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成为一名真正的看守

过了一会儿，辛娟看着我说：

“我们才第二次见面，不应该那样。”

我已经彻底清醒了，说道：

“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

然后，我们俩儿谁也不说话，各自望着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辛娟发现我不说话，就说道：

“你还是回去吧，太晚了。”

我说：

“你晚上自己在家不害怕吗？”

辛娟说：

“我都习惯了，父母经常不在家。”

辛娟说这句话时，特意看着我的眼睛。我猜想，她想给我传达另一个信息，那就是，我以后还有机会。不知道我是不是自作多情。

于是我说：

“那好吧，我回去了。你要锁好门。”

在告别的时候，我还傻乎乎地说自己没把雨伞带来，而辛娟却说，你真是一个书呆子。

而在她关门的时候，她朝我笑了笑，借着那不是很亮的灯光，我发现她还是那样迷人。

回到队部后，我躺在床上开始辗转反侧。说实话，我今天确实有点操之过急了。看来女人跟女人是不一样的，这个辛娟不是周美菊。要知道，我第一次去周美菊家时，她就主动抱我亲我，并终结了我处男的身份。想到这，我从心里似乎更加喜欢辛娟了，而对主动给我的周美菊，却更加厌倦了。我感觉我有些堕落了。

第二天我去吃早饭，霍队长对我说：

“你今天不用跟我们分队出工了。你吃完饭到队长办公室去一趟。你的工作可能有变化。”

我听了他的话，心里有点紧张，急急忙忙地喝了一碗稀粥后就直奔岳兴国的办公室。刚进屋，岳兴国就开门见山地对我说道：

“门卫值班李队长开始休婚假。小队干部实在是紧张，现在就你和韩伟没有固定岗位，也算闲人吧。我已经安排韩伟带领几个脱管犯人去看护庄稼，也就是护青。你呢，就先去门卫值班吧。注意一定要坚守岗位，做好犯人出入情况记录，同时要严格检查犯人家属接见物品。特别是晚上，要精神一点。号里发生异常要及时汇报。”

我听了岳兴国的工作安排，心情猛然跌进了低谷。我来这段时间已经从霍队长那里得知，小队门卫值班工作一般是为年龄大的劳改干部准备的，属于不被重视的岗位。虽然不被重视，但容易出现责任事故。更辛苦的是还要值夜班，年轻的劳改干部一时适应不了。前几年有一个新来的劳改学校毕业生，由于晚上值班期间没有及时发现犯人斗殴致死事件，受到了开除公职留用查看的严重处分。想到这些，我的心里不寒而栗。我越想越觉得悲惨。堂堂一个大学毕业生竟然沦为劳改队的一名“看守”。但领导的命令不敢违背，只有等待机会向上级主管部门反映自己的情况。

但是，等我按照岳队长的要求，开始在门岗值班后，我发现，这个值班工作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

事实上，我很快就适应了门卫队长工作，我觉得工作也不像霍队长说的那样辛苦。这种工作的最大特点是不需要任何技术专长和丰富的知识，小学毕业都能干，因为只要会查数就行。

门卫队长一共有四个人，实行“两班倒”。我跟老任队长一个班，每隔两天休息一天。而在岗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无所事事。白天，小队三百多犯人都到农田去劳动，整个大院就剩下十几个坐班犯人。晚上等号里一熄灯，我就开始看书写日记。但如果轮到犯人接见日，我就显得有些忙碌。

这天是周日，我象往常一样让负责门卫卫生的犯人打扫好值班室。

因为周日是犯人接待日，所以我开始准备接待犯人家属。我一个一个检查犯人家属所带的物品，没有发现劳改农场禁止带入劳改大院的铁器、酒、熟食和带馅的食物等。

当登记到一名要接见俞卓的女人时，我敏感的地抬头看了看她。只见这个女人三十上下，上穿一个粉色薄呢子短大衣；下身是一条流行的紧身弹力裤，体态妖娆。她披肩长发，眼睛凄美，一看就不是从事体力劳动的女人。

我按接见规定的程序，问这个女人：

“你跟俞卓是什么关系？”

那女人说：

“我是他对象。”

我板起面孔，貌似很严肃地说：

“我们规定，只有犯人直系亲属和犯人妻子才能接见。请出示你的相关证件。“

那个女人立刻露出了媚笑，说：

“队长，我着急来，没有带上结婚证，请队长高抬贵手。”

我见到这样的美女心就软，加上我对俞卓上次文艺汇演的表现很满意，对他的印象也不错，于是我心里的防线不再坚固了。我先把今天其他所有来接见犯人的家属们登记完毕后，对那个自称是俞卓对象的女人说:

“你过来吧。”于是开始了不慌不忙却别有用心的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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