸣十年隐忍的底线上。

前世的记忆，今生的屈辱，十年炼体的苦楚，瞬间涌上心头。

陈一鸣缓缓放下高举的水桶，转过身，寒芒乍现。

“不借。”

陈一鸣一字一字地说。

赵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小子，你怕是十年炼体炼傻了吧！一个凡根废物，也敢跟老子叫板。不教训你一顿，真不知道马王爷长几个眼睛。”

话音未落，赵虎猛地抬起脚，朝着陈一鸣的胸口踹去。

他练气初期的修为，这一脚带着凌厉的杀气波动。

寻常杂役弟子，挨上一脚，早都身死道消。

另一个外门弟子在一旁看好戏，等着看陈一鸣被踹死的惨状。

谁知下一秒，电光火石间。

只见陈一鸣抬手，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赵虎的脚踝。

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像是铁钳一般，任凭赵虎怎么挣扎，纹丝不动。

赵虎瞳孔骤缩，颤抖地说“你……你的力量怎么这么强。”

陈一鸣面无表情，手腕猛地发力。

只听咔嚓一声。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赵虎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整个人像条死狗一样被甩出去，重重砸在山道上，疼得满地打滚。

另一个外门弟子被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腿肚子都在打颤。

陈一鸣目光如电，死死盯着他，随后大喝一声：“跪下。”

另一个外门弟子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陈哥饶命，陈哥饶命，……。”

晨风吹过，卷起陈一鸣额前的碎发。

他望着山下云雾缭绕的宗门方向，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凡根又如何。

从今往后，他陈一鸣的路，由自己走！

剑道至上。那他便以武证道，

一拳，打碎这所谓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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