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跪下求我？拿你的命来换！

巷子里的风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骤然停了。

林秀珍就那么站着，看着从阴影里走出来的赵大军，那张蜡黄的脸上，贪婪和嫉妒交织成一张丑陋的网。

赵大军被她看得发毛，习惯性地想缩脖子，可一想到那沓晃眼的“大团结”，胆子又壮了起来，甚至挺直了腰杆。

“秀珍……”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换了个称呼，声音发颤，“以前……以前是我混账，我对不起你和灵秀……”

林秀珍没出声，就那么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赵大军见她不为所动，心一横，干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盖砸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一把抱住林秀珍的小腿，眼泪说来就来，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往她干净的裤腿上蹭。

“秀珍！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妈她就是那个臭脾气，你别跟她计较！我们以后都听你的，我们好好过日子，行吗？”

“你现在一个月能挣三百块啊！三百块！你随便从指头缝里漏一点给我，我们一家就不用再挨饿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你儿子吧！”

他嚎得撕心裂肺，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林秀珍垂下眼皮，看着脚下这个男人。

上一世，就是这个男人，在她病重时，为了早点拿到她的抚恤金，伙同他那两个好兄弟，亲手拔了她的氧气管。

临死前，她看到的就是这张脸，因为即将到手的钱而扭曲、狂喜。

一样的贪婪，一样的自私，一样的理所当然。

林秀珍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像冰碴子一样扎进赵大军的耳朵里。

“赵大军。”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分户吗？”

赵大军的哭声一顿，茫然地抬起头。

“因为我看透了，你们赵家，从根上就是烂的。”

“上一世，我给你们当牛做马，掏空了自己，换来了什么？”

林秀珍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年幼的赵灵秀高烧不退，她跪在地上求赵大军拿钱去医院，换来的却是一顿毒打和一句“赔钱货死了算了”。

她的声音陡然变冷。

“换来的是你眼睁睁看着灵秀没钱治病，差点死掉！”

“换来的是你们三兄弟，为了抢我死后的房子，在我病床前打得头破血流！”

赵大军彻底懵了，眼里满是恐惧：“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上一世……”

“你不用懂。”

林秀珍懒得再跟他废话，猛地抬起腿。

赵大军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股巨力从下巴传来，整个人被狠狠地踹得仰面翻倒在地，“砰”地一声，后脑勺磕在地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她弯下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臭虫。

“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

“我林秀珍这辈子，不欠你们赵家任何人的。”

“想要钱？”她扯了扯嘴角，神色森然，“可以，拿你的命来换。”

说完，她不再看地上**的男人，转身就走。

赵大军躺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下巴火辣辣地疼。他不明白，那个以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女人，怎么突然变成了活阎王。

但他知道，那座金山，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碰一下了。

……

林秀珍回到租的小院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院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蹲在灶前烧火，赵灵秀坐在小板凳上，正有模有样地择着青菜。

“妈！”

听到开门声，赵灵秀丢下菜就跑了过来，一头扎进林秀珍怀里，小脸蛋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林秀珍的心瞬间就软了，弯腰把女儿抱起来，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

“今天乖不乖？”

“乖！我帮爸爸洗碗了，作业也写完了！”赵灵秀仰着小脸，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也走了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布包，眼里是藏不住的关切：“累了吧？饭马上好，快坐。”

林秀珍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心头那点因赵家人而起的戾气，彻底散了。

她伸手揉了揉***的头发，又捏了捏赵灵秀的小脸。

“不累。有你们在，妈怎么会累？”

晚饭很简单，白米饭，炒青菜，还有一小碟肉丝。

赵灵秀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林秀珍，小声问：“妈，我们……以后还回那个家吗？”

林秀珍摇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回了。那里不是我们的家。”

“那我们的家在哪儿？”

林秀珍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有我们三个人的地方，就是家。”

吃完饭，哄睡了女儿，林秀珍回到自己的小屋，反锁上门。

她从怀里掏出那张分户申请书，又摸了摸口袋里那沓厚实的钞票，闭上了眼睛。

意识瞬间进入那个神秘空间。

青铜天平静静悬浮着，其中一端，多了一团微弱的金色光芒。

【宿主当前能量值：150点】

【可用功能：批量复制（每件消耗5点能量）】

【提示：能量值可通过完成交易、达成商业成就、收集负面情绪等方式获取】

原来，让张桂芬和赵大军那样的极品产生绝望、恐惧的情绪，也能增长能量！

林秀珍心念一动，将今天刚做好的一件蝙蝠衫样品放上天平。

【检测到可复制物品，是否消耗5点能量进行复制？】

“是！”

话音刚落，天平轻轻一晃，一道微光闪过，旁边竟凭空出现了第二件一模一样的蝙蝠衫！

林秀珍一把抓起复制品，从针脚到布料，甚至连她自己缝错了的一小段线头都完美复刻！

她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

这不是金手指，这他妈是印钞机啊！

150点能量，可以复制30件！一件卖15块，那就是450块！比一个正式工大半年的工资还多！

她不再犹豫，开始疯狂复制。

“复制！”

“再复制！”

天平不断闪烁，一件又一件崭新的成衣凭空出现，在她面前整整齐齐地堆成了一座小山。

当所有能量耗尽，看着那30件成衣，林秀珍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发财了！这一次，她要站着，把钱挣了！

第二天一早，林秀珍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再次出现在百货公司后门。

周建国看见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林同志，你这是……又做出货了？”

“周科长，五十件，十个新款，每款五件。”林秀珍轻松地将麻袋往地上一放，“验货吧。”

“五、五十件？！”周建国倒吸一口凉气。

三天前才送来二十件，这才隔了多久？五十件！她一个人，是不睡觉的铁人吗？

他连忙打开麻袋，一件件往外拿，越看越是心惊肉跳。这些衣服的款式比上一批更大胆、更新潮，做工依旧无可挑剔。

“林同志，你……”周建国实在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问，“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门路？”

林秀珍只是笑笑：“周科长，咱们还是按老规矩，6:4分？”

“分！当然分！”周建国回过神来，立刻叫财务结账。

这一次，林秀珍到手了整整三百块！

揣着沉甸甸的钞票，她正准备走，却被周建国一把拉住。

“林同志，等一下。”

周建国把她拽到角落，脸色有些凝重：“有件事，我得给你提个醒。”

“什么事？”

“最近县里来了个南方的服装贩子，姓李，都叫他李老板。这人手眼通天，听说在省城都有关系，能搞到港台那边的流行款式。他放话了，准备在咱们县城开个服装店，指名道姓要跟咱们百货公司抢生意。”

周建国顿了顿，看着她：“你这‘林记成衣’现在是咱们的王牌，我怕……他会盯上你。”

林秀珍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竞争对手？

她上辈子在商海沉浮那么多年，最不怕的就是竞争。

她忽然抬起头，看着周建国，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周科长，你知道他那店，准备开在哪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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