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爆单的快乐与烦恼

第三天，我决定玩点花样。

清晨的阳光洒在对角巷的石板路上，我坐在摊位后面，盯着从丽痕书店垃圾桶里捡来的羊皮纸发呆。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我的新计划:

原味奶茶——基础款，永远的神

焦糖奶茶——微苦回甘，成年人的选择

珍珠奶茶——这才是奶茶的灵魂好吗!

水果茶——给不喜欢奶味的客人准备的

珍珠奶茶。

这是我的杀手锏。

昨晚我又回了一趟麻瓜世界，这次特意多买了几袋珍珠。站在超市的饮品原料区，我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明明只是普通的木薯粉圆，在魔法世界却能成为我的秘密武器。

收银员小姐姐扫码的时候还问我:"小哥，又开奶茶店啦?"

"对，在……在一个比较远的地方开。"我含糊地回答。

"生意怎么样?"

"还行吧，慢慢在做起来。"

"加油!我有个朋友也想开奶茶店，竞争可激烈了。"小姐姐笑着说，"不过看你这么拼，肯定能成功的。"

那一刻我突然有点想家。不是想念那个狭小的出租屋，而是想念这种普通的、烟火气的对话。在魔法世界待久了，有时候会忘记自己原本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

"喂，陈黎，你发什么呆呢?"

麦格先生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他推着货车路过，车上堆满了各种破烂玩意儿。

"没发呆，在想新产品。"我把羊皮纸举起来给他看，"您觉得这个'珍珠'听起来怎么样?"

"珍珠?"麦格凑近了看，"什么珍珠?真的珍珠吗?"

"不是啦，是一种麻瓜世界的食材，黑色的小圆球，嚼起来QQ弹弹的……"我试图解释，但发现很难用魔法世界的语言描述珍珠的口感。

"QQ弹弹?"麦格一脸懵，"什么乱七八糟的。"

"反正您待会儿就知道了。"我神秘一笑，"今天免费请您喝。"

麦格摆摆手:"行行行，我等着。对了，昨天托马斯那小子又来了吧?我看见他在你这儿站了好久。"

"是啊，他说我的奶茶很有商业潜力，问我要不要考虑开正式的店铺。"

"托马斯那家伙眼光还可以。"麦格说，"不过你现在别急着开店，先把口碑做起来。魔法世界的生意啊，讲究的是信任。你一个麻瓜出身的小子，突然开店，很多人会怀疑。但如果你慢慢积累客人，让他们主动帮你宣传，那就不一样了。"

"我明白。"我说，"所以我现在就是想多做几个爆款，让大家都记住我。"

"爆款?"麦格又是一脸疑惑。

"呃……就是特别受欢迎的产品。"

麦格摇摇头:"你这麻瓜的说话方式，我真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等麦格推着车走远，我开始准备今天的"秘密武器"。

珍珠需要提前煮。我把速冻珍珠倒进坩埚，加水，生火。在蜜雪冰城的时候，煮珍珠是最考验耐心的活儿——火候要掌握好，时间要算准，煮出来的珍珠才会软硬适中。

现在用坩埚煮，感觉像在做魔药。

半小时后，黑色的珍珠在水里翻滚着，散发出淡淡的甜香。我捞出一颗尝了尝——完美。

"哇，这是什么?"

一个小脑袋突然从桌子边缘冒出来。是艾米丽，那个我送过免费奶茶的小女孩。

"珍珠。"我说，"等下会放在奶茶里，超好喝的。"

"真的吗?"艾米丽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尝尝吗?"

"当然。"我舀了一小勺珍珠给她，"小心烫。"

艾米丽小心地咬了一颗，然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好奇怪的口感!软软的，还会弹!"

"好吃吗?"

"好吃!"她用力点头，"就是有点烫舌头。"

"所以要放在冰奶茶里喝。"我说，"过一会儿给你做一杯尝尝。"

"好耶!"艾米丽高兴地跳起来，"陈黎哥哥最好了!"

她的声音吸引了几个路过的巫师。一个穿着时髦长袍的年轻女巫停下来，好奇地看着我的摊位。

"你这里有新产品?"

"是的。"我立刻进入工作状态，"珍珠奶茶，今天新推出的。"

"什么是珍珠?"

"一种特殊的食材，口感很特别。"我一边说一边快速制作了一杯，"要不要试试?前十杯半价，只要一个西可五十个纳特。"

半价促销，这是我昨晚想好的策略。新产品要快速打开市场，价格优惠是最直接的方法。

女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掏出了钱:"那就试试吧。"

我把珍珠放进杯底，倒入冰奶茶，插上吸管递给她:"您吸的时候会有珍珠上来，嚼起来QQ的，特别有意思。"

女巫接过杯子，吸了一口。然后她愣住了。

我紧张地看着她的表情。

"这……"女巫又吸了一口，"这个口感好神奇!软软的，有嚼劲，和奶茶搭配起来……天哪，太有意思了!"

"好喝吗?"

"不只是好喝!"女巫兴奋地说，"这种体验太新奇了!就像……就像在喝会动的饮料!"

她这话音刚落，周围几个原本只是路过的巫师都停下了脚步。

"会动的饮料?"

"什么意思?"

"我也想试试!"

接下来的半小时，我手都没停过。制作珍珠奶茶，找零，回答问题，再制作，再找零。珍珠煮完一锅又一锅，奶茶倒了一杯又一杯。

"老板，再来一杯!"

"这个珍珠能多加吗?"

"我要两杯，带回去给我老婆尝尝!"

"半价是今天一天都有吗?"

人越聚越多，我的小摊位前排起了队。

这种场面我在蜜雪冰城见过——新品上市的第一天，店门口总会排长队。但那时候我是在店里面，有老张顶在前面应付客人，我只需要闷头做饮料。

现在我既要制作，又要收银，还要回答各种问题，简直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

"陈黎哥哥，我帮你!"艾米丽突然钻到摊位后面，"我可以帮你递杯子!"

"真的吗?谢谢你!"

有了艾米丽帮忙，效率提高了不少。她个子虽小，但动作很灵活，而且特别会说话。

"这是珍珠奶茶，超级好喝的!"她举着杯子递给客人，"我喝过三杯了!"

"这位客人要原味的，不要焦糖!"

"找您五个纳特，请收好!"

客人们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女孩，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有人甚至多给了一些钱，说是给艾米丽的小费。

中午十二点，我不得不暂停营业。

不是不想卖，而是珍珠用完了。我带回来的几袋珍珠全部用光，连备用的都没了。

"对不起各位，珍珠卖完了。"我对还在排队的人说，"明天会准备更多，请大家明天再来。"

"啊，卖完了?"

"我还没喝到呢!"

"老板，能不能现在去进货?"

"真的不好意思。"我连连道歉，"要不这样，明天您来的时候报我的名字，我给您打九折。"

这招似乎起了点作用，抱怨的声音小了一些。

等人群散去，我瘫坐在椅子上，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陈黎哥哥，你好厉害!"艾米丽兴奋地说，"今天卖了好多好多!"

"都是你帮忙，谢谢你，艾米丽。"我从口袋里掏出两个西可，"这是给你的工资。"

"工资?"艾米丽睁大眼睛，"我有工资吗?"

"当然，你今天帮了大忙。"我说，"以后如果你还想来帮忙，每天都有工资拿。"

艾米丽看着手里的两个西可，小脸涨得通红:"我要把钱给妈妈!妈妈说我们家最近钱不够用……"

说完她就跑开了，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这孩子应该也是穷人家的孩子吧。在魔法世界，贫富差距同样存在。有的巫师住在大宅子里，用着精致的魔法物品，而有的巫师一家七八口挤在破旧的房子里，连新魔杖都买不起。

就像麻瓜世界一样。

我拿出钱袋，开始数今天上午的收入。

三十七杯珍珠奶茶，每杯一个西可五十个纳特，总共五十五个西可五十个纳特。加上十几杯普通奶茶，今天上午的收入超过了七十个西可。

扣除成本，净利润大概五十个西可左右。

半天就赚了接近三个加隆。

我握着那些沉甸甸的硬币，突然笑出了声。

在蜜雪冰城打工一个月才能存四千块，在魔法世界摆摊三天就赚了十几个加隆——虽然两个世界的货币没法直接换算，但这种赚钱的速度还是让我有点飘飘然。

"看来生意不错啊。"

托马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摊位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托马斯!"我连忙站起来，"今天的珍珠奶茶卖完了，不过我可以给你做杯普通的……"

"不用不用。"托马斯摆摆手，"我今天是来提醒你一件事的。"

"什么事?"

托马斯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陈黎，你这个摊位越做越大，引起注意了。"

"引起注意?"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魔法法律执行司有人在问对角巷摊贩的事。"托马斯说，"你知道的，对角巷是有管理规定的，所有商业活动都需要许可证。"

"可是我只是个小摊位……"

"现在是小摊位，但以你这个势头，很快就不是了。"托马斯认真地说，"我建议你去魔法部申请一个临时经营许可。不贵，五个加隆，有效期三个月。"

五个加隆。

这几乎是我现在全部的积蓄。

"如果我不申请呢?"我问。

托马斯沉默了一会儿:"那就等着魔法法律执行司来找你。到时候不仅要罚款，可能还会没收你的东西，甚至禁止你在对角巷经营。"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什么时候需要申请?"

"越快越好。"托马斯说，"最近魔法部在整顿对角巷的商业环境，你最好在他们找上门之前主动去办理。"

"好，我明白了。谢谢你，托马斯。"

"不客气。"托马斯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的奶茶确实很好，别因为这些程序问题毁了。"

等托马斯离开，我坐在摊位后面，看着手里的钱袋发愁。

五个加隆的许可证费用，几乎要掏空我的积蓄。但如果不办，随时可能被查封。

这就是做生意的现实啊。

不过算了，钱没了可以再赚，生意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收拾好摊位，准备明天一早就去魔法部办许可证。

夕阳西下，对角巷渐渐安静下来。我正准备离开，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说话声。

"那个摊位就是这个?"

"对，就是这个。卖什么麻瓜饮料的，最近挺火的。"

"哼，麻瓜的东西也配在对角巷卖?"

我转过头，看见两个穿着魔法部制服的人站在不远处，正在打量我的摊位。其中一个年长的巫师手里拿着笔记本，似乎在记录什么。

"这家有许可证吗?"年长的巫师问。

"应该没有。"年轻的回答，"听说就是个临时摊位。"

"临时摊位也要报备。"年长的巫师在本子上写着什么，"记下来，明天让人来查。"

"明白。"

两人转身离开了，但我的心跳却加快了。

魔法法律执行司的人已经盯上我了。

我必须尽快去办许可证。

远在魔法部的另一栋办公楼里，一个穿着粉红色长袍的女巫正在翻阅一份报告。

"对角巷最近出现了一些无证摊贩。"她的助手说，"其中有一个卖麻瓜饮料的，据说生意很好。"

"麻瓜饮料?"女巫抬起头，那张宽宽的、苍白的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在对角巷卖麻瓜的东西?这成何体统?"

"要不要派人去处理?"

"当然要处理。"女巫用她那粗短的手指敲着桌面，"不过……先等等。让他们把生意做大一点再说。"

"为什么?"助手不解。

女巫笑了，那笑容甜得发腻:"生意越大，罚款越多。而且……"她停顿了一下，"许可证费用可以适当提高，对吧?毕竟是麻瓜出身的小贩，不懂规矩，多收一点教育费也是应该的。"

助手恍然大悟，脸上也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

"我明白了，乌姆里奇女士。"

"去吧。"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挥了挥手，"密切关注那个摊位，等时机成熟了再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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