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逃离

楚风的脸色冰冷，丝毫没有之前的感激，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干什么？自然是取他性命，夺他身上的至宝。”

他手腕微抬，剑尖又逼近了几分，寒芒几乎要刺破苍玄的皮肤：“苏师妹，你也太天真了。荒古之中，本就是弱肉强食，哪有什么知恩图报？方才与裂地熊缠斗，不过是引这小子上钩的饵罢了。若非他身怀异力，能斩杀裂地熊，你以为我会甘心和你在这陨星谷里浪费时间？”

苏婉儿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摇头：“不……不会的，师兄，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楚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从前那是在凌云宗，要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好讨师尊欢心，好争那内门弟子的名额。可到了这荒古，实力才是硬道理，什么道义，什么脸面，能比得上宝物和力量？”

他瞥了一眼苍玄周身尚未散去的金光，眼中满是贪婪：“小子，你这一身金光，定是了不得的体质。乖乖交出修炼之法，再自废修为，我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说着，他又看向苏婉儿，语气陡然变得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师妹，别傻站着了。帮我拿下这小子，他身上的好处，我分你三成。等我们回到宗门，凭着这些机缘，你我……”

“我不稀罕！”苏婉儿猛地后退一步，玉笛横在胸前，眼中满是失望与愤怒，“楚风，我真是看错你了！”刀疤汉子大笑出声：“楚小子，你师妹不太识相啊，哈哈！”

笑声未落，他便朝着身旁两个黑衣汉子使了个眼色。三人呈三角之势，持刀朝着苍玄包抄而来，弯刀划破空气，带起阵阵恶风。

楚风脸色一沉，手腕翻转，长剑直刺苍玄心口：“不识抬举的东西，那就一起死！”

苍玄眼中杀意翻腾，他不退反进，左脚猛地蹬地，身形如一道金色闪电，险之又险地避开楚风的剑锋。手中青铜长刀顺势横扫，带着天光之力，狠狠劈向左侧黑衣汉子的手腕。

“咔嚓！”

骨裂声刺耳响起，那汉子惨叫着倒飞出去，弯刀脱手落地。

“找死！”刀疤汉子怒吼一声，纵身跃起，弯刀自上而下劈向苍玄头颅。苍玄仰头，长刀竖挡，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他虎口发麻。他借力后翻，堪堪避开身后楚风的偷袭，后背却还是被剑风扫过，划开一道血口。

苏婉儿看着这一切，一咬牙，玉笛猛地横在唇边，急促的笛声陡然响起。那笛声不再柔和，反而带着一股尖锐的穿透力，直刺众人耳膜。楚风与刀疤汉子皆是身形一滞，动作慢了半拍。

“师妹你敢叛我？！”楚风目眦欲裂，怒吼着转向苏婉儿。

苍玄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体内天光之力尽数爆发，周身金光暴涨。他一脚踹开身前的黑衣汉子，长刀横扫逼退刀疤男，转身朝着陨星谷深处狂奔而去。

他知道此刻不宜恋战，楚风与盗匪联手，再加上自己气力损耗，久战必败。唯有暂避锋芒，寻一处隐蔽之地调息，才有反击的机会。

刀疤汉子缓过神来，看着苍玄远去的背影，气得暴跳如雷：“追！给老子追！他跑不远的！”

楚风阴冷地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苏婉儿，啐了一口：“贱婢，这笔账老子记下了！”说罢，提剑便朝着苍玄追去。

苏婉儿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咬着唇瓣，眼中满是挣扎，最终还是握紧玉笛，朝着另一个方向疾奔而去。苍玄忍着后背的剧痛，钻进一处被藤蔓遮掩的狭长石缝里。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盘膝坐下，运转穹光诀将气息压到最低，缓缓吐吸着。

石缝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夹杂着楚风与刀疤汉子的争吵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楚小子，你那师妹跑了，就不怕她回凌云宗报信？”刀疤汉子的声音满是不耐。

楚风冷哼一声：“跑也跑不出这苍古，就算跑出去了又如何？不过是个女人罢了。等我们拿到那小子的圣体秘密，献给中域的玄阴殿，到时候别说是一个凌云宗，就算是整个北域，也要仰我们的鼻息！”

苍玄的心猛地一沉，玄阴殿？中域？

只听刀疤汉子又道：“还是你小子懂门道！要我说，玄阴殿这次派我们来荒古北域，说是找什么‘穹顶裂隙’，怕不是冲着传说里的‘天光之源’来的吧？听说那东西能让人一步登天，直接突破天罡境！”

“算你有点见识。”楚风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玄阴殿的大人说了，荒古穹顶之下，藏着足以颠覆整个修炼界的秘密。那裂隙透下的天光，只是冰山一角。只要找到天光之源，再配合荒古圣体的精血，就能……”

他的话突然顿住，似乎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才压低声音继续：“就能打开穹顶，直通上界！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用待在这鸟不拉屎的荒古，去享受荣华富贵！”

刀疤汉子听得两眼放光：“原来如此！难怪那小子的气血这么旺盛，竟是荒古圣体！只要抓住他，咱们就发达了！”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苍玄却如遭雷击，久久无法回神。

中域的玄阴殿，穹顶裂隙，天光之源，直通上界……这些从未听过的词汇，在他脑海中炸开。原来黑蝎族捕捉气血旺盛的生灵献祭妖主，不过是冰山一角；原来这荒古大地，早已成了中域势力眼中的肥肉。苍玄缓缓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心中的寒意，却比伤口更甚。

这荒古，远比他想象的要凶险复杂。苍玄调息片刻，后背的伤口已天大碍，天光之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恢复了三四分气力。他不敢久留，拨开藤蔓，闪身离开石缝，向着另一方向猛地飞奔而去。

片刻后，苍玄在一处石缝外的阴影里，看见正蜷缩着身子，脸色苍白的苏婉儿，玉笛被她紧紧攥在手中，听到动静，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警惕。看清来人是苍玄后，她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弛，却依旧没有放下戒备。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远处隐约传来楚风与刀疤汉子的叫骂声，显然他们还在四处搜寻。

苏婉儿咬了咬唇，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我没有和他们同流合污。”

苍玄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青铜长刀。方才乱战中，是她的笛声迟滞了追兵，给了自己脱身的机会，这份情，他记着。

“楚风早就和玄阴殿的人勾结了。”苏婉儿的声音更低，带着一丝后怕，“他带我来陨星谷，说是寻找突破的机缘，实则是为了接应这些盗匪，探查穹顶裂隙的消息。我也是方才才知道，他的目标，根本不止是你。”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突然逼近，楚风的怒吼声清晰传来：“苏婉儿！你这贱人，给我滚出来！”

苏婉儿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朝苍玄的方向靠了靠。

苍玄眉头紧锁，抬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知道，这一次，怕是躲不过了。

他伸手将苏婉儿拽到石缝深处，沉声道：“待在这里，别出声。”

话音未落，他已提着长刀，闪身冲了出去刀疤脸闻声转头，看到苍玄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狞色，手中弯刀霍然出鞘，带着破风之声劈向苍玄面门：“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

苍玄不退反进，青铜长刀横挡身前，铛的一声脆响，两刀相撞，火星四溅。他只觉手臂一阵发麻，刀疤脸的力道竟比想象中更沉。

趁苍玄身形微滞，刀疤脸手腕翻转，弯刀贴着青铜长刀的刀身滑下，刀刃直指苍玄握刀的手腕。

“找死！”苍玄眸光一冷，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精准扣住刀疤脸的手腕。他运转穹光诀，金光萦绕的指尖迸发强横力道，只听咔嚓一声，刀疤脸的腕骨竟被生生捏裂。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刀疤脸手中的弯刀哐当落地。但刀疤脸也是个狠人，惨叫后左手上撩直取苍玄面门，苍玄得势不饶人，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刀疤脸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乱石之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楚风恰好赶到，见状瞳孔骤缩，却不敢贸然上前，只能扬声嘶吼：“一起上！杀了他。”周围的黑衣汉子应声围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出五六个黑衣人来，刀光剑影瞬间将苍玄笼罩。

苍玄眸光冷冽，不退反进，手中青铜长刀裹挟着天光之力，划出一道金色弧光。冲在最前面的汉子，此刻动作滞涩，根本来不及躲闪，便被长刀划破了脖颈。

温热的鲜血溅在脸上，苍玄却连眼都未曾眨一下。他脚尖点地，身形如电，在刀光剑影中穿梭。那些黑衣汉子本就是乌合之众，先前依仗人多势众，此刻见头领重伤，又被苍玄的狠戾震慑，气势已然弱了大半。

苍玄专挑那些实力弱些，动作迟缓的汉子下手。刀光落处，必有惨叫声响起。他的招式没有半分花哨，每一刀都直取要害，穹光诀运转间，周身的金光如同铜墙铁壁，将那些杂乱的刀砍剑刺尽数挡下。

不过片刻，便有三四名黑衣汉子倒在血泊之中。

楚风看得睚眦欲裂，飞身上前，长剑裹挟着凌厉的剑气，直刺苍玄的后心。他双目赤红，嘶吼声震得周遭乱石簌簌发抖：“苍玄！留下你的狗命来！”

苍玄闻声，脚步不停，反手抽出腰间备用的短匕，灌注天光之力，猛地向后掷出。

短匕化作一道金光，与长剑轰然相撞。楚风只觉一股巨力涌来，虎口剧痛，长剑险些脱手。他借力翻身落地，看着苍玄愈跑愈远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废物！一群废物！”楚风回头，狠狠踹向身旁一名黑衣汉子，“还愣着干什么？追！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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