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麻烦上门

林夜刚走出医院大门一百米，就感觉不对劲。

身后有脚步声。

不是那种正常的走路声，是刻意放轻、但又想跟上他的脚步声。林夜嘴角一勾，没回头，拐进了旁边的小巷。

小巷很黑，没路灯。他靠在墙边，点了根烟——五块一包的红梅，是他以前抽得起的最高档次。

"出来吧。"他吐了个烟圈。

阴影里走出三个人。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条龙，手里拎着根钢管。另外两个都是小年轻，一脸狠相。

"小子，挺机警啊。"光头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张少让我们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林夜把烟掐了。

"山不转水转，转你妈！"光头抡起钢管就砸，"让你他妈的狂！"

钢管带风。

林夜叹了口气。

他本来想低调做人。真的。

但总有人不让他如愿。

他侧身，钢管擦着鼻尖过去。光头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林夜已经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夜里格外响亮。

光头惨叫着跪在地上，另外两个小弟吓傻了。他们混了这么久，没见过这么利索的。

"回去告诉张天放。"林夜拍拍手，像掸掉灰尘，"再玩这套，我让他跟他爹一起滚出江城。"

说完，他走出小巷，留下三个混混在风中凌乱。

回到家，不足二十平的出租屋还是老样子。墙皮脱落，家具破旧，唯一的优点是租金便宜——一个月八百。

林夜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太玄经》第一层他已经稳固。按照传承里的说法，炼气期分为九层，每层实力天差地别。他现在能对付三五个普通人，但遇到真正的武者或修士，还是不够看。

"得赶紧赚钱。"他自言自语，"换个好地方，灵气也能充裕点。"

正想着，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喂？"

"是林医生吗？我是赵总的秘书，姓王。"电话那头是个干练的女声，"赵总让我给您送点东西，您在家吗？"

"在。"

十分钟后，一辆奔驰S600停在楼下。秘书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一身职业装，踩着高跟鞋噔噔噔上楼，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保镖，抬着两个大箱子。

"林医生，这是赵总的一点心意。"秘书微笑，"打开看看？"

林夜打开箱子。

第一个箱子里是钱。红彤彤的现金，一摞摞码得整整齐齐。

"五十万。"秘书说，"赵总说，这是今天的诊金。"

第二个箱子是药材。

林夜眼睛亮了。百年野山参，雪莲，冬虫夏草，样样都是真货。尤其是那株野山参，根须完整，灵气充裕，至少有二百年年份。

"赵总说，这些药材您先用着。"秘书递过一张名片，"不够随时打电话，赵氏集团在全国都有药材渠道。"

林夜接过名片，上面只有三个字：赵明德。以及一个手机号。

"替我谢谢赵总。"他合上箱子，"三天后，我会去复诊。"

秘书点点头，带着保镖离开。临走前，她多看了林夜一眼——这个年轻人，穿着地摊货，住在破出租屋，却有种说不出的气质。像...像那些隐居的高人。

林夜把药材收拾好，留了几样明天配药用，剩下的锁进柜子。五十万现金他留出十万，剩下的塞进背包，准备明天存银行。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一早，他被敲门声吵醒。

门口站着个老头，六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唐装，手里拎着个鸟笼子。

"你姓林？"老头打量他。

"有事？"

"我听说你能治中风？"老头晃了晃鸟笼，"我这手抖了半年，西医说是帕金森，中医说是经络不通。你给看看？"

林夜皱眉。他昨天才治了一个中风，消息传得这么快？

"谁告诉你的？"

"医院那俩医生，是我学生。"老头咧嘴一笑，"放心，我不白看。诊费好说。"

林夜让他进来，搭了把脉。老头的手确实抖得厉害，端个茶杯都能洒一半。

但灵气探入后，林夜发现根本不是帕金森。是中毒。

慢性毒药，下在饮食里，至少半年了。

"您老最近吃什么特别的东西？"林夜问。

老头想了想："没啥特别的...就是每天喝儿媳妇炖的汤。"

林夜冷笑。原来是豪门恩怨。

"您这病我能治。"林夜说，"但病根在您家厨房里。"

老头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不是傻子，能听懂弦外之音。

"小兄弟，你要是能治好我，我给你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

"五百万。"老头说，"我沈天河说话算话。"

林夜挑眉。沈天河？江城首富？

他倒是听过这个名字，没想到本人这么...接地气。

"行。"林夜取出银针，"您这毒不难解，三次针灸，配合排毒的中药。但您家的汤，最好别喝了。"

沈天河眼中寒光一闪，随即恢复笑容："小兄弟，你很有意思。"

针灸过程很快。林夜用灵气逼出毒素，老头的右手当场就不抖了。他试着端起鸟笼，稳稳当当。

"神了！"沈天河大笑，"走，小兄弟，我请你喝茶！"

"不必。"林夜摆手，"三天后复诊。不过沈老，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入股您的药材公司。"

沈天河一愣，随即笑得更大声："好！有胆识！我那个药材公司，市值三千万，我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林夜心中一喜。这下药材有着落了。

送走了沈天河，林夜换了身衣服出门。他得去银行存钱，顺便给母亲交医药费。

刚下楼，就碰见房东。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姓王，一脸横肉。

"小林啊，房租该交了。"她皮笑肉不笑，"你已经拖了三天了。"

"不好意思王姐，今天就去交。"林夜说。

"交？你交得起吗？"王姐冷笑，"你那个破电动车都值不了五百块。要不这样，你陪我吃顿饭，房租我给你免一个月？"

她一边说，一边往林夜身上凑，肥腻的手要拍他肩膀。

林夜侧身躲开。

以前他没钱，只能忍气吞声。现在？

"王姐，房租多少？"

"八百，押一付三，三千二。"王姐撇嘴，"拿得出来吗？"

林夜从背包里掏出四沓红票，扔在她怀里："这是四千，下个月不用找了。"

王姐愣住了。她接过来，反复看，是真钱。

"您...您发财了？"

"运气好，中了彩票。"林夜懒得解释，"以后别来烦我。"

他转身就走，留下王姐在原地数钱，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到了医院，林夜直奔缴费窗口。

"林夜母亲，透析费。"他把一万块钱拍在桌上。

收费员是个小姑娘，接过钱，噼里啪啦一顿操作。

"林先生，您母亲的账户里...已经有十万了。"小姑娘说，"今天早上有人存进去的，说是您的诊金。"

林夜一愣。赵明德？

这老小子，办事够利索。

"谁存的？"

"说是赵氏集团。"小姑娘眼神都变了，态度恭敬得不行，"林先生，您还需要交吗？"

"不用了。"林夜拿回一万块，"帮我查下，下次透析什么时候？"

"后天上午。"

林夜点点头，转身离开。他得准备准备，给母亲调理身体。透析治标不治本，如果想根治，需要更珍贵的药材和更高的修为。

刚出医院大门，又被人拦住了。

这次是个美女。

二十出头，穿着运动装，扎着马尾，青春洋溢。她堵在林夜面前，瞪着一双大眼睛。

"你就是林夜？"

"是我。"

"我叫苏晚晚。"女孩说，"张天放是我表哥。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林夜乐了。这剧情，有点意思。

"他说什么？"

"他说他错了，想请你吃饭，当面道歉。"苏晚晚一本正经地说，"地点定在望月楼，今晚八点。"

林夜看着她。

苏晚晚被他看得有点慌，眼神闪烁。

"小丫头，撒谎都不会。"林夜笑了，"张天放那种人，会道歉？怕是鸿门宴吧？"

"你..."苏晚晚脸一红，"你怎么知道？"

"眼神。"林夜指了指她的眼睛，"太飘了。还有，你紧张的时候，左脚会不自觉地蹭地面。"

苏晚晚低头一看，还真是。

"回去告诉你表哥。"林夜伸了个懒腰，"想玩，我奉陪。但别派你这种菜鸟来，太没挑战性。"

说完，他绕过苏晚晚，扬长而去。

苏晚晚愣在原地，气得直跺脚："混蛋！谁菜鸟了！"

她掏出手机，拨通号码："表哥，他不上当！还说我菜鸟！"

电话那头传来张天放的咆哮："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林夜走远，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生活啊，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掏出手机，给赵明德的秘书发了条短信："赵总，今晚有人请吃饭，可能要点药材。您看..."

回复很快："林医生尽管开口，赵氏集团全力配合。"

林夜满意地收起手机。

望月楼？鸿门宴？

他倒要看看，今晚这出戏，谁才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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